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彩贵州，寻美黔南（之三十七）：寻访横跨乌江天堑的桥梁丰碑一一江界河大桥

憨豆

人们都说“世界桥梁看中国，中国桥梁看贵州”。这句话不假，在全世界100座高桥中50座以上在中国，而前10的高桥中又有5座以上在贵州。

贵州是全国唯一没有平原支撑的省份，连绵不断的群山和深邃的峡谷极大地阻碍了贵州的交通。近20年来，在国家的支持下，贵州建设了2万多座各式各样的桥梁，创造了数十项世界纪录，被誉为“世界桥梁博物馆”。许多桥梁不仅是中国乃至世界交通基础没施的巅峰之作，也成为贵州一张亮丽的名片。

今天，我要打卡的第二个景点便是在中国桥梁建设史上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曾经熟悉的一一江界河大桥。

江界河大桥横跨于瓮安县境内的乌江峡谷之上，它于上世纪的1992年2月动工，1995年6月建成，全长461米，宽13点4米，它虽然不如刚刚通车的花江峡谷大桥那样创“横”、“竖”都是世界第一的特大桥，但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也是当时的“世界首座大跨经桁式组合拱桥”，居同类桥型世界之冠，在当时的世界桥梁界独树一帜，它巧妙地结合了拱桥的承重优势和桁架结构的轻盈特性，以极具力与美的结构形式，实现了主跨了330米的巨大跨越，桥面距江面高263米，凌空飞渡，气势恢宏。

我在游览完朱家山之后，已是中午12点了，由于朱家山附近没有餐馆，我只有在车上将带来的面包和鸡蛋当午饭了，简单用餐之后，我便开着导航向江界河出发了，当车子开到岚关乡之后，一条双向四车道的大道岀现在眼前，我也不知道这条大道通向哪里，但导航指向是顺着大道而行，离开瓮安20来年，变化真大，想当时在瓮安工作时，来岚关是又弯又窄的乡村公路，而今有这样的通乡大道简直是太逆天了。

车子在这大道上爽歪歪的行驶20来分钟，便到了一十字路口，我也不知这是哪里了，不得不怀疑这导航的准确性，索性停车思考一下往哪走，这时，不远处走来了一位年轻小伙，我上前问这是哪里？江界河大桥怎么走。年轻小伙道：这里是草塘，要去江界河也可以回县城走银盏到渔河至玉山那条老路，另一条是走天文要近些，这大道通到天文过来一些，然后走一段老路经天文便到江界河了。我谢过小伙之后，决定顺着导航走天文了。

当车子走完大道之后，便右拐进入了天文的老公路，路还是原来的路，弯道又多又窄，在艰难的行驶中不一会便到了天文镇，镇上街道还是老样子，只不过周边“长”出了许多新建筑，把镇给扩大了许多，特别是离镇不远的山凹处，是一片巨大而繁忙的施工工地，许多疑是厂房的建筑拔地而起，经打听得知，这是县里新引进的投资100多亿元的特大磷化工项目。我想，有资源的地方就是好，这必将是瓮安工业发展的后劲之所在。

我穿过天文镇街道循着导航在山路上行驶，左弯又拐，穿过一些村寨，不一会便进入江界河镇了，车子驶进了熟悉的从瓮安到珠藏的公路，沿公路边上是一个又一个摆满柚子和桔子的摊位，让人垂涎欲滴。我知道，江界河边上的柚子熟了……

车继续在山峦间盘旋，像一只小心翼翼的甲虫，两边的山色有黄有绿，一幅深秋初冬的画面，层层叠叠，从车窗外一晃而过。不知不觉，视野豁然一亮，一座大桥就那么毫无预兆地、蛮横地将两座亘古对峙的悬崖连接起来一一江界河大桥到了。

它，不像江南的拱桥，带着温婉的弧度，欲说还休。它，是沉默的、陡直的，犹如一道银灰色的钢铁水泥笔画，以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劈开了混沌的山水。让人不得不想起毛主席的诗句：“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桥下，是乌江，当地人唤作“江界河”。这名字起得有些诗意，仿佛天地在此划下了一道决绝的界限，而人类，偏要在这界限上，留下自己的印迹。

我将车子停在桥头处的公路边上，桥头右边上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贵州瓮安一一江界河大桥”几个大字，落款：公元一九九六年六月立。石碑的背面是大桥的简介，由于月岁的洗礼，字迹也有些模糊不清了，石碑旁边有几个摆卖柚子的摊位，摆摊的果农在叫卖着江界河的柚子：“江界河的柚子，好吃、汁多、价格不贵”！许多看完桥的游客正在品尝着摊主剥好的柚子，准备购买。

