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1.24宁德四坪村的柿子红了

郑春燕

<p class="ql-block">清晨的阳光洒在四坪村口那座古老的木桥上,桥身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发亮,红灯笼还带着夜露的湿润,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我踏上桥面时,正听见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抬头望去,“四坪中国传统文化村”的牌匾在晨光里泛着古朴的光泽。桥下小路蜿蜒进村落深处,两旁是青瓦黄墙的老屋,行人三三两两走过,一辆摩托车缓缓驶过石板路,声音在巷子里回荡。这村子像是从时光深处走来的老人,不慌不忙地迎接着秋天的第一缕暖意。</p> <p class="ql-block">沿着小径往里走,一块巨大的岩石横卧在路边,粉红色的“四坪”二字写得洒脱而有力,像是有人用大地作纸,以心为笔。岩石粗粝的表面布满裂纹,像极了村中老人的手掌,写满故事。旁边那棵棕榈树随风轻摆,仿佛在为过往的旅人打着节拍。再往前,一株挂满红果的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点燃了整个山谷的秋意。</p> <p class="ql-block">最动人的,还是那些柿子树。一根光秃的枝条伸向天空,上面挂满了橙红色的柿子,像一串串小灯笼,把秋日的寂寥照得温暖明亮。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果实上跳跃,明暗交错间,仿佛能听见秋天在低语。我驻足良久,只觉这一树的丰盈,不只是自然的馈赠,更像是村庄对季节最深情的回应。</p> <p class="ql-block">仰头细看,几颗柿子悬在蓝天背景下,橙红得几乎要滴下来。它们错落有致地挂在纤细的枝头,像是被谁精心布置过的艺术品。可我知道,这不是刻意为之的美,而是时间与阳光共同酿出的诗意。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为什么人们总说“柿柿如意”——这满树的红,不只是果实,更是希望的象征。</p> <p class="ql-block">越往村子深处走,柿子树越多。一棵棵枝干虬劲的老树上,果实从橙红到金黄,层层叠叠,密密匝匝,仿佛要把整个秋天都压弯了腰。有些还带着绿叶,像是刚从夏日过渡而来,羞涩地挂着成熟的喜悦。阳光洒在果皮上,泛出油亮的光,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摘一颗尝尝。可惜没人去碰,它们就那样静静地挂着,成为这个季节最动人的装饰。</p> <p class="ql-block">早上来得有点迟了,山间的雾气已渐渐消散。阳光斜斜地穿过瓦檐,洒在古桥廊上,几盏红灯笼随风轻晃,与不远处那棵挂满柿子的树遥相呼应。树影婆娑,果实微颤,远处山峦若隐若现,白云悠悠飘过。这一刻,时间好像慢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轻柔。一位村民提着竹篮走过,朝我笑了笑,那笑容和这秋色一样,暖得刚刚好。</p> <p class="ql-block">村中的屋顶多是灰黑瓦片,层层叠叠铺展在山坡上,像一本本翻开的旧书。而那些柿子树,则像是夹在书页间的书签,用一抹抹浓烈的橙红标记着这个季节的章节。树下偶尔走过几个孩子,仰头望着果实,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我不禁想起小时候,也曾在老家的柿子树下等过一场霜降,等那涩味褪去,等一口甜蜜入喉。</p> <p class="ql-block">我走近一簇柿枝,阳光正从叶隙间洒落,在果面上打出细碎的光斑。柿子圆润饱满,表皮略带斑点,反倒显得更加真实、成熟。几片枯黄的叶子挂在枝头,与鲜亮的果实形成温柔的对比。这不正是生命的本来模样吗?凋零与丰盛并存,静默与热烈共生。</p> <p class="ql-block">一条石桥横跨小溪,桥下流水潺潺,几片落叶打着旋儿漂走。桥边的柿子枝伸向空中,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像是给大地铺了一层金箔。我走过桥面时,听见身后有快门声——原来是个穿蓝外套的摄影师,正蹲在岸边专注地拍那树红果。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守候着光影的变化,像在等待某个只属于秋天的瞬间。</p> <p class="ql-block">村子的古建筑不宽,两旁是传统的木屋,墙上挂着一排红灯笼,一直延伸到巷子尽头。右侧是一堵石砌围墙,墙头雕着简单的花纹,在阳光下投出好看的影子。一辆白色汽车停在路边,与这古朴的环境形成有趣的对照。可奇怪的是,这种“违和”并不突兀,反倒让人觉得,现代生活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古老的肌理。</p> <p class="ql-block">在一处开阔的院前,我看见几个人站在屋顶上拍照,他们对着那棵挂满柿子的树按下快门。阳光穿过树叶,洒在红灯笼和橙果之间,形成一圈圈柔和的光晕。那一刻,人、树、屋、光,全都融在了一起,像一幅会呼吸的画。我不由举起相机,也想把这份宁静留住。</p> <p class="ql-block">一栋老土墙房静静立在山坡上,墙皮有些剥落,却更显沧桑。深色瓦片整齐排列,小窗紧闭,门前几棵树影婆娑。它不说话,却让人感受到一种沉静的力量。这样的房子,在四坪村里随处可见,它们不是景点,而是生活本身。</p> <p class="ql-block">我从低处仰拍一棵柿子树,整棵树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蓬勃。枝条交错,果实密布,有的已全然橙红,有的还带着青涩的绿意。这棵树像是把整个秋天都扛在了肩上,却不觉得沉重,反而生机盎然。我忽然觉得,四坪村的美,不在于它有多“古”,而在于它有多“真”——真实地活着,真实地丰收,真实地迎接每一个季节。</p> <p class="ql-block">傍晚时分,人们在阳台喝茶、聊天,孩子们在屋前追逐嬉戏。那棵夹在建筑之间的橙果树,在暮色中愈发鲜艳。远处山峦静默,天空由蓝转橙,整个村庄笼罩在一种悠闲而满足的氛围里。我坐在石阶上,听着风穿过树叶的声音,忽然觉得,所谓“世外桃源”,或许并不是远离尘嚣,而是能在喧嚣之外,守住一份内心的安宁。</p> <p class="ql-block">绕着桥廊往下走,屋檐下的红灯笼一盏盏亮起,与树上的柿子交相辉映。几位村民在屋檐下闲坐,说着家常。山峦在薄雾中朦胧如画,而那一树树红果,像是秋天最后的告白,热烈、温柔,又带着一丝不舍。我知道,这场关于四坪村的秋日记忆,已经悄悄在我心里生根发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