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脉相承地 双城故事展

风儿(谢绝赠花)

<p class="ql-block">午后阳光明媚,在楼下散步。行至淮海路,看见上海图书馆正在展出《上海台北双城故事展》,饶有兴趣,因为我没有去过台湾,便走了进去看展。</p> <p class="ql-block">在台北成长、接受教育,在上海成家、立业的台北画家梁忠担任了此次故事展的策展人。这次展出的119幅画作,通过艺术家讲故事的方式,讲述了双城的历史建筑、文化艺术、市井生活,让我感受到了海峡两岸“姐妹城市”的特殊缘分和共同记忆。</p> <p class="ql-block">上海金茂大厦和台北101,两者设计理念相近,分别成为上海与台北的城市象征,共同展现了中国现代建筑与文化的传承。</p> <p class="ql-block">在第一章双城对话中,画家们用画笔描绘了从上海交通大学到阳明交通大学,从<span style="font-size:18px;">上海文庙到台北孔庙,</span>还有上海和台北都有的徐汇中学、中华书局、商务印书馆……这些充满怀旧气息又生动的画作,记录了双城历史变迁,展现两城同胞人文交流和深厚的情感。</p> <p class="ql-block">展厅中有两盆台北市花——金毛杜鹃。它们在上海植物园的温室中被悉心培育,其亲本根系源于彼岸,但能适应不同环境生长开花,体现了生命基因跨越地理的强韧连结与流动。是不也寓意着城市间虽有地域之分,但精神与文化的连通始终是可以延续的。</p> <p class="ql-block">展馆内还有邓丽君的巨幅油画像,旁边一台老式唱机播放着她的唱片,邓丽君的歌深受两岸观众的喜爱,影响了几代人。</p> <p class="ql-block">在展览第二章中,策展人邀请了7位来自双城的艺术家,他们独自走访双城后,带回来的深刻独白。无论是建筑的共鸣、生命的隐喻,还是在喧嚣中那份安定的灵魂,用画笔讲述着“我的双城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两条河,两个城市,在各自的水面上,倒映着它们的过去与现在。黄浦江的宽阔、淡水河的悠长,一个是繁忙的国际都会,一个是带着山影的温柔港湾。</p> <p class="ql-block">两座临水而立的红砖教堂。一座是台北的淡水礼拜堂,另一座是上海外滩附近圆明园路上的新天安堂。它们的外观非常相似,都是那种精美的红砖西式建筑。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随着港口通商,西方文化开始涌入,传教士们开始进入这两座城市。他们落脚的首选之地,必然是交通最便利的临水之滨。画家说:“这种深刻的历史相似性,让我觉得必须把它们画在同一组里”。</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在南京西路附近的美琪大戏院,是一座非常经典的剧院,建筑风格很西式,是“封闭”式的。在台北车站附近的公园里。有一个露天音乐台。这座音乐台建于1908年有百余年之久,比1941年建成的美琪大戏院早了数十年。一个室内,一个室外。这或许和气候有关。上海的冬天很冷,你不可能露天看戏;而台北地处亚热带,四季皆宜,即便是冬天,也只是个秋天的模样。画家把它们并置在一起,记录下这好玩的“同”与“不同”。</p> <p class="ql-block">豫园与九份的年味。春节,去豫园买灯笼,看灯会,是我们几代人的共同记忆。台北的九份也是如此,当白日的观光客散去,店家亮起一盏盏红灯笼,那份熟悉感便扑面而来,这份对红火喜庆的偏爱,是刻在骨子里的。画家说:“当我在上海逛豫园的时候,我不会觉得九份很陌生;当我在九份看灯笼的时候,我也不会觉得我离上海很远。因为大家都在做着相同的事情,我们有着相同的审美和相似的价值观。这种根植于血脉的文化认同感,是如此的真切”。</p> <p class="ql-block">上海的“外滩海关”和台北“邮局”。它们都是典型的西式公共建筑,它们同样都属于20世纪早期遗留下来的建筑。外滩海关,雄踞黄浦江畔。台北“邮局”在忠孝西路上,是一座三层楼的宏大建筑,外墙贴着浅褐色的磁砖。画家把它们放在一起,是因为站在它们面前的那种氛围感,那种石材的庄重感,这两座城市,在经历过相似的历史节奏和冲刷后,都拥有着一种"相同的精神面貌”。</p> <p class="ql-block">上海台北双城,有两坐标志性的艺术殿堂——台北市立美术馆和上海中华艺术宫。它们彷彿似一场不约而同的文化合奏,在各自的时空里,向同一个古老的东方智慧——斗拱致敬。这并非巧合,而是深刻的文化共鸣。同一个古老 DNA,在不同的时代、土壤,演化出殊途同归的现代样貌,各自绽放,却又清晰地指向同一个根源。</p> <p class="ql-block">画家把大名<span style="font-size:18px;">鼎鼎的台北101,画</span>得像绿色巨型竹笋,就在这个现代巨人的脚下,是另一番光景,那些灰色、白色块面表现的低矮房子,叫“四四南村”,是台北市现存最古老的眷村之一。什么是眷村?那要回到大概1948年了,许多来台的军人和家眷,需要住房安置。这个村子就是为了安置这些工作人员和眷属所兴建的,所以叫“四四南村”。随着都市发展,大部分眷村都拆迁改建了,“四四南村”也差点走上同样的命运,但在许多文化人士和居民的努力下,部分房舍被保留了下来。里面有展示眷村生活样貌的文物馆,让大家了解那段特殊的历史。