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乳、稻香与茶香漫过的岁月

夏霜

谢康莲 昵称：夏霜文：谢康莲美篇号：283413658图片：自拍 战友们、场友们、农友们：大家下午好！ 　　今天，我站在这里，望着台下每一张刻着岁月痕迹的脸，我的心瞬间滚烫——五十七年前，咱们怀着同样的热血，奔向了海南与湛江的红土地。只是脚下的路略有不同：有的扎根海南岛农垦，把青春献给了橡胶林；有的落脚湛江农垦，以割胶为伴；有的住进湛江知青农场，在稻田、茶园与甘蔗地里挥洒汗水；还有的插户到湛江农村，跟着乡亲们在水稻田和甘蔗垄上摸爬滚打。可无论走哪条路，咱们都在红土地上扛过同样的苦，尝过同样的甜！ 　　还记得吗？五十多年前，咱们还是十六七岁的青少年，揣着皱巴巴的毕业证，唱着《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革命歌曲，告别了父母的怀抱，从城市踏上奔赴边疆农垦的征途。我至今清晰记得，五十七年前刚满18岁的我，怀着对党的赤诚，响应毛主席和党的号召，从湛江港城搭乘拉货卡车，与伙伴们奔赴化州农场，成为原广州军区生产建设兵团的一名知青。那天车斗里的咱们把手挽得紧紧的，眼里闪着光——咱们不知道未来的日子有多苦，只知道“祖国需要，我们就来”！ 　　咱们青春华年贡献在海南和粤西大地。农垦知青，天未亮就摸着黑进橡胶林割胶，刀口要斜45度，轻得像抚娃的脸，稍重就会伤了胶树。正午的日头像火盆倒扣，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蚊子成团地往汗毛孔里钻。扛胶桶时，几十斤的重量压得肩膀发红，胶乳顺着桶沿滴在红土地上，晒干后硬得硌脚。台风来临时，咱们手拉手冲进胶林，顶着狂风加固树干，树枝砸在身上疼得钻心，却没人敢退——那是咱们用血汗浇灌的胶树，是农垦的希望啊！1 　　而地方农场知青，也十分艰苦。春天种水稻，赤着脚踩在水田的红泥里，冰凉的泥水漫过脚踝，弯腰插秧弯得腰杆发麻；夏天种茶，茶园里的蚊虫比橡胶林蚊虫还凶，指尖被茶叶边缘划得满是小口子，却要小心翼翼采摘嫩芽；秋天收甘蔗，砍刀“咔嚓”声此起彼伏，蔗叶锋利得能划开皮肤，扛着竹筐运蔗时，肩膀被压得通红，大家却笑着说“这甘蔗甜，值！” 　　还有插户到湛江农村的知青朋友，更不容易。大家跟着乡亲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种水稻时，跟着学育秧、耙田、收割，抢收时节天不亮就下田，直到月亮升起来才扛着稻谷回家；种甘蔗时，和农友们一起刨坑、放种、盖土，红泥土沾满全身，指甲缝里的泥渍怎么洗都洗不干净。农友们把家里的番薯、腌木瓜分给我们，咱们教唱雷州山歌，让异乡的日子多了几分暖意。 　　那些年，苦是实打实的苦——在海南，中暑晕倒在胶林是常事，伤口被胶乳粘住疼得钻心；在湛江，知青农场的茅草屋冬天冷得像冰窖，农村插户的糙米饭常常不够吃。可乐也是真真切切的乐！海南岛胶林里，场友们分吃野芒果，连核都舍不得扔；湛江的稻田边，知青们分享刚烤好的番薯；农村的晒谷场，农友们教咱们编草帽，笑声混着胶乳香、稻香、茶香和甘蔗香，飘遍了红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返城那天，大家来送咱们。海南岛的农友塞给我一瓶凝固的胶乳，湛江农垦的战友递你一包红糖，知青农场的伙伴塞给他一小包茶叶，农村的老大娘给她装了一把晒干的稻谷：“留着，这是咱们在红土地上的念想！”车子开动时，咱们看着来送别的农友，望着一望无际橡胶林，广阔田野金黄水稻，还有无边无际甘蔗林，眼泪忍不住往下掉——这片土地，藏着咱们最滚烫的青春啊！ 　　五十年多过去，我走过无数地方，却再也没见过那样红的土地，再也没闻过那样浓的胶乳香、稻香、茶香和甘蔗香。我们忘不了一起扛过的风风雨雨，忘不了胶刀、镰刀、锄头和铁锹，更忘不了战友们的肩膀、农友们的笑容，忘不了咱们在红土地上，用青春和热血写下的为国担当、奋斗的篇章！ 　　战友们、农友们，下乡知青朋友们，岁月带走了咱们的年轻模样，却带不走刻在骨子里的情谊，带不走红土地赋予的坚韧。那些在海南岛农垦、湛江农垦、知青农场和农村田垄上的艰苦奋斗，不是过往，而是咱们一辈子的荣光！咱们永远记得，在那片飘着胶乳、稻香、茶香与蔗香的红土地上，有咱们最无悔、最珍贵的青春付出！历史没有忘记咱们，共和国没有忘记咱们，人民没有忘记咱们。咱们青春无悔，知青荣光！ 　　最后，恭祝大家身体健康！家庭幸福！万事如意！ 谢谢大家！ （注：作者谢康莲系中共十大代表、广东湛江农垦第一机械厂原党委书记，这是她于2025年11月29日在广东粵西知青纪念“屯垦戍边不负韶华”活动大会上发表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