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图文:余永东</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 一只鱼跳上竹排,有两三斤,艄公有些激动的说着他之前撑竹排时遇到的事。竹排底部的铁片碰撞到石头的声响对鱼来说是高分贝的噪音,惊慌的乱跳就跃上了竹排,他本想抓它的,可是一想这么多可爱的精灵应该还它自由,就在他转念要把鱼扳回河里的时候,鱼儿再翻了两个跟斗又下水了。鱼与游客这样算打了个招呼,是动物和人的一种缘分吧,大家都开心了好一会儿。我们都期待能碰到这种情况。</p> <p class="ql-block"> 这是顺昌县最美的竹排漂流点,两岸十里枫杨,位于埔上镇土丰村,具体起点为前山桥头,终点为河墩村,全程约5公里,串联三个村落及古码头等多个古迹。 </p><p class="ql-block"> 河道可以说相当平缓,深秋时河水较浅,竹排在艄公的解说中缓缓顺溜而下。</p><p class="ql-block"> 在水上的时候因为位置最低,两边的枫杨就变的更加高大了许多,天气晴好,树形的剪影直接贴在蓝天的背景上干净利落,如画。</p> <p class="ql-block"> 漂流的文旅说辞是经过编排的,不过很贴切,给古老的树赋予了各种形象的比喻,如桃园三结义,大象饮水,鸬鹚扑鱼,一只没捕捉到鱼的气的嘴(树根)都歪了等等。许多裸露的树根密集,错综复杂相当好看,是自然的大盆景,这是枯水期才可见的更多一些的眼福。</p><p class="ql-block"> 树上藤条很多很长,多见的是薜荔果,野葡萄,能垂至水面。有几棵柿子树挂满了果,红的黄的青的,低矮处已被游客采摘,我们没有碰到,剩下的都太高了所幸还能拍照,也别有景致。</p><p class="ql-block"> 枫杨树最高的可以长到30米,胸径可达1米。幼树树皮平滑,显浅灰色,老时深纵裂。果实为具条形翅的坚果,果序下垂,一说像倒置的金元宝,叫“元宝树”,二说一串形似蜈蚣,故又别名“蜈蚣柳”。果实可以炖汤,滋补。</p> <p class="ql-block"> 前方有险滩,艄公提醒我们把脚抬起来,避免湿了鞋,握紧扶手,大家不但不紧张,反而更觉的刺激一些,一阵摇晃带来一片欢呼。平缓水域总觉得缺了些什么,大竹排其实相当稳,又有救生衣的防护措施,危险一点也谈不上。</p><p class="ql-block"> 健谈的艄公也是导游,以前这条河道也是水路古道,经过好几个码头,码头边还留有石碓,靠水车舂米,制作糍粑,碾地瓜之类的功能颇多。</p><p class="ql-block"> 顺昌县有“杉都”之称,而本县人口现在常住17万,可以说是很少的了,而杉木材要外销,上个世纪早期之前水路是主要的运输方式。从这里把杉木组装成排,可以直接远送到闽江。他说夏季是非常壮观的,水流量大,排可以装的长,放排工号子一吼,气吞山河,他们还会唱山歌。</p> <p class="ql-block"> 如今我们坐在竹排上是体会不到的,不过我且做一下时空换位之想。放排是为了谋生,是不得已而为之,水路遥远,风餐露宿,更远的前方有很多险滩,不可预测的因素太多,意外是每年都有的。假如今天排工坐在这竹排上会有何感想呢?不为稻粮之谋,穿着救生衣,惬意的靠在竹椅上,感受溪风的柔、阳光的暖、秋意的美,应该是他们从未想过的事。如今杉木已有火车运送了。</p><p class="ql-block"> 艄公说的是他前辈的故事,岁月不老,人事已已。他指着河道间一些大石头说开了眼前的景象,这块像笔架子,那块像世界地图,一块如雄狮,一块如乌龟,形态逼真。这些景象也勾起了我对故乡河流的记忆。</p><p class="ql-block"> 同在八闽之中,家乡的河滩比这里的险很多,不适合竹排漂流,但是上个世纪还有放排的历史。