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钩，志不在鱼，乐此不疲，趣也

大自然（建军）

江南水乡的最大特点就是水多，水网密布、四通八达、山清水秀、小桥流水，有水即有鱼！幼时的我们就如泥鳅般和水结下了解不开的姻缘！游泳、挖藕、摘菱角、摸鱼捉虾等，更有一项最爱玩的项目就是钓鱼。江南人谁又不爱？ 垂钓不必春风拂面，风和日丽；夏日如碧，骄阳如火也可；秋高气爽，金桂飘香，此时水美鱼肥为最好；寒冬腊月、数九寒天，哪怕银装素裹也行！总之，只要你高兴，一年四季均可！ 曙光初现，悠闲的驾车或骑车，痴迷的爱好者更是披星戴月、废寝忘食、早出晚归。远离喧闹之城，寻得一块休闲之地，端坐于人静之处、隐藏于草丛之中，此刻香烟一叼、腾云驾雾、悠闲自得、澹泊寡欲。放长线于河中间、钓大鱼之幻想中，只需静待梦中之物前来。此时河面风平浪静，山光水色于一体，微风吹过，甚是惬意。可千万别大意，此时如放松警惕，哪怕伸个懒腰、左顾右盼，稍一走神，或许就能给你留下遗憾……因为此刻水底饵料则香气四溢，鱼儿追逐抢食，鹬蚌相争、暗藏杀机！只看你钓技如何。用尽三十六计，瞒天过海、以逸待劳。要么你竿折线断，两手空空，兵败麦城，走为上计；要么鱼儿损兵折将，赔了夫人又折兵，大意失荆州，乐得你满载而归，大吹大擂于四方！ 水绘江南烟雨之城 二，与水共舞小时候从记忆起我就酷爱到小河边钓鱼，那时想的最多的总是“万一成功了呢？”搏取大物的梦想总能勾起我的兴趣欲望。因为红烧鱼汤拌大米饭则是我（也是大部分江南人）的最爱！只是那时总觉得粮少肚大不够吃，唯独能引起父母又喜又悲的是能装一碗饭的肚皮（如有红烧鱼汤伴饭）瞬间就能变成吃二碗的海量！而且狼吞虎咽般吃的飞快。为了那舌尖上的享受，人也总是被晒的黑不溜秋，惹得母亲总说我是刚从煤窑里出来似的。 记忆中小时候用的渔具可没现在这样武装到牙齿的各种先进设备。但那时却有着（至今难以寻见的）天然河流，河水清晰见底，到处是绿水青山，望着鱼儿成双成对在水中戏耍，缺乏油水的肚子总能联想起机关食堂那红烧、清蒸鱼的飘香，于是总被河中鱼诱的垂涎三尺、几次三番不忍离去！ 仿佛鱼儿也总是以大欺小般的存在，每次不是断线就是鱼钩被拉直了，好竿好线沒钱就甭想了，能有副好钓钩也就成了当时最大的奢望！如哪个发小吹牛说弄到几只所谓进口的鱼钩，必是我追逐着仅是要看一眼的对象！ 那时哪有钱买渔具呀！大家都一样，一个字：穷！一分钱都能看成磨盘大（常州话，意：重要）。向父母要钱买吧，饭能否吃饱还是个问题，还想着花钱去白相？那不是闲得没事找抽！只能靠幼小的自已动手制作。连鱼钩都是自制的。刚开始用“大头针”（因一端较大而另一端尖细而得名）弯曲成鱼钩状，还知道放于烛火中烧红，再浸入水中（淬火）以提高其硬度！后又用钢丝钳将缝衣针弯曲成鱼钩状，这比大头针制作鱼钩的硬度要强多了！ 鱼竿则是江南产的一种细长竹，先是一体的，长大后学会了利用竹竿的粗细制作分节插入的节杆（携带方便）。鱼线则是缝纫机线，浮标则是鹅毛管剪去羽毛制作的“七星鱼漂”！于是谁家宰鹅就成了儿时的最大情报！ 那时钓鱼哪像如今到处都是养殖河，动弹不得。农民也只是利用村边屋旁的小河偶然放养几条鱼，只要你不钓养殖的鱼，河基本上是敞开的，没人管！偶然被阻，那也是客气的告诉你河中鱼是养的，知趣的离开即可，绝不会“缴枪不杀！” 