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尖上的旧影:在《大清故事》展馆触摸缠足文化的沉重记忆

沐雨李霞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今秋十月,我慕名前去观赏横店影视城的圆明新园,竞偶然在《大清故事》文物回归展馆中,看到华裔国际收藏家苏蒙先生提供的展品,触碰到一段被绣鞋包裹的沉默历史。这些曾承载美丽之名的物件,背后却是女性身体与命运被规训的漫长岁月。让人不由感慨:“每一针绣线,都缝着时代对女性的桎梏。”</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展厅深处,几幅清代泛黄影像浮现眼前——五岁女童被迫缠足,双脚扭曲变形,端坐于木椅上,神情麻木。她们穿着素色衣裙,头饰简朴,却难掩痛苦。另一些画面中,成年女子站立或静坐,脚形尖细如菱,步履艰难。旧时有言“越是地位高脚越小”,竟以疼痛为荣,以残缺为美。</span></p> <p class="ql-block">中国裹脚习俗起源宋代,最初流行于上层社会或宫廷。</p> <p class="ql-block">裹脚成为女性婚姻市场上的重要标准,小脚被等同于贞洁、教养和家庭地位。未裹脚的女性常遭受岐视,难以嫁入理想家庭。</p><p class="ql-block">明清文人中盛行“赏足文化”,女性小脚被情色化、艺术品化,甚至出现“金莲文学”和“品足”活动,进而强化了对女性身体的规训。</p><p class="ql-block">裹脚限制了女性的行动能力,将其束缚于家庭内部,符合传统社会“男外女内”的性别分工,体现了夫权对女性身体的掌控。</p> <p class="ql-block">19世纪末,来华传教士和本土启蒙知识分子(如康有为、梁启超)开始批判裹脚为“陋习”,呼吁放足。</p><p class="ql-block">辛亥革命后,民国政府推行“天足运动”立法禁止裹脚但民间改变缓慢。</p><p class="ql-block">新中国成立后,中国共产党通过基层宣传、社会运动彻底破除这一习俗,至20世纪50年代女性裹脚基本绝迹。</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展架上,一双双精美绝伦的绣花鞋。粉底彩绣、蓝布金纹、白面牡丹,针脚细密如画,花卉卷草栩栩如生。有的鞋跟木质包布,磨损斑驳,似曾踏过无数深院青砖;有的置于红金背景前,宛如艺术品陈列。它们安静地躺在绒布之上,却仿佛仍能听见那轻颤的脚步声。</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更有数双绣履并列展陈,风格各异,蓝白相间者清雅,棕米交织者华贵,配以古铜木箱与暗绒衬底,恍若时光凝固。这些鞋本应舒展双足,却成了束缚的刑具,极致的手工之美,竟服务于一种残酷的审美暴力。</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走出展馆,秋阳正暖。我低头看自己的鞋,自由行走的双脚,身为女性,何其幸运。那些被绣花遮掩的痛楚,不该被遗忘,而应成为文明前行的明镜,以史为鉴!</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