上海也有很多老建筑,画家希望能保存下来,留下城市的痕迹。</p> <p class="ql-block">下图两张是淡水河岸和淡水老街的拼接画。有点像上海的苏州河畔。作者深情地写道:“傍晚很多人会在那里等待夕阳沉入台湾海峡。我希望能传达这里的风、这里的光、这里的故事。希望上海的朋友们有一天也能亲自来淡水吹吹风、看看夕阳”。</p> <p class="ql-block">看着台北一张张熟悉的市井生活的画面,恍若穿梭于上海的街头,脚下是陌生的土地,眼前是熟悉的路标,此岸映照彼岸,多么奇妙的穿越之旅啊!</p> <p class="ql-block">下图是台北最有名的老街之一“迪化街”。画里的“骑楼”,让我想起上海的金陵东路,可惜画家没有画,它们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两条老街,都承载了几代人的记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下图是台湾历史最悠久的博物馆。作者介绍1908年为庆祝台湾南北纵贯线铁路全线通车而设计,1915年落成启用。它的建筑风格仿效古希腊多立克柱式和罗马圆顶,融合当时流行的文艺复兴元素。入口处巨大的柱子和山墙上的精美雕刻,是非常有代表性的历史建筑。画家选了单一蓝紫色调来画,是想抓住“氛围”——午后宁静、带点慵懒,光影交错的感觉。很想去台北感受一下这座百年博物馆的古典韵味呢。</p> <p class="ql-block">有一幅画,在蓝色的海洋上两只白鹭飞翔而过,它们也在讲述着两城的故事,我被深深地感动了。</p><p class="ql-block">“我是黑面琵鹭,还没有名字。我的一生,就是一场追逐温暖的旅行,而在我这条连接南北的航线上,有两座城市,对我来说意义非凡。秋风转凉,我们便会告别北方的家,一路向南。当飞越一片广阔无垠的海岸线时,我知道,我的第一个“五星级驿站”到了。</p><p class="ql-block">我翅膀下方那片由都市网格与广袤湿地交织而成的地方,就是上海。我们不会飞进高楼林立的市区,而是会选择它旁边的生态宝地——崇明岛。在崇明东滩的滩涂上,我们停歇、理羽、补充体力。这里的人们对我非常友好,为我们保留了安静的栖息地。在这里歇够了脚,我们会再次启程,飞越这片如画中一般、蔚蓝无垠的东海。</p><p class="ql-block">我的翅膀划过带着咸味的海风,我们的目的地,是那座在海天尽头、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岛屿——你可以在画面的远方看到它,那是台湾。我们最终的目的地,是台湾南部的温暖湿地。在此之前,我们会先降落在台北的关渡平原。</p><p class="ql-block">两座城市,隔着一片海,却用同样的热情欢迎着我们。无论说着“侬好”还是“你好”,露出的都是友好的微笑。我们是自然使者,也是“双城”候鸟。每年,我们都用翅膀,在这两座繁华的都市间,画出一条无形的、充满生命力的链接”。</p> <p class="ql-block">双城对中秋节的重视,有着共同的起点。中秋节的历史可以追溯至唐朝,宋朝变得非常流行,到了明清成为中华儿女最重要的节日之一。无论在上海还是台北,这种对圆满、团聚,对故乡的深切渴望,都让我们共享着相同的文化传统。</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上海和台北高楼一座一座盖,地铁一班一班跑,每个人盯着手机,活在“数字时代”,我们是“现代”的代名词。但是,这两座“卷都”市民的生活节奏,却活得像个老古董,老祖宗的“节气闹钟”依然运作着,农历与节气,依然是我们的课程表。农民按照“立春”“谷雨”“芒种”劳作。<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们的胃,忠诚地听命于老祖宗留下的“节气”,</span>上海人秋风起了吃蟹;台北人春天到了吃笋。每年立冬一到,就是“进补”的开始,“羊肉煲”、“薑母鴨”……今晚必须“补”,不补,冬天过不去——这个执念,两座城市,一模一样。</p> <p class="ql-block">下图画家讲述了祖父的故事。“右侧是台北的《户口名簿》,祖父祖母,抱着叔叔姑姑还有父亲,一家人就站在这份档案前。这是我们家族在台北的“根”与“据”。左侧是关于江南造船厂、半淞园路的故纸。它曾经是模糊的、不可考的,所以我在画中将它处理得若隐若现。而我的家人们,就站在这一明一暗、清晰、模糊的档案间。当找到祖父名字,曾确切生活在半淞园路675号”时,我见到了一个更清楚的爷爷。这一刻,我就是故事”。</p> <p class="ql-block">展览最后一章,策展人邀请了市民艺术家,他们有工程师、主妇、退休的老人、刚毕业的学生-,用他们最质朴、最真诚的创作,来诉说着自己的双城故事。褪去宏大的叙事,取而代之的是共享的节气、相似的习俗、与街头巷尾的烟火气。这里是艺术,更是生活。</p> <p class="ql-block">满厅的双城故事,看似一幅幅画,却情深谊长。也许此刻正有人带着上海刚出炉的点心飞来台北,也正有人带着台北的凤梨酥飞往上海。站在大桥上,望着渐渐远去的航迹,两座城的人与情,真正地飞越海峡,走进彼此的生活。而这正是我们这一代上海人与台北人在书写的真实故事。</p> <p class="ql-block">台北很近,后会必有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