水边寻趣与水共舞 那时我住在武进县委宿舍（沪宁铁路南侧，即现在的县北新村），宿舍四周均被河道与外界隔开。宿舍与沪宁铁路中间还隔有好几条河流，几乎不用出远门，出门即是河。各种鱼儿甚多！特别是现在难得一见的野生大鲫鱼、黑鱼、昂刺鱼、甲鱼很多。 记得铁路北侧一线有条与铁路并行的被我们儿时称为“七百公倾”的长河，河水清澈见底，水草众多。据说当年那是为火车车头加水的水源地。有次河虾泛滥，我下河摸了有一饭盒的籽虾！长河的另一侧更是河塘密布，数都数不过来，持竿随便往哪一站，都是好去处！于是常去河边走走便成了儿时最大的乐趣之一！此爱好一直延续到我出事故前，一有空闲首先想到的就是去哪个河边走走？ 为之兴奋而又留点遗憾的是，经济发展之快完全出乎意料，小时候乐之妙极（就在家门口）的几十条河流不见了，不是被高楼大厦就是被星星点点的住宅区所淹没，围绕着县委宿舍的几条河流早被家属楼所覆盖，充滿了儿时的幸福回忆也随之一去不复返了！ 县委宿舍南门口关河路南侧的运河（京杭大运河支流）在50～60年代虽然是水路航运的主干道，但河水清澈，全是船工撑或摇船或人工拉纤，污染很少，河中鱼儿也多。经常闹“河翻”（常州话，意：水中缺氧，大小鱼儿群体上浮水面呼吸）两岸则围满了捉鱼的群众，大呼小叫的，倒是江南水乡独特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后来柴油机替换掉了人工撑船，到处都是冒着黑烟的机帆船穿梭其中，一天到晚的“突、突”声、汽笛声震耳欲聋，给本来就喧闹的城市带来许多污染和躁声！河中的鱼儿也多年不见了。 前几年市政府从源头治理，从市东门京杭大运河路段接口处截断了船的通道，禁止船只驶入，这才有了闹市区运河支流的宁静！并修缮和装饰了运河两岸的景观灯，现已是水路乘游览船观常州夜景的一大旅游景点！经过多年的不懈努力，河水也逐渐清澈，已发现白天经常有闲人在此钓鱼，并多有收获！ 夜游龙城水乡之韵 三，钓鱼趣闻，话不在鱼钓鱼趣多，话不在鱼。小时候没钱是为了物质享受，长大有钱了是为了精神享受。或两者兼备。不然为何菜场上几元一斤的鱼不买，非要跑那么远的钓场花上二十元一斤去钓鱼呢？忘不了旧时的那个趣味呀！更加主要的是能享受到与鱼儿斗智斗勇的过程与满载而归的乐趣！当然也有竿折线断鱼跑的懊恼与沮丧……总之，那可是一场回味无穷的“生死较量”啊！ 记得上世纪80年代中期，老父亲离休后（虽外行却）兼任了县老干部钓鱼协会顾问。从没钓过鱼的老父亲这才开天辟地的“虚心”向我求教起钓鱼经验来。想当年叱咤风云的老父亲与小日本鬼子斗智斗勇没少占便宜，但北方人哪知江南水乡“放长线钓大鱼、吃小亏占大便宜”之奥秘，却外行的不行。于是就闹出了几则笑话！如：钓一天鱼起码要全家跟着忙活三天！（看我内行）刚支配去买完这个又要再去买那个，还必须去县钓鱼协会办的渔具店！甚至连过去他打仗时用的望远镜都要我配备。我说那东西钓鱼根本就沒用，就是说不通！于是我就找了个可折叠的微型望远镜（便于携带）给他，他却说：这小娘们用的哪能上战（钓）场？坚决不要，要高级的！于是我只好到百货大楼给他买了架进口的日产“樱花”牌望远镜送给他……逗的钓鱼协会的其他老干部都笑话我说：你父亲可神气了，那么大的望远镜无论走到哪都挂在胸前，也不怕烦，钓鱼时还时不时拿起来瞭望一下…… 他总是钓不到鱼，可他去的地方可都是些好地方。我想跟他出去，也想现场给老父亲教学一下，可就是不行，商量不通！ 