山区木材多,交通不方便,河流是唯一的载体,杉木,松木,大材比较值钱。不过放排非常惊险,必须在洪水的后期及时而为,水流量大而急浮力才足,有时候雨又下大了又可能涨一些,考验的是排工对天气的预测,在偏远的山区,早先没有天气预报,天有不测风云。固然他们都有好的水性,但对于大自然而言,那不是什么技能。爷爷是一个优秀的排工,带领一伙村民从承包山林、砍伐、堆积、放排拼搏过半辈子,每每说起都是感叹,总说上天是眷顾他的,许多人都一去不复返。他是不会想到如今坐着竹排漂流的事,会想着这是吃饱了撑得的事,</p> <p class="ql-block"> 老家和顺昌都有一个共同点,都在闽江上游,放排的终点一样。先民都怀着同样的愿望,遭遇同样的困苦,生活的目标也是水路上的殊途同归。放排,坐排,完全两极化的事,在同一条河里飘泊,如人世间的路,风景却因时而异。</p><p class="ql-block"> 前方是平缓的水路,也没有暗礁,说可以体验一下当艄公的活,可以拍照留念,大家兴致勃勃。竹竿只要拿着,假装点在水面上就好,有点不稳,不过有惊无险,开心的就留下来了可爱的“艄公”形象。唯一不足的是竹排前头高了一些,感觉像站在排的尾部。站着的时候风感觉大了一些,有御风而行的快感,蓝天在水下,破空而出的感觉飘飘然,两岸的枫杨列队欢迎,如向云端。</p> <p class="ql-block"> 河道有很多鸳鸯,说早晨的第一批竹排可以看到,人来了它们就都回避了。以前是不怎么怕人的,听说是最近有人非法围捕导致的。这么美的山水间,有这么美的精灵,枫杨树林下是它们美好的家园,在古老的树窟窿里真像神仙眷侣。这让我想起了屏南的鸳鸯溪,未去过,同在闽北,应该是名不虚传的。靠岸时我看到下游不远处,漂流的界限外,水面果然有许多水禽,我视力有点弱了无法仔细辨认,夕阳泛泛的水面,色彩斑斓,那肯定是鸳鸯无疑了。</p><p class="ql-block"> 茶马古道,闽北是发祥地。岸边的古码头可见磨损的痕迹,只是缝隙间已多杂草,新的枫杨树根再次盘上了台阶,把台阶的石头牢牢的护住,生怕石头会松动滑落,应该是期待着古渡还有繁忙的时候,忙碌的旅人不能因登临失足而伤了脚踝。枫杨是见过商贾的艰辛的,在遮阳之余,在落日之余。</p> <p class="ql-block"> 今天夕阳正好,我们略作停留,几片树叶落下,像是问候的落在我们的合影之中。</p><p class="ql-block"> 漂流的惬意之余,也期待河道春天的景象,枫杨花垂到肩头,清晨的第一次竹排,邂逅鸳鸯。</p><p class="ql-block"> 这里是顺昌县埔上镇的仁寿溪,我更喜欢它的古称“顺阳溪”,溪流十里九涧,蜿蜒如龙,顺昌的顺也由此而来。</p> <p class="ql-block"> 仁寿溪水运历史悠久,是县内重要的黄金水道,宋元时期便有舟渡,河墩村渡口、码头应运而生,凡外地运来的生活品和本地山货土产都在这里集中,然后分运各地,往来商船也都在此停泊过夜,接交货物,热闹非常。同时,埔上镇有多处古窑址。如,官山古窑址、冯坑古窑址、上元古窑址、渡船头古窑址及后山古窑址等,产出的陶瓷器均从水路运往各地甚至远销海外。</p><p class="ql-block"> 古道已被公路代替,然而世事的变迁,却也将其成为新时代的风景,顺势而为,则昌盛可期。</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顺昌竹排体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竹竿冬日击微澜,白鹭相随亦尽欢。</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十里枫杨分两岸,夕阳与我过平滩。</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