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江—母亲回不去的故乡

银波

我们兄弟姐妹都知道母亲的故乡是峡江，可在峡江的哪个位置？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2025-11-29，我和弟弟与表妹（我姨娘女儿）及两个外甥女司机小姜乘她家商务车一行6人，来了一次峡江行。从南昌出发至峡江，车下高速往哪儿开就靠表妹指路了，县城中心叫巴邱镇，第一次听这个地名。母亲小时跟开米店的外公外婆在这里生活，表妹蓉英幼年在这里读过书，确认地址后我和弟弟下车观望，拍照，都想努力搜寻点什么？旧址是现在的江西省交通投资集团，后院很大被围住了，我把手机伸进围栏里，拍铜钱，拍算盘，似乎找到了米店的象征物，太可笑了，其实院里的老树也绝对没有80年。米店的位置，后面是小山树林，前面是一条大河，风景优美。这块风水宝地给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带来了小财富，更是滋养了母亲温润的性情与坚定的品格。岁月缱绻，对母亲的记忆无论多么遥远，可依然清晰，母亲是个文化人，她是儿女的启蒙老师，她喜欢唱歌，我小时她教我唱《渔光曲》，唱冼星海的歌…，她给了我们聰明和智慧，给了我们善良与谦卑，更给了我们面对困难的气度与从容。母亲去世30多年了，父亲更早，以前兄弟姐妹都会去扫墓，2018姐姐从美国回来扫墓，几十年来我无论在北京或上海，每年清明节必回南昌，和弟弟一同去祭奠跪拜父母亲。“母爱无所报，人生更何求？”早年母亲在省城读书毕业后留校当老师，后结婚生子随父亲定居南昌，抗战胜利初回过一次老家，解放后搬去赣州等地，从此再没回去过了，文革后可以回去的时候，她老了，多病，诸如交通不便等原因，终究，峡江成了她回不去的故乡。“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文革期间我与父亲母亲合影 我和父亲哥哥姐姐表妹合影 我和姐姐妹妹弟弟 来到了峡江县城巴邱镇，第一次听说并见到“巴邱”这两个字样。 凡有地名标记的我们都留个影 峡江文化广场历史雕像群 老街边牙医诊所有是表妹的亲戚开的。 我和蓉英王蓓和王蕾，老姐妹小姐妹。 还有弹棉花店，好稀罕哟，老孔家的。 戏台隔壁是交投集团。 我和弟弟隔着铁栅栏向里张望，伸手机向里面拍照，努力想搜寻点遗跡，我不知道除了那一方天空和土地我们能找到什么？ 弟弟拍得比我多，我不知他拍出什么花来了。 这个大算盘，大铜钱是我外公米店的参照物吧，反正我喜欢。 站在遗址前我思索很久 这金灿灿的树叶能变成铜钱就好了，风一吹，财源滚滚来。 米店遗址后面是山，树林，前面对着大河，赣江，我跟弟弟说，“真是个风水宝地呀。” 走出遗址通道，我和弟弟缓步前行，来到江边文化广场，还是文革广场？设计独具一格。 戏台后面就是外公外婆的米店遗址。这戏台正对广场，上面写着“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万岁”口号。 商店大门上顶着“公私合营”几个字，特别醒目，历史遗迹是我们这一代人的记忆。 这百货大楼建筑也是50年代的风格。 小小县城竟然有知青展览馆，中国一代人抹不去的记忆，别的县城没见过，这是峡江人的文化底蕴和对那段历史的尊重。 文革的口号，历史的天空，透着一种无言的伤痛。 工农兵雕塑 民俗风情雕塑 渔舟唱晚，挂在那儿，浸透着岁月沧桑，不变的季风，一幅明清写意画。 母亲名为孔向学，她说是上学后老师给改的，她爱学习，成绩好。上专校后她年年拿奖学金。 宽阔的江河，波澜不惊，想像着母亲十多岁离家去省城考学，就是从这水域乘船而下么？