有一次他钓鱼回来，我见装鱼的袋空空如也，忙活了一整天他倒一点不累，只是神秘的和我说今天风大，他发现了一个好玩意。有个老干部用（防风）打火机点烟，风那么大一点不碍事，真好玩！我想老父亲不抽烟，钓鱼的注意力不集中，怎么关心起这事来？我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个防风打火机说：这有啥稀奇，我就有，你喜欢我给你一打！老父亲见状也不说啥，默默的到里屋去了！ 沒多久老父亲又说他的手机不行（可从未听他说钓技不行），他说见老干部有人使用的是翻盖手机，没见过，很好玩（老头子终于也知道该以“玩”为中心了）。唠唠叨叨了几次（我真不知道能否钓到鱼与手机翻盖有何联系？）只好上街挑选了只诺基亚翻盖手机送于他。这才同意有机会带我出去见识一番。 江南水乡水之故乡 四，钓鱼奇遇，志不在鱼我记得父亲和钓鱼协会常去的农场有他下放劳动的县“五七农场”和有个叫“一八农场”的地方。一八农场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 一八农场位于西太湖东南角，据介绍原是大跃进时“围湖造田”的产物，是个纯养殖场，面积很大，有好几平方公里，里面整齐的排列着一个个方塘，都是鱼塘。 农场中间有个人工开挖的用于运输的、被当地渔民称为“野河”（常州话：意为沒养鱼）的“十字河”。虽是野河，但不对外开放。十字河西头有闸口通向西太湖。每天早上开闸放一些渔民到西太湖捞水草和螺丝，下午4时左右开闸放渔民回来喂鱼。十字河的西头和北头延续很长，一眼望不见尽头。河的南头只有百把米长，尽头有几户渔民护鱼的简陋民居。两岸排排杨柳，没想到在这里我却创造了钓鱼史上的奇迹…… 一次我随父亲去十字河南尽头附近的鱼塘钓鱼，我给父亲找了个下钩的地方，安顿好后就到堤坝上散步。发现十字河南尽头有个洗菜用的简易小码头，有个7～8岁的小男孩在码头上钓鱼。突然小男孩惊恐的大叫起来，我这才发现上了条大鱼。小男孩拼命拽都拽不动，鱼很大，在河中拼命挣扎，小男孩就是不放手，僵持在那里。几次都差点被鱼拖入河中。我见有危险，边跑边喊小男孩快散手，別被鱼拽河里。这时小男孩的家人也从房内跑出，见此情景也吓的不轻。待我赶到，竿断鱼跑了。小男孩都气哭了。我乘机和养鱼户攀谈起来，方知河中经常有大鱼出没，渔民说有时洗菜还碰到大鱼来抢食！还说前年有运鱼船从鱼塘往外运鱼时发生相撞，整船鱼都跑到十字河里去了！由于四周全是鱼塘，发大水时也会有很多鱼顺着自来水般的小溪流跑入十字河。据说下暴雨时鱼会顺着雨丝跃出好几米远！ 于是我来了兴趣，渔民说此河不对外开放，多年未干涸，河中什么鱼都有。只需和场长打个招呼，随便钓，沒人管。 我见此处河宽约8米左右，水草丛生，杨柳成行，又处于来来往往机帆船不来的静水区，是个下钩的好地方。我和父亲一说，下次来时父亲就和场长打了个招呼。场长很爽快说：野河尽管来玩，没事！于是我每次来，父亲他们去鱼塘钓，我就在此找个阴凉的树下钓。记得第一次就收获满满！ 记得树太密，无从下钩。只得从河边柳树根桩前约1米处的河边钓。见树上倒挂的皮虫很多，于是剥开皮囊取出皮虫挂于钩上，没多时只见浮标一下子就不见了，赶紧提竿，顿了一下鱼就不见了。见钩上挂着一小块黑色的鱼皮。又重新下钩，没多久一条17斤重的青鱼上钩。钓上后发现其头上方被蹭掉一块皮，还有血丝。肯定是刚才鱼咬钩蹭线没钩住，被钩到头皮蹭下一块。