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p><p class="ql-block">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p><p class="ql-block">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p><p class="ql-block">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p><p class="ql-block">这是唐代诗人白居易的诗。那么，孤山寺，到底在哪里？孤山寺里有哪些传奇故事呢？</p> <p class="ql-block">11月29日，下午1点半，我和爱人乘地铁公交前往孤山，参观游览了六一泉、西泠印社、中山公园等景点古迹，了解相关情况。</p> <p class="ql-block">孤山寺，又名永福寺，位于孤山之南。始建于南朝陈文帝天嘉元年，由天竺僧人持辟支佛颔骨舍利建塔开山创建，距今已有1400余年历史，为西湖畔有文字可考最古老寺庙。</p> <p class="ql-block">唐代白居易任杭州刺史期间建竹阁并作《钱塘湖春行》等诗文。北宋大中祥符年间，更名为广化寺。</p><p class="ql-block">时任杭州通判的苏轼作《孤山二咏并引柏堂﹒竹阁》等诗文。元稹等文人均在此留有诗文。</p><p class="ql-block">寺院历经多次兴废。竹阁和柏堂，现存于西泠印社。</p> <p class="ql-block">六一泉，位于孤山南麓，孤山脚下，俞楼与西泠印社之间，原为宋代高僧惠勤讲经处。</p><p class="ql-block">六一泉池呈长方形，面积约二平方米，池壁用青石砌筑。泉池上方建有半壁亭，亭额镌刻苏轼题写的“六一泉”三字。</p><p class="ql-block">池旁绿树掩映，形成幽静的景观空间。</p> <p class="ql-block">西泠印社，是西湖文化景观中的近代代表性史迹，中国最早的全国性金石篆刻研究学术团体。</p><p class="ql-block">始创于清光绪三十年，以“保存金石，研究印学”为宗旨。社址自创建以来规模不断扩大，历经维修而保存至今。</p><p class="ql-block">依山而建，布局精巧，景致幽绝，有“占湖山之胜，撷金石之华”的美誉。</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内有石塔、经幢、造像、泉池等古迹。</span></p> <p class="ql-block">竹阁，最初为唐代诗人自居易所筑，<span style="font-size:18px;">作《宿竹阁》，后被毁。</span>清光绪二年重建。</p> <p class="ql-block">柏堂，孤山寺内植柏树二株，后圮。宋僧志佺于废址建柏堂，因树得名，又圮。</p><p class="ql-block">清光绪二年再建，俞樾题额，现为西泠印社社史陈列室。正门悬有吴昌硕所书“西泠印社”匾额。</p> <p class="ql-block">这些古迹，似乎在向我们诉说着孤山寺里的传奇故事……</p> <p class="ql-block">1200年前，唐长庆二年，白居易来到杭州做刺史时，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孤山寺。</p><p class="ql-block">孤山寺里有一位鸟窠禅师，每天都像鸟一样住在树上。白居易担心他这样不安全，鸟窠禅师却反过来提醒白居易，说：官场沉浮，人心难测，其实你的处境才更危险啊！</p><p class="ql-block">后来，白居易拜鸟窠禅师为师，经常向他请教。有一次，白居易问了一个困了无数人的问题：到底人生是梦，还是梦是人生？</p> <p class="ql-block">鸟巢禅师回答：来时无迹去无踪，去与来时事一同。何须更问浮生事，只此浮生在梦中。人生匆匆，一切如梦幻泡影，你我都是人间过客，又何必过于执着。