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啦！下雪啦！

月光（唐姐）

网名:月光

美篇号:11475992

我喜欢观雪，每年到了冬天我总在期盼着一场雪。一场大一点的雪，我喜欢地上白了，房子上也白了，到处是一片银装素裹的感觉。今年入冬以来迟迟不见一场真正的雪，天气阴晴不定，冷是冷了，可空中总缺了那点纷纷扬扬的诗意。今天一早起来，顺手拉开窗帘想看看天色，忽然眼前一亮——灰蒙蒙的空中正飘着细碎的雪花，楼下那棵老树的枝头已蒙上了一层薄白。我心头一热，转身朝屋里喊：“下雪啦！下雪啦！”老伴在屋里应了一声，我却已顾不上多说，匆匆扒了口早饭，踹上手机就往外跑。

公园就在我家屋后，几步路就到了。雪下得不大，像是天空轻轻撒了一把盐，还没来得及铺满大地，只是给落叶盖上了一层半透明的纱。一只黑白相间的鸟在林间踱步，低头在雪与枯叶间翻找着什么，翅膀微微张着，显得格外机警。我蹲下身，悄悄按了几张快门。它抬头看了我一眼，没飞走，反倒歪了歪头，仿佛在问：“你也来看雪？”我笑了，心想这小家伙大概是今早第一个醒来看见雪的居民吧。树干底下刷着白漆，像是穿了短筒靴，防虫也防寒，可在这雪天里，倒像是特意为冬景添的一笔素描。

再往里走，一簇灌木吸引了我。枝头挂着几串红果，被薄雪轻轻托着，像红灯笼裹上了棉絮。绿叶还没落尽，半掩在雪下，透出几分倔强的生机。我蹲在旁边看了许久，忽然觉得这雪并不只是冷的，它也能温柔地包裹着生命，让红与绿在素白中跳出来，像一首安静的小诗。

沿着石板小径往深处走，脚下的雪湿漉漉的，踩上去咯吱轻响。两旁的树都光着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树干底部的白漆在雪地里格外清晰，像是谁用粉笔画下的记号。天色阴沉，云层厚而不压，偶尔透出一丝微蓝，像是冬天在打盹，却还不肯彻底睡去。远处有人影晃动，模糊地走着，没人说话，整个公园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回来的路上，雪渐渐停了。小径上的脚印多了起来，雪虽薄，却让每个人都变得轻快了些。我走得很慢，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石板上的雪已被踩花，可两旁的树还在静静站着，枝头的雪未化，像戴了一顶顶小帽子。这雪不够大，不够厚，不够铺天盖地，可它来了，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下来，唤醒了人们对冬天的期待。

我回到家，老伴正泡着热茶。我脱下外套，搓着手说：“雪是小了点，可到底还是下了。”他笑着说：“你呀，就是个傻瓜，人家下雪都呆在家里你却往外跑！”我说雪是上帝的礼物，我要感谢上帝，把雪景变成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