由于无食投放鱼很馋（据说鱼的记忆只有7秒，果不其然），很快又第二次咬钩被钓到。没多会还钓到一条稍小些的草鱼，还有鲫鱼、骗鱼、昂刺鱼、白鱼等，加起来有40余斤！老干部们在鱼塘钓却沒一人钓过我，连场长都不太相信河中竟有如此多而大的鱼。 记得我回来后将鱼获送了些给岳父母处尝鲜时，连岳母大人都惊讶不已，连连说：这么大的鱼啊，好像过年了…… 以后我有事无事总爱去那个地方，有空就一人骑车前往，每次都收获颇丰！我钓鱼史上最大的一条8斤的鲤鱼就是在此钓获的。有意思的是在树荫下难以动弹，好不容易捉住，刚取出钓钩，不小心又被其蹦到河里跑了。甚是懊恼，赶紧再下钩，还未等坐稳，只见河边突然出现大旋涡，随即跳上岸一条大鱼，手按住后发现就是刚才跑掉的那条鲤鱼，你说有意思不！ 还有一次鱼咬钩提出水面后见底钩是一条斤把重的鳊鱼（用的双钩），本来线就收的很短，河边也只有50公分左右深，但由于在柳树下提不起竿，于是重新放入水中，缩竿收线后发现底钩的鳊鱼上面一钩又钓住一条大鲫鱼。 可惜没几年常州就爆发了一次百年末遇的大洪水，据说洪水都淹到场部办公楼的二楼。鱼塘全被淹没。洪水退去后，为减少损失，十字河被抽干，再无鱼钓了，后来我也只得另辟途径！ 一次到农村钓鱼，多时不见动静，实乃无聊，刚拿出香烟还未点上就见浮漂一下子不见了，赶紧提杆，很沉，并感到有异物在挣扎，以为是大鱼，拖了一会上岸见是只被钩住脚掌的野鸭，虚惊一场。见野鸭尚小，于是放生。谁知刚丢下河，只见受惊的野鸭瞬间在水面留下一串有几十米长的涟漪，第一个涟漪还未待散开，一溜烟就跑的无影无踪了，其速度之快差点连我的眼睛都跟不上趟，只留下了我一声声的惊叹！ 一次跟朋友到外地钓鱼，钓到一条大青鱼，摘钩时鱼猛地挣扎，被另一只钩穿透大拇指一侧，钩有倒刺取不下，窝囊之极！朋友看到也没办法。叫我去医院手术！无奈之时，养鱼人跑来一看说他有办法！我还不信：养鱼的又不是医生！谁知他拿来钢丝钳把倒刺剪掉，很丝滑的取出鱼钩，又拿出创口贴一贴，说：没事了，钓吧！把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还有一次在农村河边草丛里正聚精会神瞅着浮标，突感脚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动弹不得，原是一条手臂粗的水蛇正缓慢通过，虽知无毒，却惊出一身冷汗…… 本命生肖首拜之神 五，不用渔具，却捡大鱼记得老父亲刚退位不久，要我陪他到武进东安乡去拜访一老农。原来是国家困难时，我时幼，山东老家奶奶和姥爷来常求助，家中突然增加二张大人嘴，于是发生断粮。父亲当时虽担任湟里区委书记但也无奈！大米属国家统购物资。在度日最为艰难困苦时一素不相识的乡农得知情况后送了担被母亲称为“救命南瓜”来，渡过了难关！此乃大恩也，从此两家联系密切。 在老农家闲聊，老农不让走，一定要留午餐。驾驶员沒事，于是就拿了随车带的鱼杆去消遣。老农家前面有一块红薯地，地边有一深塘。据老乡说是前几年修马路时所挖，塘太深，就无人养鱼。前二年发大水，把邻近的甲鱼塘淹了，跑了好多甲鱼。前二天老农还发现塘中有大甲鱼露头。引起驾驶员兴趣，要了块猪肝就去碰运气。还别说，中午在门厅里吃饭时，驾驶员还真钓了个不大的甲鱼，还说跑了一个！要不是水深线不达底，估计还会有！说话无意听者有心。我吃饭时眼睛无意中瞅了下前面，突然发现红薯地的薯叶大动，仔细搜索一下，红薯地里并末发现鸡鸭之类，这是什么东西？