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作者:沉默的老者(沉默)</b></p><p class="ql-block"><b>校对制片:小路幽静</b></p><p class="ql-block"><b>美篇号:392852046</b></p><p class="ql-block"><b>图片来自网络</b></p> <p class="ql-block">请看《红梅花未开 》视频连载第16节⬆️</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第16章 乐极生悲</b></p><p class="ql-block"> 姜大头出去端来两茶缸水,递一杯给红梅开,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融恰,谈到这边死了三个同学的时候,一束惴惴不安神色从他小眼睛里流露出来,他说,“土匪司令我真的当怕了,长此以往,死的人会越来越多,罪过也越重,别看眼下没人算帐,这是没到时候,时候一到,扎翅难逃。因此他早就产生回校搞联合的想法。”</p><p class="ql-block"> 姜大头喝了口水,又顾虑重重地说:“我有两怕,一怕总部干涉,二怕王大好不给面子伤自尊,即然王大好这么有诚意,咱就相约谈谈吧。”</p><p class="ql-block"> 姜大头摇晃的小脑袋,令红梅开心生狐疑:这么大个事,竟然轻易谈成,令人难以置信。她调侃地叫了一声姜司令,“你这副摇头晃脑的样子,叫我怎么信你呢?”</p><p class="ql-block"> 姜大头立时正色起来,小脑袋不再摇晃,竖起右手掌说:“我敢向伟大领袖保证!”</p><p class="ql-block"> 老实说,红梅开对联合之事没抱多大希望……她是抱着“有鱼无鱼钓一竿子再说”的想法前来试探的。没料想,事情谈的如此顺溜。</p><p class="ql-block"> 她主动与他握了一下,半开玩笑说:“即然你这次说话没有摇头晃脑,我索性信你这一回,但愿司令不要自食其言。”</p><p class="ql-block">接下来二人敲定了两派头头谈判的时间和地点。</p><p class="ql-block"> 事情按部就班,接下来的谈判如期进行,谈得很成功。两个武斗队分别从古汉台和天主教堂撤离返校。武器弹药就地封存。为防备两家总部武力干涉,军分区派军宣队入驻学校保护,并送来了大红纸祝贺信,全校教职员工终于盼来了校园联合的这一天。</p><p class="ql-block"> 校园锣鼓喧天,一片欢腾。大势所趋,人心所向,革命大联合不可阻挡。用中国古话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用当时流行语说,“这是毛泽东思想的伟大胜利。”</p><p class="ql-block"> 可是,正当师生员工上街欢呼游行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件!可谓乐极生悲啊!</p><p class="ql-block"> 那时,魏革命虽然腿脚不便,还是兴致勃勃地参加游行了,他坐在单车后面,由一名同学推着。他嗓门大,一向喜欢领呼口号。没想到这一呼,竟然呼出了祸端——</p><p class="ql-block"> 魏革命竟然把"打倒某某某,保卫某某某"这句顶天立地的政治口号喊反了!</p><p class="ql-block">出事时我不知道,我正在游行队伍前端带队,他在队伍末端领呼口号。</p><p class="ql-block"> 当游行队伍返回校园时,我惊愕地发现魏革命面向伟人画像双膝跪地。忙问:“你在干嘛?”</p><p class="ql-block"> 他说不成话,只是呜哧呜哧哭。有人插嘴说:“他喊了反动口号,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p><p class="ql-block"> 那时虽然实现了组织联合,但少数人的“派性”仍然很强,一旦对方出现问题,便揪住不放,他们张贴大字报,对魏革命狂轰乱炸,说魏革命是“反革命分子”,又是 “油炸” 又是“火烧”的。其实正义的人们都心知肚明,这明摆着是魏革命口误出错,并非恶意,打成反革命实在太冤枉。然而在极左思潮横行的大环境里,政治空气相当紧张,人们束手无策,无力回天,魏革命犯下了谁也救不了的滔天大罪,他只有自己扛着了。</p><p class="ql-block"> 魏革命的红袖章被扯下,换上了白袖章,写着"反革命"字样。可怜的魏革命,昔日响当当的革命派,转眼跌落这步田地!哇呀呀,造化弄人,奈如何?!</p><p class="ql-block"> 从那日起,学校每次举行游行,再没人敢领呼口号了。游行队伍在无声中默默行进,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个月。当下的人们可以想象到,那是一种何等尴尬场面,与其说这是师生上街游行,不如说这是师生集体逛街压马路,更确切一些。</p><p class="ql-block"> 魏革命被带进一间大教室里,里面囚着八个有问题的人,此类房间俗称牛棚。里面摆放四张双层架子床,魏革命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位于西北角上铺。他与其他同类没啥两样,只是考虑他脚不好,免于拔草、清洁、掏厕所。</p><p class="ql-block"> 他每天坐在门边,巴望着有人来看他,不在意别人来不来,只掂记那个心上人。他至今没向她吐露真情,是红梅开帮他说破的。红梅开有枝有叶的,有鼻有眼的,给黄爱武描述了一个痴情男孩,偷偷爱恋着一个女孩,听得黄爱武又哭又笑,小傻子似的。</p><p class="ql-block"> 从此,黃爱武隔三岔五提着元宵、肉夹馍等美食去牛棚探视魏革命。魏革命看着美食吃不下,食管像塞着一团棉花,半晌才哽咽着说:“黄爱武……我给你丢……丢脸了……”</p><p class="ql-block"> 黄爱武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你是我心里的大好人,不是那号坏人……” </p><p class="ql-block"> 正当我想方设法解救魏革命的时候,我父亲从东北寄来了家书,告知外祖母病重,催我回家。我也的确该回家了,自打从沈航毕业来安乐城工作后,四年沒回一次家。听说这边武斗厉害,母亲牵肠挂肚以泪洗面,父亲劝说,“别哭了,咱两口沒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咱儿会平安无事的……”。可没用,母亲该哭还是哭。</p><p class="ql-block"> 家当然要回,可是眼下不是时候,我这一走,身陷囹圄的魏革命咋办呢?</p><p class="ql-block"> 正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父亲又发来了加急电报,口气坚硬,钢钢的五个字:“命令你回家!”</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感谢您的来访支持</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