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扑火的飞蛾

崔富春

<p class="ql-block">一只扑火的飞蛾 </p><p class="ql-block">参观丁玲生平事迹陈列馆散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十一月下旬,北方已是寒风凛冽,自驾南行途经湖南常德,却邂逅了如初秋般的惬意。阳光明媚的上午,我们踏入丁玲公园,走进了那个藏着三湘赤子一生故事的生平事迹陈列馆。此前对丁玲的认知,不过是《太阳照在桑干河上》这个模糊的文学标签,未曾细读其文,更不识其人,直到推开这扇门,才被一个灵魂的重量深深震撼。</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刚入馆,青年丁玲英姿飒爽的雕像便撞入眼帘,眉宇间的倔强与锋芒,似能穿透岁月。两侧墙上,鲁迅、郭沫若等十大文学名人的雕像如雷贯耳,丁玲的身影在其中格外醒目。正面墙壁上,毛泽东那首《临江仙》的草书写得气势磅礴,“壁上红旗飘落照,西风漫卷孤城。保安人物一时新。洞中开宴会,招待出牢人。纤笔一枝谁与似?三千毛瑟精兵。阵图开向陇山东。昨天文小姐,今日武将军。”的赞誉,让我瞬间读懂了这位作家在革命年代的特殊分量。</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展区的文字与展品,慢慢勾勒出她的人生轨迹。她本是常德街巷里名叫蒋伟的女孩,四岁丧父后家道中落,随母亲寄人篱下,世态炎凉在心头刻下最初的印记。所幸母亲的民主思想如星火,“五四”浪潮如长风,让她早早生出挣脱封建牢笼的勇气——“旧的应该打毁,要砍断一切锁链!要冲破牢笼!”这振聋发聩的宣言,正是她1922年毅然离家闯上海、走北京时的心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在上海慕尔鸣路的旧居里,她曾与瞿秋白夫妇围坐煤油炉旁,看火光在天花板投下晃动的光圈。那时瞿秋白便断言:“冰之是飞蛾扑火,非死不止”,这句判语竟成了她一生的注脚。陈列柜里《莎菲女士的日记》的手稿泛着黄,那个带着叛逆与迷茫的青年形象,正是她早年探索的缩影;而《一颗未出膛的枪弹》等作品,则记录着她抵达陕北保安后,从“文小姐”到“武将军”的蜕变——她历任文艺协会主任、战地服务团主任,用笔墨与烽火同行。</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最动人的莫过于《太阳照在桑干河上》的创作故事。抗战胜利后,她滞留张家口期间深入怀来涿鹿的土改一线,与百姓同吃同住,那句“"我同他们一起生活过,共同战斗过,我爱这群人,爱这段生活。我要把他们真实地留在纸上,留给读我的书的人。”这段手记,道出了丁玲作品的灵魂。《太阳照在桑干河上》,后被译成十多种外文,在各国读者中广为传播,并荣获“斯大林文艺奖”,为中国新文学赢得了国际性声誉。1951年,这部小说斩获斯大林文艺奖,为中国新文学赢得了世界声誉。可光环之下,是“沉冤莫白的风雪人间”:1955年起,她被错划为“反党集团”成员,蒙受多年不白之冤。即便如此,展墙上的文字告诉我,她从未动摇对党的信念,正如自己所说:“我只是像一只灯蛾四处乱闯地飞,在”追寻光明的路上从未回头。</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结尾的展柜里,三百多万字的著作样书铺满整个陈列柜。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扑火的飞蛾”这一比喻上,我忽然读懂了其中的深意:她扑向的不是毁灭,而是理想的光、人民的暖、革命的火。</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离馆时,常德的风依旧温和,可我心中已掀起巨浪。那个从常德走出的湘女,用一生诠释了何为“向着光明振翅翱翔”。她的故事,早已超越了文学本身,成为一盏永不熄灭的灯。</p><p class="ql-block">步出陈列馆,我的思绪久久不能平静。常德人民将丁玲生平事迹陈列,以缅怀前辈,激励后人,功莫善也!联想我的家乡,亦颇有在诸多方面名垂千古的杰出先辈,也应将他们的事迹加大宣传力度,在兼顾各项事业发展的同时,注重精神之弘扬,让后人知晓并传承前辈的伟大,让更多的人了解我们家乡的沃土上同样孕育过伟大的前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