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白云约了鸟

蓝天白云

麓湖藏在白云山的南麓，像一块被城市轻轻捧起的翡翠。1958年，一群挥汗如雨的市民用双手挖出了这片湖，那时它还叫游鱼岗水库。后来湖边绿树成荫，1984年建了公园，才有了今天的麓湖。我常来这儿散步，总觉得这里不只是城市的肺，更像是人与自然悄悄约定的秘密花园。

今天专门约了鸟儿一起游麓湖哈

湖里的鱼多得数不清，都是自然长大的野孩子。鸟儿们早就摸清了规律，天天在树上蹲点，眼睛盯着水面，像老练的猎手。我正吃着面包，一只鸟“嗖”地从头顶掠过，扑通一声扎进水里，再抬头时，嘴里已经叼了条银光闪闪的小鱼。我笑出声来，它却头也不回，飞走了。

有只棕褐色的鸟常在针叶树枝上打盹，头一点一点的，像在打太极。它不慌不忙，仿佛知道鱼总会游过来。我悄悄靠近，它也不怕，只是斜眼瞧我一眼，又继续它的“守株待鱼”。

另一只鸟羽毛是棕白条纹的，站在细枝上像位优雅的哨兵。它不动，风动；风不动，叶动。它就那样静静望着水面，仿佛能看穿水底的秘密。阳光穿过树叶，斑驳地洒在它身上，像披了件光做的外衣。

有只鸟站上金属栏杆，羽毛干净利落，眼神锐利。它面向湖心，一动不动，像在等什么信号。水面波光粼粼，映着它的倒影，仿佛水下也有一只鸟，正和它对望。

一只白鹭停在枯枝上，羽毛洁白得像刚落下的雪。阳光斜照，水面泛着黄绿的光，它静静站着，像一幅定格的画。那一刻，连风都放轻了脚步。

水中的木桩上，站着一只条纹水鸟，挺胸抬头，像站岗的士兵。阳光洒在水面，碎成无数金点，它就站在这一片光里，仿佛整个湖都是它的舞台。

那天黄昏，我抬头一看，两只白鹭正从湖面掠起。翅膀展开，像两片白帆，划破昏暗的天幕。一人穿着粉衣，举起手机拍照，而那两只鸟，一前一后，一高一低，飞成了一首动词的诗。

一旦发现目标，它们绝不犹豫。翅膀一拍，身子一俯，像箭一样扎进水里。水花四溅，涟漪荡开，等它再飞起时，嘴里往往就多了一条扭动的小鱼。

有次我亲眼看见一只鹭鸟腾空而起，翅膀展开，水花在脚下炸开。它飞得不急不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网状的护栏在背景里模糊成一片，唯有它，清晰、自由、属于天空。

有只鸟在水面游着，羽毛白中带棕，划水时激起一圈圈涟漪。它不紧不慢，像在度假。阳光照在水面上，亮得晃眼，它却悠然自得，仿佛这湖，本就是它的私人泳池。

突然，它头一低，猛地扎进水里！再抬头时，嘴里竟叼了条不小的鱼，银光闪闪地挣扎着。我忍不住喊出声：“哇！好厉害！”它却不理我，只是轻轻一甩头，把鱼调整了个方向。

它游在湖心，嘴里那条鱼还在扑腾，水面波光粼粼。它不急着吃，反倒像在炫耀战利品。阳光洒下来，水珠从羽毛上滚落，像撒了一串碎钻。

另一只鸟站在竹竿上，嘴里也叼着鱼，竹竿旁还有金属网围栏。它站得笔直，像得胜归来的将军。我走近几步，它也只是斜瞥我一眼，然后——咔嚓，一口把鱼吞了下去。

三两下，鱼就不见了。它抖抖羽毛，理理脖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我站在那儿，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却忍不住笑：这哪是鸟，简直是湖里的“捕鱼大师”。

有只水鸟站在木桩上，嘴里还叼着半条小鱼，阳光照在它身上，羽毛泛着光。水波一圈圈荡开，像在为它鼓掌。它吃完最后一口，轻轻一跃，飞向远处的树梢。

不光是湖面，草地也是它们的食堂。有只黑白相间的鸟在草地上蹦跳，头一点一点的，像在玩“找宝藏”。粉色花瓣落在它脚边，它啄一口草叶，又翻出一条小虫，吃得津津有味。

有只黑鸟站在草地上，嘴里叼着条小虫，红管道在它身后若隐若现。它吃得专注，连我靠近都没察觉。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在这片湖边，它们才是真正的主人。

我来麓湖已是无数次，每次都有意外惊喜与收获。

摄影：蓝天白云

文字：蓝天白云，Al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