好奇心瞬间爆棚！跑过去查看，只见有一只大甲鱼在爬动，见有人，甲鱼回头就跑，其速度之快使我至今难以置信。快到河边时被我赶上，飞起一脚将其踢翻，又赶上一脚踩实，大甲鱼还真有点凶神恶煞样，伸头咬住我的皮鞋，厚厚的皮鞋都被咬出深深的牙印，脚都感到挤压的生痛。但甲鱼已无计可施，喊驾驶员拿来大塑料袋，灌入其中，回家一称，五斤重称还翘翘的！ 泼墨写意水中精灵 六，无心插柳，却破纪录那时我们还住在清潭新村。有次妹和妹夫来看望我们。临走时说顺路要到清潭菜场去买点鲫鱼回去熬汤喝。正好老婆大人说也想买几条鲫鱼给女儿送去。我想到前段时间买的江南春钓鱼票还剩十几斤（鱼票便宜些），就随口说道：都不要去菜场了，陪我到后面的江南春宾馆去散散心，钓些鲫鱼大家分分。 江南春宾馆原是市府招待所，内有十亩左右一养鱼塘，环境十分优美。改造成市内钓场后为吸引顾客，还推出凡钓到50斤重一条青鱼（标鱼）可免费，并奖现金500元！入口处还贴满了获奖者的照片，极为诱人！钓鱼迷谁不想去碰碰运气？ 江南春宾馆离家很近，又是妹回家的必经之路。步行很快就到了。见钓鱼人不多，大喜过望。赶紧做窝下钩待鱼。我选中一处伸进河面的水泥踏板，当时都围在我身边，估计马上会上鱼。谁知天不作美，气压很低，鱼不开口。待了好长时间不见鱼咬钩。她们不耐烦了，退到岸上闲聊起来。正当此时只见浮标慢慢下沉，估计是条大鱼，待鱼标全部沉没后我猛提竿，开始只觉得如钓钩扎在木桩上似的，浑然不动。我知道这是“青鱼打桩”。幸亏用的是海（抛）竿，赶紧打开收放自如的摇轮开关，一会儿鱼就开始了猛烈挣扎，从未有过的手感也太强烈了吧！鱼线也绷的“吱吱”作响，如同奏响了“消魂曲”般甚是动听！我突然想到：不会是中了“标鱼”吧？于是信心大增，更加小心翼翼。此时岸上已挤满了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我见几个养鱼人都在紧张的看，心中大喜！妹她们也在岸上大喊：“当心，别跑了！” 经过不到半小时的缠斗，大鱼终于上岸，装入蛇皮袋还有半个身子在外，但我目测不会有50斤，心中凉了半截。过称后只有36斤（但却创下了钓鱼以来的单尾最重记录）可结帐时又傻眼了……每斤20元，除去鱼票还需付460元现金。我出来时可没想到带钱，瞬间大为尴尬。偷偷瞄了一下，见老婆大人脸色也不大好看。我知道今天牛皮吹破了天，只得陪着笑脸叫老婆大人先垫资，答应回去后加倍归还。谁知老婆大人听了却说：“怪不得每月工资你总要留一半，不会是都像今天这个样子吧？”呛的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还真有点骑虎难下！ 下图：左为环境优美的江南春宾馆鱼塘右为自己用整张宣纸做的36斤青鱼鱼拓 最近听说江南村宾馆要改建成市里的高档住宅小区了。如此一来，那条可钓鱼的景观河还在否？不过就算能保留下来我也去不了啦，最多也只能是晚上就寝后梦中去旧地重游一番了！ 光阴似箭，如今已是古稀之年。举杖之岁只能靠回忆来度日了，再加上腿脚又不便。旧地重游还是等下辈子再说吧。不过话要说回来，经济发展之快，瞬息万变、日新月异，一日千里，万象更新，那个变化可都是翻天覆地的呀，就算有下辈子你还能识得谁人？还能识得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