白居易恍然顿悟，从此在佛法中找到了安顿，在孤山寺找到了内心的归处。</p><p class="ql-block">他专门在孤山寺旁，建了一座竹阁，在竹阁旁种满竹子，在这里赏竹养鹤，交友写诗。“晚坐松檐下，宵眠竹阁间。清虚当服药，幽独抵归山。”</p> <p class="ql-block">时光转眼200年，西湖还是这个西湖，时间却已经来到了北宋。宋神宗熙宁四年，苏轼到杭州做通判。他到任杭州的第三天，就不顾天阴欲雪，直奔孤山寺。他去干什么呢？他去拜访一个人，叫惠勤长老。</p><p class="ql-block">在来杭州之前，苏轼的恩师欧阳修，就曾对他说，惠勤长老很有才华，你不忙时，一定要去见见他。苏轼一到杭州，便迫不及待地去了孤山寺，并把这趟行程写进诗里：“天欲雪，云满湖。楼台明灭山有无。水清出石鱼可数，林深无人鸟相呼。”</p><p class="ql-block">今天我们读起这首诗，仍然像是回到了900多年前，那个将要下雪的午后，苏轼和恵勤长老扺掌而谈，相见恨晚！</p> <p class="ql-block">他们聊到苏轼的恩师欧阳修，惠勤长老这样评价：“欧阳公真乃天人也。世人只见他暂住人间，却不知他乘云御风，跨山越海。杭州风物虽冠绝天下，于欧阳公而言，也不过是他书案上一个小小的物件罢了。”</p><p class="ql-block">没想到的是，仅仅一年之后，欧阳修便驾鹤西去。苏轼来到孤山寺，和惠勤长老在欧阳修的画像前拜倒，悲不自胜。</p> <p class="ql-block">18年后，苏轼以知府的身份再次来到杭州，没想到，惠勤长老已圆寂多年。惠勤长老住过的禅房，一切如旧，只是人去屋空，只剩下欧阳修和惠勤长老的画像挂在正中。</p><p class="ql-block">但神奇的是，就在苏轼到杭州之前，孤山寺讲堂后面的山崕下，突然涌出了一汪清泉，清澈甘甜，泌人心脾。苏轼觉得这是天意，便将它名命为“六一泉”，以纪念他的恩师六一居士欧阳修。</p><p class="ql-block">对苏轼来说，孤山寺对于他的重要意义，不仅仅是因为欧阳修和惠勤长老，还因为一个人，他就是前面提到的白居易。</p> <p class="ql-block">苏轼时常来到竹阁，在白居易曾经待过的地方，遥想当年的香山居士（白居易）。他常常觉得，自己和白居易几乎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只可惜，相隔200年！</p><p class="ql-block">“海山兜率两茫然，古寺无人竹满轩。欲把新诗问遗像，病维摩诘更无言。”</p><p class="ql-block">香山先生啊！你曾说过，江海山川都不是你的归处。那你到底在哪里呢？如今这空空的孤山寺里，你养的白鹤已经不在了，只剩下满庭的翠竹，还在一年年生长，我想把我新写的诗给你看一看，可这竹阁里只有你的画像，它始终不发一言。</p> <p class="ql-block">苏轼一定觉得，他是最懂白居易的那个人，如果白居易还活着，一定也会和他成为知己。</p><p class="ql-block">他和白居易一样，固执地守着内心易碎的理想，沉浮于时代的惊涛骇浪。在五分超然，三分清放的背后，还有二分难与人言的孤独。</p><p class="ql-block">而正是这份孤独，让他和他之间的情谊，超越了漫长的时间。竹阁的风，悄然吹过，从白居易的手掌到苏轼的指尖，区区200年，也不过转瞬间！</p> <p class="ql-block">孤山寺，历经千年风雨，直到上个世纪还屹立于西湖之畔。只可惜，1957年因白蚁蛀空大梁，寺内大殿坍塌，孤山寺从此悄无声息地从人们眼前消失。</p><p class="ql-block">一座寺会倒塌，但文字和记忆不会。每当我们念出“孤山寺北贾停西”，我们的心中便会生出一座孤山寺。那里有白居易在竹阁中悟道，有苏轼在六一泉感怀恩师，有鸟窠禅师和惠勤长老低眉微笑。他们连同千年岁月和这一湖山水，终成永恒！</p> <p class="ql-block">图文：徐飞云</p><p class="ql-block">时间：2025年11月30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