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天堂的老妈（十三）

冰清玉洁

　　又是一年农历十月十四，是老妈的生日，日历上的数字像一根钢针，深深地刺着心口。 我以为时间会慢慢抚平思念，可它只把痛磨得更细，藏在每个不经意的瞬间，一触就碎。三年了，您离开的日子里，每个与您相关的日期都成了时光里的驿站，让我停下来，静静想您。

　　记得以前每到您生日这天，我们兄妹几个就会聚到一起，您坐在餐桌旁，看着我们插蜡烛、唱生日歌，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笑意。那时的时光很慢，慢到以为这样的画面会重复很多年。

　　您爱热闹，每天傍晚都要去小区的休闲区坐坐。我们挽着手散步，您会讲年轻时的趣事，也会叮嘱我工作别太累。那些平淡的日常，如今都成了珍贵的回忆。

　　夜里睡不着，总想起您生病时的样子。您明明疼得直冒汗，却还强撑着笑，说“没事，过两天就好了”，怕我们担心；我们几个握着您的手，您的手越来越凉，最后轻轻抽走，再也没有握回来。那时候我们总以为还有时间，还有很多话没说，很多事没做，可您就那样突然走了，留我们在原地，连一句“妈，我爱您”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您爱花，家里总摆着新鲜的康乃馨；您也爱看戏，手机里存着好多经典唱段。去年去浚县古城，站在您曾留影的牌坊下，仿佛还能听见您说“这里的风景真好”。

　　今天 整理衣柜时，翻到您穿过的毛衣，我把脸埋进去，就像小时候趴在您怀里撒娇，可衣服还是那件衣服，却再也没人会在我冷的时候，把我裹进怀里，给我暖手；再也没人会在我受委屈时，摸着我的头说“不怕，妈在”。阳台您种的绿植还活着，我学着您的样子浇水、晒太阳，可它长得再茂盛，也填不满家里少了您的空荡；您常用的那把梳子，齿间还缠着几根灰白的头发，我不敢碰，怕一碰，所有的思念就会像洪水一样把我淹没。

　　妈，我真的好疼啊。疼您走得那么急，疼我没能好好陪您，疼这三年里，不管遇到开心的事还是难过的事，都再也找不到人分享。别人说“时间久了就忘了”，可我怎么会忘？您的唠叨、您的笑容、您做的饭、您掖被角的动作，都刻在我的骨子里，融入我的血液里。每次想起您，心脏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喘不过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却只能对着空气喊一声“妈”，再也听不到回应。

　　妈，您在天堂还好吗？是不是也在想我？我真的好想您，好想再听您说一句话，好想再握一握您的手，哪怕只有一秒钟。这种思念的痛，会跟着我一辈子吧，可我愿意带着这份痛活着，因为它提醒我，您曾经那么用力地爱过我，而我，也会永远永远爱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