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花开路上,受过情伤的女人不要碰。</b></p><p class="ql-block">2005年清明回老家祭祖。诗曰: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那年的清明睛空万里,阳光明媚,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p><p class="ql-block">在郑州至信阳的火车上,我望着窗外沿途风景,感觉人在旅途上的心情特别舒畅。爱好文学的我,顿时灵感迸发,一篇诗情画意的散文诗在大脑里生成,我习惯性的掏出笔记本把灵感出的诗写出来。下笔时,一位长相富态的女子坐在我身旁,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水味。她看我在写诗,靠近我,问我是哪里人。</p><p class="ql-block">我说我是信阳大别山里的人。她说她是信阳市的。老乡见老乡亲三分,三言两语就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p><p class="ql-block">她是一个性格开朗,善于交际,见面熟的那种女人,不像没见过世面的女孩不敢跟陌生人说话,生怕被不怀好意的男人骗走。</p><p class="ql-block">她自我介绍说,她叫小芳,家住信阳市郊区,是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姑娘,和我一样爱好文学,喜欢写些日记、小散文、情诗什么的,现在郑州做化妆品生意,这次回来结爷奶上坟。</p><p class="ql-block">因为共同爱好,就有了共同语言,我们一路上谈的很投机,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p><p class="ql-block">下车后,小芳非要请我吃饭,说有事请我帮忙。</p><p class="ql-block">在信阳中山路的一家饭店里,小芳点了一个清炖南湾鱼头,一个干豆腐角炒腊肉,四个素菜,说饭店里的酒贵,自己去店外买了一瓶红星二锅头回来。</p><p class="ql-block">在包厢里,小芳脱掉外衣,粉丝色毛衣衬托出她丰满的身材,言谈举止不优雅,我怎么看她都不像个姑娘,倒像个已生儿育女的少妇。一见面就熟又喝白酒的女人,一定多情又复杂,背后肯定有鲜为人知的故事。</p><p class="ql-block">我俩边吃边聊,不一会一瓶白酒喝光了。小芳又吆喝服务员拿四瓶啤酒过来,说喝了白的喝啤的,一爽到底。</p><p class="ql-block">酒后,我问喝得满脸通红的小芳请我帮什么忙。</p> <p class="ql-block">小芳从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日记,说这里记录着她的情感经历,写的有点乱,让我帮整理整理,根据日记内容写成一部自传体小说,书名叫《好女难嫁》,写好后不出版,自己到打印店印出来,作为她的人生书。</p><p class="ql-block">酒后小芳不让我急着回家,说她心里很难受,难受的想死,让我陪她去一家远离市区的小旅馆,那里既安静又没熟人,去哪里她将她的情感经历向我倾诉一遍,让我走进她的内心世界。小芳说着说着泪流满面地扑在我怀里,让我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都说正派男人坐怀不乱,那是假的,是男人都乱,只是不敢明目张胆而已。我抵抗力差,随她而去。</p><p class="ql-block">小芳是个由弱势打击成强势的女人,性情古怪,说话语气一点都不温柔,且霸道,一般男人接受不了。</p><p class="ql-block">刚认识就主动开房陪聊陪睡,我质疑小芳是个风流成性的女人,而不是她口中所说的农村姑娘。</p><p class="ql-block">小芳酒喝的太多,上床就睡着了,鼾声如雷,隔壁的旅客连续敲着不隔音的木板墙,示意醒醒,别打鼾了,影响他休息。</p><p class="ql-block">我不忍心弄醒小芳,叫旅馆老板换个房间。老板会事,换到地下室绝对隐私的情侣间,并帮我把沉睡不醒的小芳背下来放到床上,走时话中有话的说,这回小芳又要折腾人了,不要再搞半夜惊魂。</p><p class="ql-block">旅馆老板娘私下跟我说,小芳是店里常客,经常带不同的男人来开房短住。