<p class="ql-block">巴尔鲁克山的冬天，总是来得干脆而凛冽。清晨推开门，寒气像刀子一样贴着脸划过，远处的雪峰在湛蓝的天空下静默矗立，山顶的积雪厚得像是压住了整个季节的呼吸。山腰间云雾缠绕，时而遮住峰顶，时而又轻轻散开，仿佛山在梦中翻身。脚下的岩石被雪点得斑白，踩上去咯吱作响，这声音是冬牧场最熟悉的开场白。</p> <p class="ql-block">阳光洒在雪坡上，亮得刺眼，连绵的山脊像被银线勾勒过一般清晰。雪地上的纹理是风一夜夜雕出来的，有的像波浪，有的像兽爪划过，记录着无人知晓的夜晚。</p> <p class="ql-block">黄昏是雪山最动情的时候。夕阳把云层染成紫红，山影被拉得又长又瘦，像是要伸进天边去。雪地开始泛出微光，像是大地在低语。风小了，雪也不急着落了，整个山谷安静得能听见雪粒融化的声音。</p> <p class="ql-block">几头棕牛在雪原上缓行，毛色在白雪中格外显眼。远处的山在灰蒙蒙的天底下若隐若现，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p> <p class="ql-block">风雪中，一个牧民赶着羊群在山地间穿行。雪雾朦胧，枯草在风中颤抖，羊群挤在一起，像一团移动的云。</p> <p class="ql-block">牛群在雪坡上散步，黑的、棕的、白的，像是谁随手撒了一把颜料。它们低头啃着雪下的草根，偶尔抬头看看远方。岩石上积着雪，枯草在风里晃，远处的山影模糊，像被水洇过的纸。</p> <p class="ql-block">一个人赶着羊群在雪原上走，狗跑在前头开路。暮色淡淡地铺在天边，像一层薄纱。山坡上的雪不厚，能看见底下褐色的地皮。</p> <p class="ql-block">2025年11月下旬拍摄于裕民县巴尔鲁克山冬牧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