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塔

李颖宏-新疆

<p class="ql-block">  滩,是号称天下第一滩的北海银滩;天,是刚刚历经风雨的万里晴天;蜜,是见证三十多年友谊的深闺马拉蜜。一切都将将好,只是十一月的海水微微发凉,但这也无法阻挡我们浪沙浪水的狂浪之心。</p> <p class="ql-block">  蜜当然是爱人的闺蜜。三十多年前,爱人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韩霞比她先进厂半年,作了她的师傅。说是师傅,也就大她几个月,在师傅的传帮带和爱护中,爱人渐渐适应了厂里的工作和生活。后来,毛毛也从别的班组转入她们班组。由于年龄相仿,性格相近,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而这一好就好了将近四十年。</p> <p class="ql-block">  四十年啊,几乎囊括了生命中最美好时光的全部。一起上班,一起经历厂子倒闭,前后脚成家,又前后脚的有了孩子。生活有甜她们共同分享,日子有苦她们互相勉励。这不,知道我们在北海退养,她们就组了个微型闺蜜团,探亲旅游两不误。</p> <p class="ql-block">  水清沙白,闺蜜们尽兴戏耍,我却成了地地道道的“外人”。外人也有外人的好,就是我可以自由放飞我的眼神。很快这眼神就被沙滩上的一对父女所吸引。父亲大约三十出头,女儿也就六、七岁,他们拿着铲子和水桶在海滩上搭建沙塔。沙塔搭建的位置离浪不远,沙塔由沙流淋漓而成,越高就需要沙流越细,越须小心。沙塔刚刚搭建好或只搭了一半就有海浪将它冲毁,父女俩就哈哈笑着开始搭建另一座沙塔。</p> <p class="ql-block">  沙塔也被称作沙雕。网络上曾把不切实际的行为或行为者冠以这样的称号,引申为谐音的“傻屌”。但眼前的这对父女的欢笑却渐渐的颠覆了我对网络概念的定义。凭什么说沙滩上不能建塔?凭什么认为沙塔不长久?我们只看到了沙塔被海浪冲毁,却没看到快乐和美好已经在父女俩的心里矗立了起来。我们只看到沙塔只存在了一瞬,却没看到美好的记忆已在父女俩的眼里幻化为永恒。</p> <p class="ql-block">  看着,想着,昨晚闺蜜们的争执又浮现在眼前。爱人数说闺蜜们爱拍照,白天费力拍,晚上带上老花镜费力的删,纯纯属于瞎忙活。韩霞和毛毛辩解说,景色这么好,不留点记忆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这趟千里之行,况且,还可以把它们分享出去给家人和朋友。爱人争不过,就给她俩各起了外号,叫毛毛“势子客(kei)”,叫韩霞“照客(kei)”。她俩倒也不甚反对。</p> <p class="ql-block">  年过半百以来,回忆越来越多,尤其是退休以后,常常在回忆里确认哪些过往是必要的?哪些努力又全无意义,就像大梦一场,每每此时懊悔和沮丧就会适时的占据心里,久久不去。</p> <p class="ql-block">  而眼前的父女和他们的沙塔却让我有了另一种释然。生活如沙滩建塔,只要建造过就会留有记忆。不要在意沙塔的存续和毁坏,有时它们自己就是它们自己的意义。</p> <p class="ql-block">图片均百度图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