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南游”走红军长征路 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 章宗涛

沉醉知归

　　今年五月份，我参加了一次国内旅游活动，被称为“甘南游”。研究旅游线路，涉及到四川、甘肃、陕西三省，让我感兴趣的并不是什么“甘南秘境”，而是有一段红军走过的路。

　　长征，是中国工农红军被逼选择的求生存之路，是英勇的革命先烈们在追求和平与民主的伟大征程中，最光辉动人的一页篇章。在这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红军战士们徒步走过两万五千里，保住了“革命的火种”！

　　怀着对红军革命先烈崇敬的心情，我一直想通过旅游活动，到红军走过的纪念地去看看，而这一次有机会到川西甘南，红军长征中“爬雪山、过草地、突破天险腊子口” 这段艰辛的征途。

　　若尔盖大草原的海拔高度在3000米至4700米之间，是中国乃至世界上海拔最高的草原之一。若尔盖大草原的气候属于高原季风气候，冬季寒冷，夏季凉爽，年均气温在0到8℃之间。行政区域包括四川省的若尔盖、红原、阿坝、松潘，甘肃省的玛曲、碌曲，青海省的久治等县，总面积约5.3万平方公里。

　　夜宿“迭部”县城，次日一早，迎着朝阳我们乘保姆大巴前往若尔盖草原湿地，这是位于四川若尔盖和甘肃郎木寺之间213国道旁的一处天然海子。因沼泽地盛开的一种白色小花，景区被命名为“花湖”，湖岸边芦苇茂密，这里是观看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黑颈鹤的最佳去处。宽达5米的游步道离地面(水面) 约1米，长达数千米，延伸在草地深处，大大小小湖泊数以百计。

　　若诗若画若尔盖，这是若尔盖草原湿地，如今开发为旅游观光区的广告词。

　　若尔盖是长征中红军三大主力都走过的大草地；是中国共产党党史上的重要会议——巴西会议召开地。红军长征在若尔盖，经过及停留时间达45天。若尔盖，是红军长征的重要纪念地，是伟大长征精神的重要凝结地。

　　1935年6月，红军两大主力在四川懋功会师。红一方面军(中央红军) ，1934年10月，从江西瑞金出发时的86000人，血战湘江牺牲55000余人，历经8个月的艰辛征战，只有不到2万人；红四方面军1935年3月，从川陕根据地出发，此时有8万多。红一方面军战士衣衫褴褛，瘦骨如柴。红四方面军兵强马壮。两大红军会师，有10万人马，红一方面军为右路军，红四方面军为左路军。

但是红四方面军总负责人张国焘，已经看不起中央红军，认为自己人马多。如果说这个时候，红四方面军张国焘能与中央一条心，共同北上，也许红军根本用不着过“死亡禁区”若尔盖草地。

　　红一、红四方面军会师后，为了彻底甩开国民党追兵，毛主席制定了占领松潘，北出四川，进入甘肃的松潘战役计划。

　　然而，有了另立中央野心的张国焘，却在战役中充满消极，就这样，敌人有了充分准备，致使红军迟迟未能拿下松潘。面对张国焘“立即开展党内斗争”的严重威胁，中央红军决定立即连夜北上，避免可能产生的红军内斗，毛主席则经历了他人生的“至暗时刻”。张国焘要派兵追杀中央红军，徐向前说“哪有红军打红军的道理”。

　　正是因为这条北上线路走不通，毛主席这才不得不下达了过若尔盖草地的命令。1935年8月18日，党中央率领红军右路军踏上茫茫草地，经腊子塘、分水岭、后河、大草地、小森林，于8月24日走出草地到达班佑，此为“一过草地”； 1935年9月中旬，右路军中的红四方面军余部自若尔盖包座、班佑地区原路返回南下，此为“二过草地”； 1936年7月底至8月上旬，红二、四方面军分三路穿越草地，此为“三过草地”。 红军三过若尔盖草地，是长征中艰苦、悲壮、辉煌的历程，也是红军长征非战斗减员极其严重的一段征程。

　　过草地有多难，沼泽泥潭，浅处过膝，深处没顶；红军将士遭遇高原缺氧、恶劣气候，深陷泥潭沼泽和无法宿营等重重困难。出发时的青稞麦吃完了，挖野菜，吃草根，沼泽地的水是黑的，伤口遇水就肿，有毒不能喝，太渴了喝马尿；后面的部队连树皮草根都没有吃，实在饥饿，吃前面战士拉出来没有消化的青稞麦；每天有大批战士倒下，有的战士光着身子衣服叠放旁边，好让后面的战友拿走驱寒……

过草地起初还要辨别方向，后面就不需要了，因为跟着战友的遗体走就行了；最后，路标变成了一堆一堆的白骨。

　　长征的苦难是持续的，每时每刻都在与凶狠的敌人和残酷的环境对决；每时每刻都要遭受在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每时每刻都是生命的极限挣扎。最可怕的是，你不知道何时才能抵达目的地，甚至目的地在哪里？在看不见黎明的黑暗里，如果不是眼中有光，怎么能坚持下去；如果不是心中有火，怎么能温暖自己。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若尔盖大草地是伟大的长征精神铸魂之地。红军将士以“风雨侵衣骨更硬，野菜充饥志越坚”的坚持与忍耐，以“官兵一致同甘苦，革命理想高于天”的团结与豪情，穿越了被称为“死亡陷阱”的茫茫草地。据说，当蒋介石得知红军走出若尔盖草地时，沉默了很长时间，久久他才说道：“8年围剿毁于一旦，共产党人真的太可怕了。”

