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年再相聚——南昌行

高玲

修补残旧游记之五。南昌、鲤鱼洲，青春的记忆。十六岁踏上这片土地，尽管只生活了四年，却反复追寻，永生难忘。这篇游记虽然缺失很多照片，但记忆是不会被磨灭的。 （2017.04.21）离开鲤鱼洲四十多年，我们相约回“家”看看。4月20日，47年前的昨天，我们第一次踏上鲤鱼洲的土地，开始兵团战士的生活。白天，我们面朝黄土背朝天，插秧、割稻；夜晚，我们躺在草棚里数着天上的星星，想着远方的爹娘。4月21日，47年后的今天，我们相邀结伴故地重游，回去看看我们曾为之挥洒青春年华的地方。4月22日，47年后的明天，无限的期盼…… 聊天声中，火车悄然启动，缓缓地向前行驶，逐渐加大速度，不一会儿就驶出了上海站。这列车是夜车，晚上8：24开，明早6：30到。聊了一会儿天，我们就随着咣当咣当的撞击声进入梦乡。 清晨，我们从车站拖着行李到旅馆，简单的洗漱后就直奔会场。心中荡漾着波涛，五味杂陈。 会场设在南昌老福山附近的藜蒿腊肉大酒店，据说每年都会有战友到这里聚会，藜蒿腊肉是我们22连聚会的据点。 人越来越多，互相招呼着，互相寒暄着。有些人称名道姓后渐渐会想起当年的音容笑貌，大多数人不认识，好像我们这一届的知青来得少，75届的知青占了大多数。自由结合围着桌子团团坐，大厅里坐的满满登登，听主持人说，今天到会的近130人。 聊天、回忆、敬酒、拍照，一餐饭吃了几个小时，大家仍不愿意分开。 当年我们宿舍的左邻右舍，今天相遇留影。 今年组队来南昌的上海知青。 参加聚会的22连战友集体照。 第二天，会议组织者安排我们回鲤鱼洲。这块土地上堆积了我太多的回忆。当年会来这里完全是被它的名字吸引：“福州军区江西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团”，多么响亮。当年看着接兵的全身戎装的解放军叔叔，一颗心早就跟着飞走了。可它后来就成了“五星垦殖场”。 车过原团部，这里竖起牌坊。停车拍照，看着牌坊上镌刻的字，感慨万千。 团部，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知青广场上竖立着这组水泥雕塑，上面镌刻着“劳动光荣”。描绘的是当年知青出工劳作的形象。 这里就是我们的连队，我们生活过的地方，远远望去只有这座仓库还在那里。 队长拉起大旗，大家一起在旗帜下拍照。 连队驻地已夷为平地，只剩这半栋楼三扇窗，其它都成了稻田。 经辨认，田中央这堆砖头瓦砾就是当年二排的驻地。 变化真大呀。记得十多年前来时，我们还在曾经住过的房前照过相，还找到认识的老农一起聊天。我翻出几张当年的照片给同行者看： 呵呵，一晃又是十几年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队只存在于我们的记忆里。 北大江西分校旧址连队已没什么可看，北大清华的分校旧址就成了我们寻旧之处。 陈列馆保留了当年的旧物，让我们的怀旧有了寄托。记得当年我们曾经来帮助教授们插秧、割稻，他们拿白馍招待我们。 晚上，南昌知青傅毅设宴招待上海知青，团团圆圆，满满登登坐满了一大桌。队长代表所有上海知青表示感谢。 晚宴后，傅毅还请大家K歌，欢歌笑语热舞，大家玩得很高兴。 第三天，会议组织到梅岭游览。 这次聚会的操办是以南昌75届知青为主，我们之中很多人在他们下放之前就离开了连队，所以，我们并不相识，感谢他们的付出，让我们宾至如归。除了连队聚会，南昌69届战友们的盛情款待让我们感动不已：这个摆午宴、那个请晚餐，我们像陀螺般被带着在南昌各处旋转，多好的兄弟姐妹！ 三天的连队聚会转眼即逝，大部队回上海了，我们留了下来。爱玲她们去井冈山旅游，我已去过多次，便借机会会赣师的同学。 一早，绍飞便来到酒店接我。今天原赣师五班里的大哥张德新邀请我们去他莲塘的家里，他带我们去海湾农庄玩。 