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桂读与我先为同伴后成战友,1992年2月24日他因交通意外离世,至今已三十余载。其音容笑貌仍萦绕心间,往事历历在目,未曾忘怀。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167efb">梅陇农场河浦居民点鸟瞰</font></h5>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在广东省梅陇农场河浦管区,桂读曾是我的同伴、同事。1974年春节后我工作调动,遂与之分别。同年12月19日,我们竟同时应征入伍。入伍前两日,我的老书记(亦是桂读亲戚)设宴饯行。小酌微醺间,情谊愈加深厚。从军途中,我们形影不离,无话不谈,彼此扶持,相互砥砺。 经乘车、行军、乘船辗转跋涉,12月24日终抵万山担杆岛。同分至二营新兵连后,我在一排,他在三排。除却训练学习,闲暇时常相聚畅谈,或散步交流近况,或买瓶葡萄酒佐以饼干对酌。此刻杂念尽消,唯余融融暖意。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167efb">担杆岛一隅(图片源于网络)</font></h5> 1975年元旦后新兵复检当夜,桂读面色凝重寻我:"阿海,我可能要离开部队了。"我急问缘由,他答:"复检出问题,首长让做好返乡准备。"待问及是否确定,他说明日需往卫生队复查。我宽慰道:"未必无转机,留下希望犹存。纵使返乡,亦不必受戎马之苦。"长谈后他愁眉渐展。翌日他疾步报喜:复查无恙,不必归乡!心头巨石终得落地。 1975年春节,我们在军营首度迎新。上午游园体味军旅年味,午后雨幕中战友们牌戏闲谈。傍晚相约沐浴,方知柴薪尽湿难烧热水。斟酌再三,我们戏称"淬炼意志",相携共试首次冷水浴。更衣时桂读忽道:"你肚皮厚实,脐圆而深,乃福相之兆。"我奇问:"你懂相术?"答曰:"母舅所授。"后观我平生:工作安稳,家业有成,妻贤子孝。或相术灵验,或时代使然,终不可考。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167efb">1983年大裁军后,原新兵连营地不再驻军(图片源于网络)</font></h5> 新兵连训毕,1975年2月27日桂读分至担杆二营五连(驻码头),我往二洲岛。虽隔海相望,平日唯凭鱼雁传书。1975年8月15日,我获选赴守备区集训。乘运输船抵担杆中码头后,直奔五连寻故友。阔别半载,执手欢谈竟不知倦,互诉军旅家事。临别吾欲购铁桶,桂读阻道:"我桶闲置,予你正宜。"推辞间他执意相赠:"同袍何言买卖!"盛情难却,终携桶赴训。此桶时值四元(近半月津贴),乃军旅必备。每用此物,感激萦怀。四个月后,我特购精品铁桶回赠,以偿夙愿。 当时担杆中码头乃军民要枢,五连宛若兵站,往来战友多在此搭伙。我服役期间每逢担杆公务,必至五连就餐,皆由桂读付账。此情此谊,永志不忘!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167efb">1977年9月与桂读(右侧)合影</font></h5> 1976年底我到集训队任班长,常自南畔天徒步下山,不辞辛劳与桂读相晤。1977年9月共赴守备区司令部驻地,既遂心愿,更摄得军旅生涯唯一合影(时海岛照相不易)。1978年4月11日我退役,16日赴南畔天集结时特往五连话别。执手畅谈理想抱负,临别依依。4月24日离岛返乡,桂读则继续服役。鱼雁往还两载,直至1980年1月桂读退伍后重逢。 岂料天妒英才,桂读战友猝然早逝,每念及此,隐痛难消。今缀数语,以寄哀思。 <p class="ql-block"> 惟愿战友桂读,天国永安!</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