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凤霞文选

邓科

<p class="ql-block">. 背后的初恋</p><p class="ql-block"> 文 . 巴霞</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连阴雨下了好几天,一个人在家最容易怀旧。</p><p class="ql-block"> 想起小学五年级的一位老同学,他就住在街上。</p><p class="ql-block"> 当时班上同学的年龄最大的十五六岁,他可能十五岁,他坐在我紧前边,和我的老同学"风骨"同桌。也是个白白净净的小男孩,有一双似女孩一样温柔的大双皮眼睛,平时不多言,他的背就靠着我的书桌沿。只一学期,我们说不上几句话。</p><p class="ql-block"> 后来我考上马额中学,偶尔路上见了,只笑问一下就过去了。</p><p class="ql-block"> 一次我父亲星期六,到马中接我去渭南,回家上坡时,见他提着笼在清水沟沿割草。他问,放学了,嗯,你割草呢,我回答。我爸问我,谁呀,我说,小学同学。父亲说,蛮好看的,我说,是个温不愣吞的娃。再后来我女儿嫁到油王,我经常骑自行车去女儿处。总是在铁炉街北去何刘的大路上遇到他。当我骑车到北去,而他从北到南走,我只是车子速度放慢问一声,从渭南回来咧,他总是站住望着我笑笑,那对大双皮眼睛看人时总含着那么点羞涩。当我有时从女儿家回来见他从南到北走时,我又放慢车子速度,他问,从女儿家回来啦,我随即一句,去渭南呀,不等他回答,车子就骑过去了。都是礼节性的敷衍一下。一次我没骑车子插斜路去油王。刚走到贾村跟前,却见他从贾村到过走,心想他这是去那里,他走到我跟前笑着说,乍沒骑车孑,我嗯了一声.,他反问,你乍不说.从渭南回来咧,或者又说到渭南去呀。我呆住了,被他问的无言以对,他说,我凭什么来来去去总和渭南联系在一起,别的地方就不能去吗,你敷衍我也太没水平了。</p> <p class="ql-block">  你每次见我连车子也不下,问呼一句就走了,连最其码的礼貌也没有。究竟是老同学么,为啥就不能下车待一会儿,说两句话呢。是不是和我这个温不愣吞的人无法交流啊,我懵了,他说,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我反问,他说,那年你父亲从马中接你回家,你对你父亲说我只是个温不愣吞的娃,当时刮的是东风 ,顺风吹过来,我听的很清楚,你对我这个评语使我那天晚上失眠了。你只是随意一说,却深深的伤害了我,难道我就那么沒用吗,我呆了一会儿说,我是沒心沒肺随便说的,你在乎啥呢。他看着我还是那样羞涩,却说了一句使我万万沒想到的话,我在乎你!我一下子又被他的话呛的呆住了,他说,我在学校对你的一切努力,而你却沒有任何感觉。我更吃惊了,我们在学校连说话都很少呀,他说,"皮筋"的事你难道忘光了,你们女孩子跳皮筋,我们男孩打闹,我从你们正跳的皮筋跑过去,一下子拉断了皮筋。那几个女同学喊,给我们赔皮筋,我看着你,想借此事和你说兩句话,而你却说,喊什么呀,挽住不得了。你知道吗,我是故意的,我知道那是你的皮筋,想以此和你说兩句话,你却瞞不在乎。但这次机会我是不能放过的。</p> <p class="ql-block">  我用各种办法哄家里人要零钱,终于攒夠买皮筋的钱,一天我胡乱吃了几口饭,拿上给你买的新皮筋在街道等你,当看到你从街南走过来时,我的心咚咚咚的象要跳出嗓子眼,我想,当你看到我买的新皮筋一定会惊讶的看着我,心情一定会很激动,我鼓足勇气走到你跟前,结结巴巴告诉你,这是我.赔你的皮筋。但从你脸上看不出一丝惊讶,更谈不上激动了,只说,赔啥呀,一条烂皮筋,值吗,然后接过皮筋说,你们男孩也不用,给我吧,随即从衣斗里掏出一把.零钱塞到我手上,连看也没看我一眼,摔着两条飘亮的长辫子扬长而去。我呆呆的站着,手里拿着多出几倍买皮筋的钱,很尴尬,这不是我要的结果呀。</p> <p class="ql-block">  我在斜韩沟沿割草,也是有意为之。知道你星期六一定回家,只是想看看你,说两句话。沒想到你对我的评语,竟是"温不愣吞"的娃。今天是上天给我安排的,终于能站在这里向你倾吐这些年闷在心里的话,虽然我们各自有了家庭孩子,但我一定要向你倾吐我对你的一片痴情。你讽刺也罢,讥笑也罢,我心里松泛 了。我走了,你在心里慢慢嘲笑吧,他转过身将离时我惊醒过来,喊,你站住,他转过身,我问,你刚才给谁说话呢,他瞪大眼睛看了看周围说,除了咱俩还有谁呢,那我是石头人吗,虽 然以前我是个马大哈式的小马虎,但今天你说了那么多肺腑之言,我的心不可能不跳动吧,不可能没有任何感觉。我们都这样年齡了,我还能继续马虎下去么,什么都不用说了,闲了,到我家来,交个朋友总可以吧。他吃惊了,激动的说,你变了!但你那一位能接受我吗,我说,你来了,就知道了,我只一句,我的老同学,他比我还热情呢。他激动的转来转去,说,好吧,过几天我一定来。然后他看着我说,我只要一年能见几回你,能和你说几句话就滿足了。他准备走时我笑着说,就这样走啊,他呆住了,我说,我看过一夲书,名子是"第二次握手"今天咱们总该笫一次握手吧,他的脸刷的一下子苍白了,当他伸出手我握住时,那手却是冰凉冰凉的。记得从书上看到一种说法,人的感情异长激动时,手却是冰的。这次我应验了。我在家里等了十来天沒见来,心想,真是个胆小鬼,交个朋友都 不敢,我准备到他家去一次。有次我去街上买菜,听到旁边几个人议论,"太可惜了,那么年轻就走了,丢下媳妇和娃乍办呢,我看到其中一个是熟人,便问,谁去世了,她们说"铁王巷xx."又证实了以下,确实是他!我脑子轰的一下,胸中波涛汹涌,急忙转过身回家,路上我飞快的走着,泪一个劲的流,遇到人就用手揉眼睛掩饰过去,回到家老伴打牌去了。我一个人和泪而坐,我想,如果不是这次交流,我得到这个消息可能只是叹息几声就过去了,实在沒想到他和我感情的"始与终"没有过程沒来得及建立起一种别样的友谊,这一页被一隻无形的手残忍的撕去了,这"始与终."竞然零距离的叠加在一起。以那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握手告终。欣慰的是,他临终没有遗憾,他终于向我倾吐了他的情意,我也以特殊的方式接纳了他。</p><p class="ql-block"> 我的老同学,三十多年了,这份情,我记着呢!安息吧!</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邓凤霞,1944年出生,铁炉塬邓家庄人,喜爱文学,已经发表诗词数百首,其中《念奴娇》《心志》等获中国散文学会优秀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