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大葆台西汉墓博物馆

老李成蹊

<p class="ql-block"> 非常有幸,最近我们参观大葆台西汉墓博物馆。北京大葆台遗址博物馆的外立面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浅棕与金色的搭配不张扬却自有威严。我们站在门前那块巨大的岩石旁,仿佛听见了两千年前的风穿过林间。玻璃门映出我们模糊的身影,也映出天光云影,像一道通往过去的门。</p> <p class="ql-block"> 走进广场,脚下是整齐的石板路,目光不由被那排通透的玻璃门吸引。现代的简洁线条与木质纹理的沉稳交融在一起,让人感到一种静谧的力量。这里不像一座沉睡的墓园,倒像是历史特意为我们留下的会客厅。</p> 这里是中国第一座汉墓遗址博物馆,拥有全国首次发现完整的汉代“黄肠题凑”葬具体系。 <p class="ql-block"> 穿过“勃碣都会 幽燕華章”的牌匾时,心头微微一震。那金漆字迹在木纹背景上流淌着古意,红柱两侧静静垂立,仿佛有钟鼓将鸣。我们放慢脚步,像是怕惊扰了这条通往西汉的时光长廊。</p> <p class="ql-block"> “蓟城何处?”四个大字撞进眼里,旁边一个巨大的问号悬在空中,像一声穿越千年的叩问。左侧地图上标着模糊的轮廓,那是我们祖先生活的地方。我们盯着那片土地,忽然觉得,所谓故乡,不过是一段尚未被完全读懂的记忆。</p> <p class="ql-block"> 前言展板上的文字庄重而深情,讲述着汉代如何奠定中华文明的根基。深红底色如血如土,金白字迹如星如铭。我们读着“大葆台遗址的发现”,竟生出几分感激——若无人拨开尘土,这些故事或许永远沉睡。</p> <p class="ql-block"> 墙上列出20世纪中叶的考古往事,“蓟城”二个字陌生又神秘。展柜里静静躺着泛黄的笔记与图纸,那是前辈们用笔尖丈量历史的痕迹。他们不曾亲见汉宫灯火,却用一把铲子,挖出了整段王朝的呼吸。</p> <p class="ql-block"> 一幅深红底的地图铺展眼前,浅黄陆地之上,标注着一个个古老地名。右侧竖条写着“20世纪50-70年代考古发现”,像一条时间引线,牵出无数被遗忘的角落。我们凝视良久,仿佛看见那些考古队员在荒野中跋涉的身影。</p> <p class="ql-block"> “王陵春秋”四个字下,一张黑白照片静静悬挂——广阳王陵一号墓的发掘现场。照片泛着旧时光的灰调,却压不住那份震撼。展板上的文字轻声诉说,而我的心跳,似乎与那位沉睡的王者同频。</p> <p class="ql-block"> 墙上两幅黑白影像并列:一边是考古队员蹲在坑边记录,一边是层层叠叠的土层剖面。标签上写着“广阳王陵一号墓”,没有华丽辞藻,却比任何史诗都更动人。原来最深的历史,就藏在这泥土的纹路里。</p> <p class="ql-block"> 立体地形图上,绿色是山,蓝色是水,一个醒目的“汉”字立于中央。那些小方块或许是城邑,或许是烽燧,它们沉默地排列着,勾勒出一个帝国的轮廓。我们伸手想触碰,又收回——有些距离,本就不该被打破。</p> 展览以昭、宣时期“勃碣都会”为展示核心,从北土汉邦、长乐未央、题凑礼藏三部分,以恢弘的王陵实景与丰富的物质遗存,构建起解读汉代文明的立体密码,多角度展示汉代幽燕地区多姿多彩的社会风貌,凸显燕国、广阳国对北京地区汉代社会生活、物质文化、思想信仰等诸多方面的重要影响,传递中华民族薪火相传的智慧结晶。 <p class="ql-block"> 这幅地图更像一张交通图,古北口大道、卢龙道、居庸道……一条条路径如血脉般延伸。那个红点是起点?还是终点?我站在它面前,仿佛听见了车马辚辚,看见了使者持节而行。</p> <p class="ql-block"> 三个玻璃柜里,盛着不同颜色的古老遗存。浅色、深色、红黑相间,它们曾是食物、药材,或是祭祀之物?标签上的名字我未必全懂,但我们知道,那是古人真实活过的证据。</p> <p class="ql-block"> 一张合影里,上世纪的考古队员站在野外,笑容质朴;另一张则是深坑中的土层剖面,层次分明。金色标签写着“广阳王陵二号墓”,没有渲染,没有煽情,却让我们久久驻足——原来伟大,可以如此安静。</p> <p class="ql-block"> 展墙上的地层剖面图教人看懂大地的语言。不同颜色的土层像书页,记录着时间的厚度。旁边的小图示解释着土壤类型,我们忽然明白:考古不是挖宝,而是读一本由泥土写成的书。</p> <p class="ql-block"> “北土汉邦”四个字背后,是周王封燕、秦统天下、汉设广阳的千年流转。浅色背景衬着细密文字,两侧的传统纹样如低语般环绕。原来这片土地,早已在血脉里刻下王朝的印记。</p> <p class="ql-block"> 时间轴从公元前318年一路延伸到前73年,刘邦称帝、文帝继位……一个个名字跃然墙上。我顺着年份往下看,像在翻阅一部浓缩的王朝日记,每一页都写着兴衰与命运。</p> <p class="ql-block"> 壁画中的古代建筑剖面清晰可见,门、窗、房间一一呈现。土层分作黄与棕,像是大地的年轮。它不只是一幅画,更像是一封来自地下的家书,告诉我们古人如何安身立命。</p> <p class="ql-block"> 那件金属面具在展台上熠熠生辉,叶片状的冠饰如日光四射,金蓝纹路神秘莫测。它的眼睛空洞却仿佛有神,我们与它对视片刻,竟生出一丝敬畏——这不只是工艺品,是信仰的化身。</p> <p class="ql-block"> 展柜里的古卷静静躺着,红台衬托出它们的珍贵。墙上流程图讲述着历史的脉络,灯光温柔地洒落。我们虽不能翻阅,却仿佛听见了竹简轻响,墨香浮动。</p> <p class="ql-block"> 一张家族关系图将刘建与汉武帝、汉昭帝相连,血脉如藤蔓攀援而上。下方三张遗址照片沉默地诉说:广阳城、北辛堡……名字朴素,却承载着一段被尘封的王族往事。</p> <p class="ql-block"> 两件陶器并列而立,一红褐一漆黑,纹饰繁复如诉如歌。灯光下,它们的光泽温润内敛。我们不知它们曾盛过什么,但能感受到,那是生活本身的温度。</p> <p class="ql-block"> 玉器与布料静静躺在展柜中,红色底座如托起一段记忆。背景地图标出广阳城的位置,画像与二维码并存,古老与现代在此握手。我扫了码,听见一段语音缓缓讲述它的前世今生。</p> <p class="ql-block"> 三个红台陈列着古籍、金属条与玉器,墙上人物插图讲述着农耕与水利。我们伸手想触碰那本古籍,又停住——有些距离,是为了更好地尊重。</p> <p class="ql-block"> 弓箭、书卷、小物件静静陈列,背景人物骑马奔腾。我们仿佛听见箭矢破空之声,看见使者疾驰于道。这些物件虽小,却撑起了一个时代的骨架。</p> <p class="ql-block"> 背景上的人物剪影在讲述西汉的军事往事,红台上的箭簇寒光未褪。它们曾饮过血,也见证过和平。如今静卧于此,像一段沉睡的勇气。</p> <p class="ql-block"> 深色墙上,弓箭与箭头并列展示,红台上的金属工具泛着冷光。