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缘

风影天下

也许人生的轨迹早已在某个转角静静等候。回首三十余载新闻生涯,始于一条路,系于一条路,最终与路结下不解之缘。所有故事的起点,都要回到1995年那个闷热却充满生机的夏天。<br> 那是我参军第二年。六月初,周升义排长来到连队见习,谁都不曾想到,这位看似普通的排长,会成为我人生道路的引路人。九月,为支援桂林两江机场建设,我们连队开赴施工一线。在机械轰鸣、尘土飞扬的工地上,周排长写下了《夜战机场路》。至今仍记得那个傍晚,他拿着稿纸走到我面前,谦和地说:“你是文书,帮我看看哪里需要修改。”<br> 我捧着那叠还带着体温的稿纸,字里行间流淌着战友们挥汗如雨的身影。作为一个门外汉,我只怯生生地指出了几个标点符号。没想到第二天,《桂林日报》上赫然刊登了这篇报道,更让我眼眶发热的是——周排长坚持在署名处加上了我的名字。<br><br>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名字化作铅字,静静地躺在报纸的版面上。我反复摩挲着那方寸之地,油墨的清香仿佛至今还在鼻尖萦绕。那种悸动,像种子破土,像雏鸟初鸣。随后与周排长合作的《情筑爱生路》再次见报,两条路,两次署名,为我的人生开辟了一条崭新的道路。<br><br> 四年军旅生涯,三十余篇稿件在各级媒体绽放。每一篇剪报我都精心收藏,那不仅是文字的见证,更是青春的温度。1997年退伍时,这些泛黄的报纸成了我进入新闻行业最珍贵的敲门砖。<br> 四年军旅生涯,三十余篇稿件在各级媒体绽放。每一篇剪报我都精心收藏,那不仅是文字的见证,更是青春的温度。1997年退伍时,这些泛黄的报纸成了我进入新闻行业最珍贵的敲门砖。<br> 在报社、电视台、宣传部的十五年间,我笔耕不辍,累计发表三千余篇稿件。但真正让我找到归属的,是调任县交通运输局的那个春天。从此,我的每一篇稿件都打上了“路缘”的印记——这不仅是缘分,更是命运的隐喻。<br> 从报道修路到成为交通人,从记录道路到融入交通血脉,三十年的笔尖始终围绕着路。如今翻阅那些泛黄的剪报,从《夜战机场路》到《情筑爱生路》,从青涩的署名到成熟的落笔,仿佛看见一条蜿蜒的文字之路在时光中延伸。这条路,记录着时代的变迁,也镌刻着一个普通新闻工作者的成长。<br> 每当夜深人静整理旧稿时,总会想起那个夏天,那个谦逊的排长,那篇改变命运的稿件。原来,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所有的坚持都是初心不改。这条路,我走了三十年,还将继续走下去——因为路的尽头,是另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