</p><p class="ql-block">第二天早晨,八点多了小芳还没醒,真的是身心疲惫,需要多休息,我没打扰她,一个人到外面吃早餐。</p><p class="ql-block">回到房间,我看完小芳的情感日记,才知道她是一个未婚却经历过三次情感打击的女人,而且在她母亲陪护下打过四次胎。小芳在日记里讲述他跟三个男人爱恨交织故事。小芳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是她的语文老师,两人是师生恋,她爱老师爱的死去活来,老师却把她当作玩物,没有新鲜感了回归家庭,她跳楼以死逼婚,老师辞职下海去了南方,从此情断义绝。第二个男人是来自江苏的生意人,包养三年抛弃她寻新欢。第三个男人说是姐弟恋,其实是她养的小白脸,小白脸拿着她的钱跟恋人开服装店,因情感纠葛差点酿成血案。</p><p class="ql-block">小芳醒来,聊天时告诉我,她又怀孕了,她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她说,两个月前,她跟一个相好的在良友宾馆发生性关系后,半夜她迷迷糊糊的时候,相好的溜走了。又进来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个做建筑工程的小老板,说是她相好的打电话叫他过来陪她的,那秃头老板也跟他发生了关系,所以她不知道肚子里怀的孩子是谁的,现在联系不上他们,小芳恳求我陪她去154医院打胎。</p><p class="ql-block">我本以为走上桃花运,没想到认识一个滥情的女人。出于同情和我要了解她更多的好奇心,我答应留下来陪她去医院做流产手术。</p><p class="ql-block">那天中午,小芳带着我去她家做客。小芳家的房子靠近铁路边,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田野。</p><p class="ql-block">小芳告诉我,她家的两层小洋楼是她出钱建的,是村子里第一家建楼房的人,村里人都说她有本事。</p><p class="ql-block">小芳妈见小芳带着我回家,脸色很难看,咬着嘴唇将小芳拽到院子桂花树下说道:“你这个死妮子,真是死不要脸的东西,隔三岔五的带男人回来,你不怕被邻居看见说你闲话。”</p><p class="ql-block">小芳情绪失控,朝她妈吼道:“我就不要脸,怎么了。我要是要脸,你们能住上楼房吗?我不要脸都是被抛弃我的男人害的。”</p><p class="ql-block">小芳爹开明,弄了一桌子菜,说来的都是客,叫小芳娘不要大掠小怪,小芳交些异性朋友带回家很正常。</p><p class="ql-block">吃罢午饭,我要回去祭祖。小芳拉住我不让走,说:“明天我跟你一起回你家祭祖,反正你没媳妇我单身,我去你家说我是你媳妇,也算是光荣耀祖。”</p><p class="ql-block">小芳说的随便,我可不敢。我的父亲若知道我带一个情感复杂又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回家,岂不骂我欺祖。</p><p class="ql-block">受过情伤的女人,都被男人伤得遍体鳞伤,轻轻一碰就疼。很多受过情感打击的女人,由善良变丑恶,由理智变疯狂,多情的女人大多是悲剧。</p> <p class="ql-block">小芳表面上看像个风光女人,走到哪里人家都说她是老板娘。背后看,像个魔影。</p><p class="ql-block">和小芳相处几天,她越来越不正常。陪她去医院,骂医生是浑蛋,并当着病房里患者面,说我不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爹,她怀的是杂种,必须干掉。在回来的路上骂不小心碰了她一下的老人,骂人家老不死的,要弄死人家。回到家里跟她妈针锋相对,急眼了拿刀砍人,吓得她妈在田埂上疯跑。这样的女人,谁敢招惹。</p><p class="ql-block">和小芳相处的第十天,小芳把我当作发泄对对象,骂地不堪入耳,一会儿哭,一会儿闹,一会儿傻笑,情绪极不稳定。午休时,我发现枕头下压着一把菜刀,我惊恐地逃出房间,离开了信阳。</p><p class="ql-block">半年后,我根据小芳日记素材写了部小说,觉得《好女难嫁》书名不妥,如果小芳真是好女,那就不愁嫁,于是更名《小芳情事》寄给了她。</p><p class="ql-block"><b>下篇:非典时期的爱情</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