这次相聚的赣州师范同学，也都是鲤鱼洲出来的。 如今欢聚一堂，把酒话当年。 晚上，爱玲他们回来了，梅芳请我们去红谷滩秋水广场看音乐喷泉。 梅芳也是上海知青，读南昌师范，毕业后任教、成家、生女，也就留在了南昌。 在梅芳家小坐。 欣赏她家的屋顶花园，百多平米的花园被她打理的郁郁葱葱，花香扑鼻。 小坐片刻后，我们便去了红谷滩赏夜景。 红谷滩我已经来了无数次，可以说看着它一点点繁华起来。从当年看完喷泉打不到车回市区，到现在的车水马龙，灯红酒绿，期间也就是十年变迁，变化大的令人咋舌。 这是地标双子塔 可惜，天空飘起细雨，没有机会看喷泉了，留点遗憾，下次再来！ 我对南昌是常来常往，爱玲他们却是离开鲤鱼洲40多年第一次回来，南昌的景点当然要去看看。第二天，陪她们登滕王阁。 滕王阁江南三大名楼之首，始建于唐朝永徽四年，因唐太宗李世民之弟——李元婴始建而得名，又因初唐诗人王勃诗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而流芳后世。 贞观年间，唐高祖李渊之子、唐太宗李世民之弟李元婴曾被封于山东滕州故为滕王，且于滕州筑一阁楼名以“滕王阁”（已被毁），后滕王李元婴调任江南洪州（今江西南昌），因思念故地滕州修筑了著名的“滕王阁”，此阁因王勃一首“滕王阁序”为后人熟知，成为永世的经典。 滕王阁与湖北武汉黄鹤楼、湖南岳阳楼并称为“江南三大名楼”。历史上的滕王阁先后共重建达29次之多，屡毁屡建。 登楼远眺，不再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却看见南昌大桥、八一大桥、赣江大桥，一座座大桥飞架赣江两岸，两岸高楼林立，滕王阁翠瓦红墙掩映其中。 参观花卉园艺博览交易会 最是一城春好处，无人不道看花回。在南昌期间，正逢江西省第四届花卉园艺博览交易会在南昌举行。赣师同学相邀，这么好的机会怎能放弃。 下午，蒙绍飞、德信、立敏等同学的陪同，我们观赏了南昌花博会。 花博会在青云谱举办，八大山人纪念馆也在这里，来南昌必去的地方。 八大山人纪念馆 八大山人纪念馆是中国第一座古代画家纪念馆，也是国家一级博物馆、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纪念馆所在地青云谱历史悠久，自西汉末年南昌尉梅福隐居于此，后经多次更名和扩建。清顺治十八年改名为青云谱，朱耷曾在此隐居二十余年。1959年，在周恩来总理关怀下，江西省政府决定在青云谱旧址建立“八大山人纪念馆”，郭沫若亲题馆名。 朱耷（1626—约1705年），明末清初画家，中国画一代宗师，号八大山人、个山等。江西南昌人，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七子朱权的九世孙。明亡后削发为僧，后改信道教，住南昌青云谱道院。据介绍，朱耷擅书画，能诗文。花鸟以水墨写意为主，形象夸张奇特，笔墨凝炼沉毅，风格雄奇隽永；山水师法董其昌，笔致简洁，有静穆之趣，得疏旷之韵。 八大山人在美术史上影响巨大，其后的中国画坛，无数画家都或多或少受其启迪，从石涛到清中叶“扬州八怪”，再到吴昌硕、齐白石、黄宾虹等名家，都对其极为推崇。 不知怎么，翻遍所有旧相册，竟找不到一张在八大山人纪念馆里拍的照片，是丢失了还是当时就没有拍？一点都记不得了。但那些龙飞凤舞的字，那些古怪精灵的画，画中那些鱼鸟们朝天的白眼，还留在我的记忆里。 网上找了一些朱耷的作品，印证我脑海中的记忆。 晚餐，绍飞在过桥米线摆宴为我们送行。胡班长恰好是傅毅妻子刘伟的小学同学，就又叫了傅毅夫妻来，呵呵，南昌真小，兜兜转转都是熟人。忍不住端起酒杯敬战友、敬同学、敬朋友，干杯，为我们的青春年华！干杯，为我们的友谊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