　　五月的阳光灿烂温和，若尔盖“花海”游人如织；栈道连结着一处处观景平台，“中国大妈”们翩翩起舞，年轻人嘻闹喂逗白鹭，游客扮姿取景拍照…… 有谁知道，当年红军三过若尔盖草地，非战斗减员达16000余人。

　　红旗映照腊子口。红军突破天险腊子口，发生在岷山地区。腊子口是岷山山脉的一个重要隘口，也是川西北通往甘南的门户。最初，腊子口也是因地势险峻而得名，在藏语中被译为“山脚的深谷”。

蒋介石向来狡诈，他也清楚腊子口对于红军来说意义重大。所以，他提前在岷县和腊子口安置了两个师的兵力，企图阻拦北上的红军。

　　尽管路途艰险，困难重重，但只有攻下腊子口，红军才能撕碎敌人的封锁，打通北上陕甘的通道。否则，红军只能重新回到草地。

　　此役胜败，决定长征北上的命运，攸关全党将士的生死。1935年9月14日，毛主席向聂荣臻下达了“三天之内拿下腊子口”的紧急军令。经毛主席和聂荣臻等人的仔细研究，决定以红四团为突围的先锋主力。这支队伍的前身是叶挺独立团，一贯以作战勇猛著称，曾多次在紧要关头为红军队伍保驾护航。

　　接到命令后，聂荣臻带着红四团团长王开湘和政委杨成武到阵前勘测地形。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犯了愁，腊子口的隘口宽度只有30米左右，周围则是悬崖峭壁。峭壁的中间，还有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流穿过，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腊子河。腊子河上有一座极窄的木桥，而这座木桥就是通过腊子口的唯一通道。

　　然而，对于红军来说，最难攻克的并不仅仅是腊子口险恶的地势，还有一早埋伏在这里的敌人。国民党在腊子口部署了大量兵力，为确保万无一失，蒋介石还命令国民党第14师师长鲁大昌率部镇守此地。而鲁大昌在红军抵达前，就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他命令手下的士兵筑防线、建碉堡、囤军粮，以静待红军大部队的到来。

　　受命主攻的红四团，采用正面佯攻与侧翼攀崖迂回的战术：正面由六连多次猛攻，牵制敌军火力；侧翼由苗族战士“云贵川”借助绳索攀崖，迂回至敌后突袭。摧毁敌军碉堡，与正面部队夹击，最终夺取木桥，控制隘口。直到今天，也没有人知道，这位为部队开辟了道路的小战士究竟姓甚名谁。大家只知道，他的绰号叫做“云贵川”。

　　沿栈道行走500米，有一个小广场，杨成武将军题写的“腊子口战役纪念碑”，在金色的阳光下巍然耸立；鞠躬致敬，拍照留念，纪念碑前我们停留了许久。今年是腊子口战役胜利90周年，景区有醒目的宣传标志，人们在此也拍摄照片。

我们来到腊子口，有一座复建的碉堡，只见悬崖峭壁上刻有“天险腊子口”、“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紧跟毛主席” 等巨幅标语；当年的小木桥，已被仿造的水泥桥替代；腊子河边建有栈道，插满红一、红二、红四方面军的红旗；河水滔滔，军旗猎猎，这里有我们缅怀红军的深深敬意。

　　腊子口一役的胜利，堪称中国共产党百年革命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粉碎了国民党军“困死红军”的企图，是长征中最后一次险关突破。聂荣臻评价此役“全盘棋都走活了”，为红军进入陕甘根据地奠定基础。聂荣臻曾说，腊子口若不能突破，就没有新中国的建立！

　　“甘南游”路过的宕昌县哈达铺镇，也是红军长征纪念地。红一方面军(中央红军)突破腊子口后，一路向北，攻占哈达铺，补充休整，组建了陕甘支队。侦察连长梁兴初在镇邮所摞到一些国民党的报纸，毛主席发现陕北有刘志丹的红二十六军和徐海东的红二十五军在活动，非常高兴。在哈达铺做出长征中最后一次战略方针的调整，明确了长征的最终目的地。

1935年10月，中央红军到达陕西吴起镇，一年前从江西瑞金于都集结出发时的86000余人，此时只有7000多人，这支缺衣少食的疲惫之师又面临着过冬的困难。

　　毛主席亲自写借条，派人向红二十五军徐海东军长借2500元(大洋) ；徐海东找来了军需负责人，问我们还有多少大洋，答还有7000多；徐海东说，留下2000，给中央送去5000。军需负责人说这点钱我们自己过冬也很困难，徐海东说，中央红军比我们更困难。徐海东还给中央红军送去了从敌人缴获的一些物资。

　　徐海东对党中央的忠诚，毛主席一直记得。1946年后，徐海东身体原因基本上没有参加军事活动；新中国成立后，徐海东被授予大将军衔，毛主席说，徐海东对中国革命有功。“红军不下校”，1955年共和国第一次授军衔，有3000多名仍在部队工作的参加过长征的红军战士，无法评定军衔，毛主席特批，一律少校。

　　“甘南游”回来，有旅友说，这是我们出去国内外旅游最艰苦的一次，我却不怎么认为。我查阅了红军长征的史料，加深了对长征精神的理解，特别是我晚年生活仍在参与族亲服务的义务劳动，有极大的触动和教育，坚定了我为之奋斗献身的信念。

　　摄影、文字：章宗涛

背 景 音 乐：红军想念毛泽东

电吹管伴奏：沉醉知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