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中的民族魂——老舍《火葬》读后感

审视自我

<p class="ql-block"><b>美篇昵称:审视自我</b></p><p class="ql-block"><b>‌美篇号码:75326027</b></p><p class="ql-block"><b>部分图片源于网络致谢原创者</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老舍先生的《火葬》是一部诞生于抗日烽火中的特殊作品,它不仅是老舍创作生涯中唯一一部直接描写抗日武装斗争的长篇小说,而且是作家在民族存亡关头用笔参战的真实写照。这部完成于1943年的作品,承载着特殊历史时期的民族情感与文学使命,值得我们以多重角度进行深入解读。</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特殊历史背景下的文学创作</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火葬》的创作背景本身就充满传奇色彩。1944年的重庆,老舍在防空洞中忍受着潮湿、硝烟和空袭的威胁,伏在简易摇晃的木桌上完成了这部作品。这种创作环境注定了《火葬》不是书斋里的精雕细琢,而是战火催生的文学呐喊。老舍在序言中坦承:“这不是文艺的创作,而是由夹棍夹出来的血!”这种坦诚背后,是一位作家在民族危亡时刻的使命担当。</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尽管老舍自己对该作品评价不高,甚至直言创作动机之一是“需要稿费维生”,但恰恰是这种诚实,反而凸显了在特殊历史环境下文学创作的现实困境与不屈精神。艺术追求不得不让位于生存需求和抗战宣传的需要,这本身就成为理解这部作品的重要视角。</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二元对立叙事下的抗战现实</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与老舍其他作品复杂立体的人物塑造不同,《火葬》中的人物呈现出明显的符号化特征。我方战士坚忍勇敢,与人民打成一片;敌人残忍野蛮,处处残害掠夺。这种简单的二元对立叙事,恰恰反映了战争环境下文学宣传的特殊需求。</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当老舍描写石队长的牺牲场景时,他用“身子在火光中渐渐透明,仿佛要化作一缕青烟直上天庭”的诗意笔法,将个体的死亡升华为民族气节的象征。这种浪漫化处理,与其说是艺术上的不足,不如说是战时文学特有的修辞策略。它需要在极端环境下提振民气、凝聚人心。</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值得注意的是,老舍在简单的善恶二分之外,仍然试图展现人性的复杂性。王举人这个角色在生死与尊严之间的挣扎,尤其是他“手指在印泥里蘸了三次才按下去”的细节,揭示了知识分子在乱世中的软弱与矛盾。这种细微的笔触,显示了老舍即使在主题先行的创作中,依然保持了对人性深处的洞察。</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女性形象的塑造与成长</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火葬》中的女性形象值得特别关注。梦莲从一个富家小姐成长为勇敢战士的历程,展现了战争对个体生命的重塑力量。老舍笔下的梦莲“颇有些聪明,假若她专心学绘画,或音乐,或数学,她必能有相当的成就”,但她作为娇生惯养的女孩子,行为全凭一时高兴。</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正是战争改变了这个人物,当她被逼着陪日本人时,她毅然表示:“没有剪刀我还有牙齿有指甲,我会刺死他们一个半个!”这种转变或许在艺术处理上略显生硬,但却真实反映了抗战时期众多中国女性的实际经历。</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老舍通过梦莲这一形象,展现了女性在民族存亡关头所迸发出的勇气和力量。从需要被保护的弱势群体到积极参与抗争的战士,这种身份转变打破了传统性别角色的局限,成为抗战文学中值得关注的主题。</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火葬意象的象征意义</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书名“火葬”本身就是一个充满象征意味的意象。小说结尾处焚烧文城的火海,不仅是物质层面的毁灭,而且被老舍赋予了洗涤与重生的双重寓意。大火烧尽了文城的残垣断壁,也烧尽了旧时代的腐朽与懦弱,为新的生命与希望腾出了生长空间。</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当幸存的孩童用焦木在灰烬上画出太阳时,老舍写道:“那歪歪扭扭的圆圈比任何旗帜都鲜艳,因为它是用希望勾勒的。”这种孩童视角的运用,为沉重的主题注入了温暖与希望,暗示着民族新生的可能。</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火的意象在作品中既是现实的战争破坏,也是精神涅槃的象征。它呼应着老舍对民族命运的思考:唯有在灰烬中挺立的脊梁,才能托起新生的太阳。这种象征手法的运用,提升了作品的哲学内涵,使其超越了简单的战争叙事。</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历史语境下的价值重估</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重读《火葬》,需要我们跳出纯粹的文学审美框架,将其置于特定的历史语境中理解。有评论者指出,那些看似断裂的巷战描写,“恰恰模仿了战争本身的破碎节奏”。这部作品与同时期萧红的《生死场》、路翎的《财主底儿女们》共同构成抗战文学的“烈火叙事群”,在灰烬中重构着民族精神谱系。</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老舍曾坦言创作抗战文艺“谈何容易”,这种自知之明恰恰体现了一位作家的诚实与清醒。他明白《火葬》在艺术上的不足,但在民族危亡的时刻,他选择做“文艺界尽责的小卒”,这种选择本身比任何艺术成就都更值得尊敬。</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结语</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火葬》或许不是老舍艺术成就最高的作品,却是理解老舍及其时代的重要文本。它让我们看到文学在特殊历史条件下的存在方式,看到作家在艺术追求与现实责任之间的艰难抉择。</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这部作品的价值不仅在于它写了什么,而且在于它为何而写、如何写成。在烽火连天的岁月里,老舍用《火葬》证明了:真正的战争文学从不是战报汇编,而是要将整个时代的恐惧与尊严,浇筑进民族记忆的青铜鼎。</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