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一个六零后的教育情缘(1)</p><p class="ql-block"> 自己的一生,与教育结下了难以割舍的情缘。高中毕业参加高考,怀揣救死扶伤的理想,报考志愿清一色填了医学类院校,却因高考落榜,与白衣梦想失之交臂。复读再战,中考时转而报考卫生学校,师范仅作保底之选,未曾想命运偏偏将我引向三尺讲台——最终被师范学校录取。自此,人生的轨迹悄然转向。师范毕业后,我正式踏上教育之路,仅从事教育教学,前前后后近十年,其中小学教育六年、中学教育两年,包括甘肃教育学院进修两年。</p><p class="ql-block"> 一个偶然的机会转行,从事行政工作,原以为就此告别讲台,离开教育工作,岂料命运轮回。但在研究室时参与教育调研,为全县教育发展献计献策;担任区委督查室主任时,又多次带队参与全县教育教学的督查;后又被任命为区教育体育局党委书记、副局长,从事教育行政管理整整七年。近四十年职业生涯,逾半时光始终围绕教育展开,无论是站在课堂授课,还是在管理层推动发展,或主持党建引领,我的青春与热血,早已深深融入这片育人的沃土。可以说,自己的青春和黄金岁月奉献给了的教育事业。</p><p class="ql-block"> 1982年秋季开学,师范毕业的我,被分配至定西县西南角的一所乡镇中心小学任教。望着身边不少同窗奔赴中学讲台,心中不免失落。然而转念一想,出身平凡,没有关系,没有背景,无依无靠,能成为一名正式教师已是命运厚待。既为人师,便当安于其位。我深知,小学教育是整个国民教育体系的根基,欲筑高楼,必先固基。1986年,国家正式推行九年义务教育制度,以法律形式确立适龄儿童接受教育的权利与义务。这项面向全体公民、关乎民族未来的伟大工程,让我深感肩上责任之重。义务教育的普及程度与质量高低,直接关系到国家未来劳动者素质与人才储备,关系到社会进步与国际形象。而小学,正是这宏大事业的第一站。既来之,则安之。自己的命运就是一名小学教员,还是立足当下,把教书育人的工作做好。于是,我沉下心来,接受命运的安排——既然选择了教师这条路,就要脚踏实地,把教书做到无愧于心。</p><p class="ql-block"> 我所初登讲台的这个学校规模不小,教师共20多人,其中代课教师6人,全校有六个年级12班500多名学生,在此启航人生。我的教育生涯,就从这里悄然开启,也算终于捧起了那份令人羡慕的“皇粮”的正式工作。</p><p class="ql-block"> 从事教育的第一年,学校便将四年级语文、班主任、三年级数学、二年级美术四门课程压在我肩上,每班学生都近50名,每周授课达二十四节,尚不包括早晚自习。工作量之大,或许和现在的教师看,带这么多课真是不可思议,自己一个人的工作量堪比现在两个教师的总和还要多。几曾想过,刚到工作岗位,不会也更没有得罪过学校领导吧,给我这么重的工作量。彼时对于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未曾想过推辞,也未曾抱怨,只觉组织安排便是责任所在,不知道什么是苦和累,把所有的心思都赴在工作。或许正因初来乍到,未谙人情世故,才被委以如此重担,后来还兼任学校总务工作。但那时年轻的我,浑身是劲,不知疲倦为何物,一心扑在教学与学生管理上。教案一笔一划写得工整,课堂一节一节讲得投入,学生作业一本一本细致批改。虽无名师指点,却有赤诚之心;虽无经验可依,却有满腔热忱。那段日子,苦中有乐,累中见光,正是这份纯粹的付出,奠定了我一生对教育的执着与深情。</p><p class="ql-block"> 初入职场,每月工资仅36.5元,一年转正后涨至41.5元,五年后才增至65元。这微薄的收入,供小弟上学,给父母生活上补助,撑起了一段清贫而充实的岁月。在学校,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办公室,也成了栖身之所。不久便学会了做饭,最拿手的是揪面片——半碗面粉、半锅清水,手中翻飞成片,落入滚汤,再撒上葱花,便是最暖心的饭食。偶尔也尝试炒菜,却始终不得要领,味道平平。那时每月供应31斤面粉、4两清油,逢年过节还能分到些许大米,鸡蛋是主要副食,偶从舅妈或学生家中讨得一点浆水,便能做上一顿酸香开胃的浆水面。清苦的日子,因一碗热汤面而温暖,因一声“老师好”而满足。在那偏远的乡间校园里,我用最朴素的方式,过着最真实的生活,也将最真挚的情感,献给了最初的教育岁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