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凤凰起舞<br>后期:凤凰起舞<br>文字:凤凰起舞<br>出镜:悠悠<br>美篇号:5474363 冬天的一束光,恰恰停在手背上。这光,是浅薄的,仿佛一层温润的玉;又是沉实的,带着些微的重量。它不像夏日的烈芒,逼得人睁不开眼,它只是静静地泊着,像一只远归的、懂得歉疚的鸟儿,收敛了所有呼啸的翅膀,只将一身柔软的绒毛,贴着你微凉的皮肤。<br> 我的目光便跟着这光,漫无目的地游走。它流过那册翻旧了的书,书脊上的烫金字,便像忽然活了过来,吐出一点矜持的星火;它滑过那只枯瘦的梅枝,那僵硬的线条,竟也柔和了几分,仿佛在回忆昨夜梦里的春风。 这般光景,是留不住的。我知道,只需一片路过的云,或是一阵偶然的风,这样的安宁便会悄然隐去。正因如此,这片刻的馈赠才显得分外奢侈。它不像永恒的真理,带着冰冷的规则;它只是一段私人的、暖洋洋的独白,是冬日写给寂寞者的一封短笺,墨色很淡,意蕴却很长。 我忽然想,古人所谓“负暄”之乐,大约就是守着这样一片光,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自己是个自由的人罢。那由天上洒下的,与其说是光,不如说是一种宽恕,一种对于严寒的、温柔的抵抗。 光,果然开始移步了,先是从我的手背退到指尖,继而便像一滴退缩的水银,全然收走了,只在原处留下一片淡淡的、挥之不去的暖意。里复又归于那灰扑扑的调子,但我的心,却仿佛被那离去的光,镀上了一层极薄极韧的薄膜,足以抵御这漫长午后余下的寒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