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球赛时讨论什么

徐纯梅



小万爱看球赛，各种球赛，只要他在家，电视基本上都在体育频道，就看电视机里的人忙着追着球跑，从这头跑到那头，又从那头跑到这头。他起床的笫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听他们跑，进门的第一件事还是打开电视让他们跑。

周未或节假日在家，小万的两大爱好就特有仪式感的上场了，看球赛和煮茶。一杯接一杯，慢条斯理的。

我拖地收拾家务，推着拖把在他和电视机之间，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地忙，他嫌我晃过来晃过去的碍事，太干扰他看球赛了。

这个时候，徐莉来了，好戏也来了。

徐莉坐下来接过茶杯，入乡随俗地也看起了球赛，忽然她问：

“大姐，你发现了没有？打篮球的人一般脸都特长。”

“脸长？”我赶紧盯着电视。

“你看，姚明、易建联是不是脸都特长？你再看他们的。”徐莉指着电视说。

我仔细一看果真是的，个子高，脸也长，确实没有脸短的，徐莉观察的还挺仔细的。

一会儿，徐莉又指着电视说，“你看！可这个人还扎着丸子头，太有个性了吧。”

我赶紧附和道：“就是就是！还有扎小辫子的呢，满头的小辩子。确实有个性。”

“也不知他们咋想的，多麻烦，辫起来麻烦拆起来也麻烦。头还被匝得紧紧得，不难受吗。”

“还有纹身的呢，全身都纹成花的了。还是中国队好，清清爽爽的。”

“有个人本来在胳膊上纹个个蝎子，后来一胖就变成螃蟹了。”

“你喜不喜欢健美运动员？浑身的肌肉，女的也练的一疙瘩一疙瘩的？”

“不喜欢，跟刀削斧砍的一样，线条太硬了。还是匀称的好看。”

我和徐莉有一句没一句聊着无关又沾着点边的话题。

小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坐下，倒茶，喝荼，不好说啥。

突然我发现不对劲，球场上的人怎么明显的变少了？我立马抖机灵问：

“哎，咋回事？人咋变少了，打篮球和打排球是一样的人数，都是5个，对不对？这个人数不对呀。”

小万压着火，保持着仅有的一点点礼貌，用手指头指着电视咬着牙说：“上面写着，女子三人篮球半决赛。画面换半天了，看啥呢。”

徐莉忍不住笑，“对呀大姐，刚才的是男子男球赛。咱们太粗心了，你看球场，现在只是半边的，这半边全是评委和记者吧，”徐莉对我俩的浑然不觉感到开心。

从刚开始的全场子跑，到现在的半边场地跑，我和徐莉毫无察觉地聊着天，就像俞伯牙遇上了钟子期，知音绝配。

小万这时起身，从茶几上抓起烟盒，抽出一支，又想走又想看。

看来礼貌是用来应付外人的，要是徐莉没来，他早抗议了。

我一下又想起前年世界杯时，看过的一个漫画，特搞笑，

漫画上，男人正在看世界杯，酒瓶子和烟歪七倒八的像他快破碎的灵魂，他老婆也看急眼了，一个劲追问姚明和刘翔咋还不上场，都这个时候了，再不上可就要完蛋了。我和徐莉为这个笑话笑作一团，小万拿过打火机把摇控推过来说：“徐莉，你在这看，我去取个快递去。”

都走到门口了，他又回过头说，你们不喜欢看，就换个频道嘛。他忍受不了我们的乱说，可问题是我们不觉得是乱说呀。

这就是亲姐妹，想到哪儿说哪儿，看球赛却不说和球赛相关的事，每句话还对的心心相印的。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天马行空随心所欲。我对着关上的门说，我出去了不乱说不就行了，还受不了了，可笑的很。

我们在单位时也打过篮球和排球，单位年年组织职工体育比赛。但我平时很少看球赛，你们看球赛吗？对于球赛知道多少？比如足球比赛，正式比赛时每队上场几个人？双方共多少人？这是我上周末才知道的答案。

退休了，为了日后默契，我要学着陪他看球赛，他要陪我出去走走看看学个广场舞什么的，退休后，老夫老妻的生活日常，理想模式到底是咋样的呢？

总得配合默契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