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陵川县礼义镇东沟竹马的历史渊源可追溯至古代军事文化、民间信仰与民俗传统的交融,其发展脉络与晋东南地区的地理环境、历史事件及文化生态紧密相连。以下从四个维度展开分析:</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一、军事文化的渗透与演化</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东沟竹马的表演程式中蕴含着明显的军事元素,如“四门斗”“八卦阵”“力破迷阵”等阵法变换,这与陵川地处太行山区、历史上多战事的背景密切相关。陵川曾是宋金对峙的前沿,明清时期亦为军事要地,民间流传的“古战场练兵”传说为竹马的军事意象提供了文化土壤。陵川境内的“棋子山”相传为周武王灭纣后箕子隐居推演围棋之处 ,这种尚武传统可能通过民间艺术得以延续。</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表演中的“马战”形态(如“狮跃龙腾”“两军对垒”)与古代军事演练的模拟直接相关。演员通过跑、跳、转等动作模拟骑马作战,手持马鞭或兵器,配合锣鼓节奏展现攻防阵势,这种“以舞演武”的形式可能是古代军事训练仪式的民间化演变。此外,竹马道具的设计(如竹制骨架、马首马身分离结构)便于演员灵活操控,暗合实战中骑兵的机动作战需求。</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二、民间信仰与祭祀传统的交融</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竹马起源于古代儿童骑竹马游戏,后逐渐与祭祀、庆典结合 。东沟竹马的发展可能受到当地民间信仰的深刻影响:</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1. 庙会与祭祀活动:礼义镇作为“中国文物第一镇”,分布着龙岩寺、南、北吉祥寺,崔府君庙等国保单位,竹马常与庙会、社火活动结合,成为祭祀仪式的组成部分。例如,陕西泾阳枣坪竹马传说与药王孙思邈有关,通过表演祈求平安 ,而东沟竹马可能承载类似的祈福功能。</p><p class="ql-block"> 2. 二仙信仰的关联:礼义镇南神头二仙庙是晋东南地区最早的二仙庙之一,二仙信仰中“驱邪纳福”的仪式可能与竹马表演形成文化共生。竹马的“跑阵”可能隐喻驱疫逐鬼的古老仪式,与社火中的傩戏传统一脉相承。</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三、民俗传统的地域共性与独特性</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东沟竹马与晋东南及周边地区的竹马文化存在显著共性,同时又具有地方特色:</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1. 与沁水李家山竹马的渊源:两者均以军事阵形为核心,表演程式(如“蛇蜕皮”“八卦阵”)和音乐节奏(如《将军令》)高度相似,反映了晋东南竹马文化的统一性。李家山竹马明确与长平之战相关,东沟竹马可能通过文化传播或共同的军事历史形成关联。</p><p class="ql-block"> 2. 与陕西枣坪竹马的呼应:枣坪竹马传说与药王孙思邈有关,表演中包含“力破迷阵”“狮跃龙腾”等程式 ,与东沟竹马在叙事结构和动作设计上存在相似性。这种跨地域的文化共性可能源于晋陕豫民间艺术的交流,或共同的农耕文明背景。</p><p class="ql-block"> 3. 本地特色的形成:东沟竹马与平腔秧歌(省级非遗)在同一村落共存,两者在音乐、服饰上可能相互影响。例如,竹马表演的锣鼓节奏可能吸收了秧歌的韵律,而秧歌的叙事性又为竹马增添了戏剧元素。</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四、历史文献与口传记忆的印证</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尽管缺乏直接的文字记载,但通过地方志、民间传说和现存表演可勾勒其历史脉络:</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1. 地方志的间接佐证:《陵川县志》记载田庄村(陵川县)有竹马表演,且名剧《蝴蝶杯》出自该村 ,间接说明竹马在陵川地区的历史存在。田庄村与东沟村同属礼义镇,文化生态相似,可推测东沟竹马亦有较长历史。</p><p class="ql-block"> 2. 口传历史的延续:当地老艺人相传,东沟竹马“自古有之”,据陵川县志记载,距今己有五百多年的历史,与“祈雨”“祈福”等民俗活动紧密相连。这种口传记忆虽无法确证起源时间,但反映了竹马在地方社会中的文化根基。</p><p class="ql-block"> 3. 现代传承的实证:2025年元宵节期间,东沟竹马与平城纸龙、扛桩等非遗项目共同参与礼义镇民间艺术巡游,证明其活态传承。传承人通过“非遗进校园”等活动培养新人,延续了“言传身教”的传统模式。</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五、文化生态的共生与演化</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东沟竹马的存续依赖于多重文化生态的支撑:</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1. 古建与民俗的共生:礼义镇密集的宋金古建筑(如北吉祥寺、南神头二仙庙)为竹马表演提供了仪式空间,而竹马的“跑阵”路线常与庙会上香路径重合,形成“建筑-仪式”的文化闭环。</p><p class="ql-block"> 2. 农耕社会的周期性:竹马表演集中在春节、元宵节等农闲时段,既是对农耕节律的回应,也通过集体参与强化了村落凝聚力。例如,寺湖村的柳编竹马与农耕工具制作技艺结合,体现了民间艺术与生产生活的深度融合。</p><p class="ql-block"> 3. 现代转型的尝试:礼义镇通过文旅融合将竹马纳入全域旅游线路,与乾庄民宿、古建研学等项目联动,这种“非遗+旅游”模式在保护传统的同时,为竹马注入了新的文化功能。</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因此,东沟竹马的历史渊源是军事文化、民间信仰、民俗传统与地域生态共同作用的结果。其军事阵形源于太行山区的战争记忆,民间信仰赋予其仪式功能,与周边地区的文化互动形成共性,而本地的古建、秧歌等元素则塑造了其独特性。尽管缺乏确切的历史文献,但通过表演程式、口传记忆和文化生态的综合分析,仍可清晰勾勒出其千年演化的轨迹。这一扎根于太行深处的非遗项目,不仅是民间艺术的活态见证,更是理解晋东南文化多元性的重要钥匙。</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