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2025——似迎风起舞,亦五味杂陈

周代申

<p class="ql-block">时光如流水,转眼间2025年已悄然接近尾声,与新中国同龄的我,在岁月的倒计时里又增添了一岁。回望这一年,恍若昨日,却仿佛经历了千山万水。迎风起舞的从容淡定尚在眉间,心底却悄然泛起莫名的伤感与深情。4月10日,我的表叔——我终生的导师与偶像,91岁的傅书涛先生,在上海的养老院中安详离世。表弟傅强告诉我,他未经历无效抢救,静静地走向了没有病痛与纷扰的世界,我心中唯有淡淡的哀思与永远的思念。11月18日,罗瑞卿大将之女,74岁的罗点点女士辞世,她是中国“生前预嘱”与“尊严死”的先行者,安宁疗护理念的坚定倡导者。她反复向公众解释:“尊严死不是安乐死,它不是主动结束生命,而是拒绝无效抢救,让生命的终末期患者能够自然、安祥地离去”。据说她是早已填写好生前预嘱,选择平静地告别尘世的。11月14日,是我的恩人、忘年交高用全老先生离世周年祭日。他以94岁的高龄,拒绝过度医疗,选择了让生命自然谢幕。死亡是生命的必然结局,而尊严是我们可以为灵魂守护的最后一盏明灯。</p> <p class="ql-block">2025年,是我成功戒烟的第一年。2024年末的例行体检报告显示,我“肺气肿、肺大泡、慢性肺病”等字眼如寒霜压心。自元月10日起,我毅然决定告别烟卷,从此一支未再沾唇。其实此前一段时间,我已慢慢减量抽烟,我以“渐进式”方法,凭着毅力与克制,平稳过渡,戒烟有成。这一年中,我始终在探寻治愈肺疾的可能。至9月初,终因病情加重,入住安徽省胸科医院,确诊为中度慢性阻塞性肺病。医生坦言,此为不可逆转之慢性基础病,现在仅能调理和控制病情。但出院后,我并没有轻易放弃,仍满怀希望中医也许能将我的病情治愈或减轻。此前我已在安徽省立中医院就诊数月,直至病情加重后才转诊省胸科医院的。然而我仍然不甘心就此止步,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在所不惜。于是我频频在网上搜寻中医良方。专治慢阻肺的广告纷至沓来,皆言“轻松治愈”,我曾试服数家药方,似有微效。后又选定“曲阜孔氏圣德堂中医馆”线上问诊,依照一人一方服“川贝白果汤”三个月(三疗程),至今仍在坚持服用中。</p><p class="ql-block">为提升肺活量,我采取各种方法多管齐下:如保持乐观心态,调节情志,改变兴趣爱好等。我坚持每日散步逾万步,有时竟达一万五千步以上,且尽量加速步伐,似与时间赛跑。每日上午,我坚持必须吹笛子一小时左右,且专挑旋律高亢,节奏明快的乐曲吹奏。前几天,我曾将自己吹奏的一曲《喜洋洋》视频发给胸科医院彭文娟主任,她点赞并留言:“老爷子的肺活量很好呀”,她的回复,如一股暖流涌进我的心田,更是激励。</p> <p class="ql-block">退休后,我重拾写作爱好,2024年底,我费尽周折,历经千辛万苦的纪实散文集《足迹》付梓出版。2025年2月16日,巢湖市作家协会烔炀分会为我举办《足迹》分享会,其盛况空前,效果出乎意料。有镇党委政府领导亲临,有市文联、作协领导参加,有众多文学爱好者踊跃参与,现场气氛热情洋溢。会后,分会更推出《足迹》分享会专刊,收录分享会前后纪实、与会者发言稿和众多读者的读后感文章四十余篇,出版发行专刊三百余册,令我感怀不已。11月,我递交了申报安徽省作协会员材料,静待批复佳音。</p><p class="ql-block">关于写作,我曾信誓旦旦自己会像王蒙先生所说的那样,“我会一直写下去,直到拿不动笔的那一天”。然而身体状况却使我力不从心,如今,每每动笔写一篇文章,必须当日完稿,否则便夜不能寐。虽躺在床上,却总是思绪纷扰,辗转反侧,文章未竟,心神难安,甚至彻夜难眠。且记忆力明显下降,无奈之下,只得量力而为,少写为宜。统计全年仅成文28篇(包括未曾公开发表的),约六万字左右。</p><p class="ql-block">回望2025,我有得有失,有遗憾也有烦恼,有兴奋,也有沮丧,然更多的却是我饱尝了家庭和社会的温馨。我无比热爱生活,爱身边的每一个人,爱这个世界。有时却不禁深深地感叹:生活如此美好,然再好的身体最终也抵不过岁月的残蚀,唯有坚强与淡泊依旧。杨绛先生晚年曾感悟,“世间万般㫮苦,唯有自渡;天意无常,唯有顺其自然”。</p><p class="ql-block">我翻开2025年记事簿,首页那句年初所写的话依旧清晰醒目:“人生就是一场修行,在经历中成长,在困境中坚强——无论老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