那个战乱年代一个女孩子需要多大勇气？远离家乡啊。 我和弟弟坐江边长椅上似乎看见了母亲峡江—南昌往返的足跡。我们兄弟姐妹骨子里的独立与乐观源自于母亲的基因。 当年母亲可不会有你这么惬意地坐江边观风景哦。 历史如这长河滾滾流去，如今我已过母亲逝去时的年纪，因为历史的原因，母亲一辈子过得不易，在人世冷暖中，吃尽苦头，却培养了五个优秀的子女，医生，工程师，教师，教授。 与大外甥女王蓓合照，她外婆与我母亲是亲姐妹。 中午在江边“望江楼”用午餐，县城的菜新鲜有特色。 午饭后，在蓉英指引下去北乾村。 我们很少有机会看见这种乡村公路，竹林掩映，绿树成荫，听不见城市的喧嚣。 表弟接到电话，骑摩托带路。 “北乾”路标醒目于路旁，第一次知道这里是母亲的故乡。 走进村口，没有网上描述古村落的模样，那来的书香之地？ 修建无序的房屋。 弟弟站立地是烧毁了的老屋的废墟，旁边不知是哪个姓氏的祠堂。母亲的孔姓在这村算小户姓氏。 表姐弟 这块母亲家老屋的废墟地还能建房么？按农村规矩可能别人是不可以建的，孔家后继无人，只能成为空白的历史了。 我们在村里走了一圈 穿巷过路都是新房子 对北乾村没有满足也没有失落。村里碰到位年愈8旬老人，他说在村里出生，且从未离开，他的老屋与母亲家正对面，他却对母亲家没什印象，说他们在老家很少住，所以我也少有听母亲提及，母亲屡屡提及的是城里的米店和水边。（这次没有去水边）正因北乾没有亲戚，没有认识的人，所以没有失落，弟弟说大概率不会再来，我想也是，没有人维系，完全陌生谈何故乡？ 表弟平平继续带路去他的张姓家，村名叫“城上”。 表弟家堂屋与表妹合影 我和弟弟与表妹表弟家人合影 与小外甥女王蕾田园风光前合照 菜地长势诱人 离开“城上”村之前我和弟弟要去看看外公外婆和表哥孔祥兴的墓，跟着表弟找了20分钟也没找到，正当我和弟返回车上时，他说找到了，其实，我是想再去的，如弟弟开车我肯定再去，无奈她们要赶回南昌，只能留下遗憾了。表哥早年在吉安工作，后一场意外，他失去了工职，从此悲凉一生。他是母亲亲姪儿，母亲即使在我们家最困难时也给她寄过钱，他是母亲一生的牵挂。后来我姐多次给他寄过钱。听说表哥多半给了养子火根。表哥去过我们家两次，之前没有跟他生活过，因为母亲喜欢他，我们跟他自然亲切，可惜离太远，没有照顾到他。50年代表哥带着表妹去吉安读书，从此，改变了表妹一生的命运。人世沧桑，表哥悲凉的人生，刺痛过我们，可终究留下的只有一声叹息。 作别“北乾”，“城上”作别峡江，小车上高速，迎着晚霞回南昌。轻轻放下隐有的焦虑，暖暖的拥抱自己。我们的生活远优于母亲，好好活着是对母亲最真实的告慰。 后记：这次峡江行是我提议的，我心存已久的愿望，圆母亲的梦，人活着总是应该有情怀的。感谢外甥女王蕾她欣然按排商务车和司机，带上她妈和姐，让我和弟弟认识了峡江，认识了母亲回不去的故乡，谢谢王蕾。父亲母亲离我巳经很遥远了，却仍然给我气息，温暖着我前行，他们永远是我身后的那座山。 美篇音乐《妈妈，你是我生命中一道光》，“年轮中刻画一幕幕，因为儿女们在身旁。彻夜为我编织的梦，可最终我将离开家乡。你慈爱的眼光中透露，珍珠般的光芒，脑海中涌动着过往，每刻有我回忆的篇章。妈妈你，你是我生命中的一道光，妈妈，宽容的心和爱的脸庞，妈妈，眼角的泪滴不停的流淌。妈妈，祈福你身体安然无恙。内心在触动一件件，是我永恒的一把伞，撑开人间真挚的爱，有了四季不变的温暖。牵挂的母亲在呼唤，期盼了多少年，挥之不去的思念，岁月他蹉跎了容颜。妈妈，你是我生命里的一道光，妈妈，宽容的心和爱的脸庞，妈妈，眼角的泪滴不停的流淌，妈妈，期福你身体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