大桥的桥面是双车道，车道两边是人行道，我先从右边人行道上了桥面，走在桥上，往前望去，仿佛是一宽阔的大道直至对面的山崖遂道，而转头往江上一看，一种奇异的悬空感攫住了人。风，也显出了它的本性。它不再是山坳里温吞的、带着草木气息的风，而是从深渊里直窜上来的、野性的罡风，呼啸着，带着水泥的质感与江水的湿润，扑在脸上，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抬头远眺，不远处的两边山上，又有一正在修建的大桥即将横跨在江面上，与这老桥并驾齐驱，据说这是正在修建的瓮（安）遵（义）铁路桥。

扶栏下望，只一眼，心便直直地坠了下去。江水的颜色是一种深深的绿，从这令人眩晕的高度望去，它几乎凝滞不动，失去了流水的质感，远处望去，下游是宽阔的水面，由于下游修建了构皮滩电站，当年红军强渡乌江的遗址已淹没在水面之下，江面上波光粼粼，不时有游艇划水而过，后面拖出一波波浪花。

我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没有这座桥的岁月。那时的商旅、迁客，被阻于此，望着对岸云雾里的山路，该是何等的焦灼与绝望。他们或许要等上数日，才敢将性命托付给一叶扁舟与船公那声苍凉的欸乃。又想到当年红军强渡乌江时，不仅是人与自然的对话，又是贴身与水的肉搏，更要面对对岸敌人扫穿过来的子弹，真是生死相博，革命的先辈们是何等强大的钢铁意志啊。

而今，我们以这科学的伟力，将天堑变为坦途，几分钟便可飞渡。赢得了时间与效率，那份与山川贴身肉搏后产生的、刻骨铭心的敬畏，是否也在这便捷的飞驰中，被悄然稀释了呢？

不知不觉，我已走到对面桥头，抬一看，便是崖壁上的震天隧道，穿过遂是通往珠藏的路了，遂道出口处，左拐环山便是一游客集散地，有几家小餐馆、厕所及小停车场，场地边摆滿了卖柚子等水果、小吃的摊位，人来人往，有些小热闹。我穿过隧道看了一会便从左边桥返回了，来到桥上，回看这震天隧道，不禁想起当年在瓮安工作时，经常路过这里都会听到桥下峡谷中江水冲击乱石发出轰隆隆的响声，仿佛震天动地似的，所以桥下上方的峡谷也叫震天动，我想震天隧道也由此而得名。不想今天这里由于下游构皮滩电站的建成蓄水，震天动也被淹没而悄无声息了。

正想着，一片云雾从谷底漫了上来。起先只是丝丝缕缕，缠绕着桥身，不一会儿，便成了乳白色的、汹涌的潮汐，将整座大桥都吞没了。方才还坚实无比的水泥巨构，此刻在云的包裹里，竟显得如此轻盈、缥缈，宛如海市蜃楼。这现代的奇迹，在亿万年不变的山川气象面前，终究也流露出了一丝人造物的脆弱。

云雾终被风吹而散，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将桥的身影，如一柄巨大的灰色直尺，刻在对岸的崖壁上。我忽然觉得，这大桥与其说是一座建筑，不如说是一道巨大的“刻度”。它量出的，不仅是空间的跨度，更是时间的纵深。它作为世界同类型桥梁的开创者，不仅为后续大跨度拱桥的设计与建没提供了“中国经验”，更在中国桥梁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它静静地立于乌江之上，仿佛在无声无息地诉说着一个关于突破、跨越与连接的故事……

回到桥头停车处，太阳已被大山档住，斜照在对面的半上之上，我也发动车子踏上了归途，从后视镜里频频回首。那桥在西斜的阳光下渐渐缩小，复又变回青山间一道沉默的线。来时的震撼，沉淀为一种复杂的况味，盘踞在心头。我仿佛不只经过了一座桥，而是阅读了一部摊开在天地间的、雄浑而坚毅的建筑史诗。这史诗，是用江水与山石写就，也用一代代人的梦想与气力谱成。而我，这匆匆的过客，不过是其间一个偶然驻足、微微叹息的标点罢了。

雄伟壮丽的江界河大桥。

江界河大桥石碑。

江界河大桥简介。

江界河风景名胜区。

题诗石碑。

长征精神。

江界河大桥景区介绍。

大桥桥面。

树枝掩映中的大桥。

大桥侧面。

正在修建的瓮（安）遵（义）铁路桥。

震天隧道。

乌江画廊。

风景如画。

太阳下的乌江峡谷。

山、江、桥相映。

乌江风光。

205省道石碑

桥头亭子。

乌江老栈道。

一桥飞驾南北。

双桥相映。

大桥风光。

掩映在树林里的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