二维码静静等待,仿佛在说:扫描我,听听它们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 “长乐未央”四个字下,中英文并列,讲述广阳国的繁华往事。浅色背景、传统纹饰、建筑剪影,一切都恰到好处。原来“长乐”,不只是祝福,更是一种生活的理想。</p> <p class="ql-block"> 农具与榨油工具陈列在玻璃瓶中,上方图示清晰展示工艺流程。我们看着那些木槌与石碾,忽然明白:汉代的富庶,就藏在这日复一日的劳作里。</p> <p class="ql-block"> 陶罐、陶碗、石板静静陈列,背景红帷与古家具营造出宫殿氛围。说明牌上的文字简短,却让我们看见一个家庭围坐用餐的画面——千年之前,他们也如此温暖。</p> <p class="ql-block"> 三件陶器各具姿态,大者华美,小者精巧,圆润者温厚。它们不说话,却用形状与纹路讲述着审美与信仰。展台下的说明牌,只是为这份沉默添上注脚。</p> <p class="ql-block"> 红帷高台,金穗垂落,长桌上器物红黑相间,庄重如礼。两盏金灯静立两侧,地砖几何纹路延伸向远方。这一刻,我们仿佛站在一场未散的宴席之中。</p> <p class="ql-block"> 编钟悬于中央,古铜色泛着幽光。红帘与木窗框出一幅古典画卷,桌上小物静默。若轻轻一击,那声音,或许能唤醒整个汉宫的回响。</p> <p class="ql-block"> 床榻、屏风、长桌、黑罐,衣物挂于墙,窗外微光透入。这个复原的室内场景</p> 当然,大葆台汉墓博物馆是建立在汉墓遗址上的,整个博物馆最震撼的就是墓坑了,让我们真实感受到汉代诸侯王的墓葬规格和墓葬文化。尤其是见到传说中的黄肠题凑,一万五千根木头累得整整齐齐,空气中仍然可以闻到木头的味道,让人肃然起敬。大葆台西汉墓遗址的基本陈列由大葆台1号墓墓室复原陈列、大葆台1号墓殉葬车马陈列、大葆台汉车复原陈列和大葆台1、2号墓出土随葬器物陈列4部分组成。 西汉施行郡国并存制,后来又不断削弱封国权力,以燕国为例,本来燕国有好几个郡,到汉武帝的三子燕刺王刘旦就只有一个广阳郡了,汉武帝死前又削去刘旦三个县;后来,汉宣帝封刘旦的长子刘建为广阳王,连燕的名号都没有了。 据考古发现,这是广阳顷王刘建的墓。刘建(前73年—前45年在位),逝时年约45―55岁(根据其于现北京大葆台西汉墓骨龄推算),汉武帝刘彻的孙子,燕剌王刘旦之子。本始元年(前73年)五月,汉宣帝封燕刺王刘旦的两个儿子刘庆为新昌侯、刘贤为安定侯,又封故太子刘建为广阳王。立29年去世,谥号顷王。时汉元帝初元四年(前45年)。死后以梓宫、便房、黄肠题凑的“天子之制”下葬。 据说广阳王的地宫出土文物千余件,有陶器、铜器、铁器、漆器、玛瑙、金箔、丝织品等。 这就是“黄肠题凑”。黄肠题凑是流行于汉代的帝王葬制,因以黄心柏木(黄肠)按向心方式(题凑)堆垒椁室得名,属汉代最高等级墓葬制度,始见于《汉书·霍光传》。 这是历史上非常有名的玉衣。 尽管大葆台是诸侯之墓,却采用了天子制。其结构由墓道、甬道、外回廊(外藏椁)、黄肠题凑、内回廊、前室和后室诸部组成。墓室的中心是梓宫、便房、黄肠题凑。其“黄肠题凑”是由15880根长0.9米、截面为10厘米见方的木柱垒叠成的42米长、3米高的木围墙,木端朝向棺椁。墙正南辟门,宽3.8米、高3米,门上装铺首衔环。 “天人合一”今天仍然适用。 总之,这次参观大葆台西汉墓博物馆,让我们对汉代帝王陵墓葬有了进一步了解。对车马殉葬制以及西汉时期的北京史有了较多认知。收获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