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昵称:李济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篇号:25381964</span></p> <p class="ql-block">如若说苏州市内的园林是精心雕琢的盆景,那么坐落于太湖之滨东山脚下的启园,便是一幅借来三万六千顷湖光山色挥就的巨幅长卷。它还有一个更为亲切的名字—席家花园,少了几分官气,多了几分烟火人家的底蕴。</p><p class="ql-block">11月18月,我们十几位老友选在一个天朗气清的秋日前往,便是想在这湖山一色、气韵开阔处,寻一份不同于市井园林的疏旷与幽远。</p> <p class="ql-block">入园后,我们并未直接去太湖,而是被引入一方清幽的庭院。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仍不失苏州园林的精致基因。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来自太湖的、带着水汽的清润气息,已悄然提示着此地的不同。绕过曲廊,视野豁然开朗,整个启园的精华,是那片融入太湖的山水景致,便毫无保留地扑面而来。</p> <p class="ql-block">我们首先来到了融春堂,它是启园(席家花园)的主体建筑之一,为清代木构厅堂建筑。堂名取自唐代杜牧《阿房宫赋》“春光融融”之语,寓意春意盎然、自然和谐。堂内悬挂雪中红梅图画,与堂名呼应,营造出冰雪初融、梅花唤春的意境。</p> <p class="ql-block">深秋的融春堂后园,别有一番萧散清寂的韵味。曲廊在疏林间迤逦,朱漆已显斑驳,步履其上,空廊回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时光的琴键上。</p> <p class="ql-block">凭栏而望,沼池如一块墨色古玉,静卧于楼阁之下。昔日田田的荷盖已然残败,枯茎垂首,在水面勾勒出几笔瘦硬的线条,恰如李商隐“留得枯荷听雨声”的意境。想来若逢夜雨,这残叶定能敲碎一池清梦。池畔的“晓澹阁”飞檐轻灵,倒影在水中被微风吹皱,与残荷的寂寥定格相映成趣。</p> <p class="ql-block">鉴湖堂静卧于启园一隅,与太湖一堤之隔。其名“鉴湖”,取“以湖为鉴,可映心境”之意。堂前碧水如镜,将穹天云影、远山黛色尽收其中,虚实相生,意境空明。席氏后人为纪念家族接待康熙帝的历史而建,鉴湖堂承载了席氏家族的荣耀与文化传承。</p> <p class="ql-block">御码头旁,一株苍劲古朴的古杨梅树,已有300多年的树龄了,传说康熙皇帝曾在此树下歇息。如今这棵杨梅树虬枝盘曲,如龙蛇腾跃,伸向天空。秋日里,树叶仍然青绿,枝干挺拔。它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一位沉默的历史老人,看过帝王的足迹,听过湖风的吟唱,也接待过无数如我一般的寻常过客。</p> <p class="ql-block">“三万六千顷,湖影海光间”。我们在古杨梅树处小憩后来到太湖边,太湖水不再是夏日的浑黄,而是呈现出一种沉静的碧色,烟波浩渺,远帆点点。园内的水面与太湖一脉相通,通过巧妙的布局,将“融湖”之景发挥到极致。一条贴水而筑的长廊,名为“复廊”,如一条纽带,将园林与自然紧紧相连。走在廊中,左边是园内的亭台山石,右边是无垠的湖兴水色,一步一景,内敛与开阔交替,堪称造园艺术的绝笔。</p> <p class="ql-block">沿复廊前行,至御码头,启园的灵魂所在便逐一呈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座巍然矗立的康熙御碑。碑身历经三百余年风雨,字迹虽有些模糊,但那股皇家气度犹存。据载,康熙皇帝南巡至此,由此登岸。这座碑,便是那段“隆遇”的历史见证。我驻足碑前,用手轻抚冰凉的石面,试图感受历史的温度。这碑,不仅为园林增添了无上荣光,更将个人的游赏,瞬间拉入了历史的宏大叙事之中,让人顿生“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的沧桑之感。</p> <p class="ql-block">离开御码头,转入园中较为幽静的一隅,便寻到了那口充满神话色彩的柳毅井。井圈由整块花岗石雕成,古朴盎然。相传此井与唐代传奇《柳毅传书》中柳毅为龙女传书入洞庭龙宫的入口相通。这口井,为园林平添了浓厚的浪漫主义色彩。</p> <p class="ql-block">阳光下,湖面被染成金红色,波光粼粼,如同撒下万千金鳞。该是离去的时候了。回望启园,它巧妙地集皇家气度、民间传说与自然湖山于一体,既有人工园林的雅致,又有天然野趣的旷达。秋日的启园,如同一卷值得反复品读的书,既有庙堂之高的庄重篇章,也有江湖之远的飘逸传奇,最终都融于这太湖的秋色里,余韵悠长,令人回味无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