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 老骥</p><p class="ql-block">美篇号 11250158</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的单位属于央企,是隶属于铁道部的铁路建设局。1974年夏,我们铁路局正在参与修建枝柳铁路之中,这是一条从湖北枝城至广西柳州的重要南北向铁路干线。该线路北起湖北省枝城(今属宜都市),南抵广西柳州市,全长约1677公里,是20世纪中期启动的一项国家重点铁路工程。</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当时就职于本系统的职工医院,这是局级医院中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一家。全系统共有三家局级医院,处级医院数量更多,基层还有段级卫生所。为提升下级医疗机构的服务能力,同时为奋战在施工一线的铁路职工及家属提供医疗保障和关怀,医院组建了巡回医疗队,我有幸入选。</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医疗队由内科主任王淑香担任队长,成员包括外科主任医师关世贵、妇产科主治医师廖吉智、儿科主治医师郭惠珍、中医骨外科主治医师沈诚,以及出身中医世家的针灸科专家刘国寻。此外,还有我和外科徐跃位、骨科杨珉三位年轻医务人员,(当时我们都没有正规医学院校的学习经历,是没有职称的)。老一辈医生均为医院的技术骨干和权威专家。</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由成都出发乘火车经由贵阳、湖南怀化,再乘汽车到了最终目的地湖南大庸,(也就是今天的张家界)第四工程处下属的段卫生所。</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当时我们住在工程段所属的招待所,五位女士同住一间房。床是用木柱和木板搭成的,寝具由招待所提供,房间里没有桌椅,也没有衣柜,一盏吊灯照明,那时没有电视机、收音机,洗衣机,更没有冰箱,我们的住房也不带卫生间。水用的是山上引下来的泉水,伙食有单位食堂,生活条件十分艰苦,但招待所收拾得干净整洁。</b></p> <p class="ql-block">山里的美景</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招待所的墙壁很薄,完全不隔音,隔壁说话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彼此干扰可想而知。廖医生体型偏胖,一躺下便很快入睡,鼾声随即响起。郭医生是上海人,睡眠很轻,很难入眠。由于没有其他改善条件的办法,我们只能劝她早点睡,希望能在廖医生打鼾前入睡,但这几乎不可能实现,真不知道那三个月她是怎样坚持下来的。</b></p> <p class="ql-block">大山深处的日出</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白天工作还挺忙,都知道是局医院来了医疗队,病人特别多。原来没有诊断清楚的疑难杂症的患者和有痼疾的患者都来了。老医生们负责接诊,个个手上功夫都十分了得,在那里检查仪器十分稀缺,查体全靠听诊器、望诊、问诊、叩诊、扪诊……还要安排时间给段卫生所的医护人员上专业课,我们三个年轻人在上岗之前也只是接受过短期培训,这段时间和老医生一起工作,通过他们的言传身教以及其授课,我们三个年轻人这段时期中收益颇丰。像我们这样的医疗队在基层非常受欢迎。</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本图取自于网络,感谢作者</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记得有一次,段卫生所突然接到一个紧急电话,称工地临时家属区有一名新生儿刚刚出生,情况不明。我立即与儿科郭医生赶往现场。到达后,眼前的景象令人揪心:所谓的“临时家属住宅”不过是用竹席围成的简陋棚屋,屋顶覆盖着粗糙的牛毛毡,在湘西深秋凛冽的山风中摇摇欲坠。寒意透过缝隙渗入屋内,产妇虚弱地躺在一张简易木板床上,身上仅盖着单薄的被褥,神情疲惫而无助。屋内没有见孩子的父亲。</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本图取之于网络,感谢作者</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更让人心痛的是,刚出生的婴儿竟赤身裸体地躺在屋内一块靠近排水管的水泥地上,地上潮湿阴冷。孩子小小的身体蜷缩着,皮肤发紫,几乎听不到啼哭声。我们立刻上前将孩子抱起,发现脐带仍未处理,还与胎盘相连着。在郭医生的指导下,我们迅速进行消毒、断脐,给新生儿做了必要的处理,包括肌注青霉素,(郭医生专门告诉我们:刚出生的新生儿体内没有抗原,不用做敏试)。还进行了基本的生命体征评估和保暖措施。经过紧急处置,孩子的呼吸逐渐平稳,我们也小心翼翼地将她包裹好,送回到母亲怀中。</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风华正茂的我们</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几天后,我偶然听说,这个女婴最终被送养给了一户人家。虽然结局或许算得上是一种安置,但那天所见的艰难处境,至今仍深深烙印在我的记忆里,在那样贫瘠的环境中迎来生命,本应是喜悦的时刻,却充满了无助与辛酸。那一刻,我更加体会到基层医疗工作者肩上的责任,也更加坚定了守护每一个生命的信念。</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医疗队工作结束后,返回途中,在长沙市湘江大桥下的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是首批派驻山区的医疗队,在那片群山环绕、交通闭塞的土地上,整整驻扎并工作了三个月。这九十多个日夜,不仅承载着医疗援助的使命,更交织着无数令人动容的瞬间与真挚的情感。在这段难忘的时光里,成为我们生命中不可磨灭的记忆。</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这是在当年的长沙市橘子洲头,医疗队五位女士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如今回首,令人感慨万干。当年并肩作战的老医生中,已有三位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他们的音容笑貌虽已渐行渐远,但那份仁心仁术的精神依然在我心中熠熠生辉。还有两位老医生也已步入耄耋之年,他们用一生的坚守诠释了医者的担当。我写下这篇文章,不仅是为了追忆那段风雨兼程的岁月,更是为了深切缅怀那些逝去的老医生,致敬仍在坚持信念的医生。愿这段尘封却炽热的历史不被遗忘,愿他们的奉献精神薪火相传,照亮后来者前行的道路。</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