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名:远方</p><p class="ql-block">美篇号:49589127</p><p class="ql-block">照片图片:相册十网络</p> <p class="ql-block"> 立冬刚过两天,就接到初中同学越越的电话,称她第二天到广州来看我。</p><p class="ql-block"> 越越在电话中说和同伴在巽寮湾旅游,她向同伴提议,返程途经广州玩一天,大家响应。她们的大巴车将在第二天上午约10点钟到达广州火车站。</p><p class="ql-block"> 越越是我初中同班同学,初三毕业后我考上高安中学高中,她则考上航校,航校毕业后她被分配在汉口工作。八十年代她出差路过高安,匆匆和我及几位同学见过一面,以后数十年再未见过。</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上午我早早来到广州火车站的大巴停靠处,10点刚过,大巴车准时到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一眼瞥见一个身着菊黄上衣的女子在四处张望,似是越越,走近一看,果然是她,她也认出了我,四十余年后相会,两人喜不自禁,双手紧握不松手。</p><p class="ql-block"> “你没变”,我由衷地说,“风韵依旧,光彩照人”。</p><p class="ql-block"> “你大变”,越越笑盈盈:“以前学校的帅小哥荡然无存,代之难入法眼的干瘪老头”。</p><p class="ql-block"> “美妇老头,天作之合”,我打趣。</p><p class="ql-block"> “想的臭美”,言毕两人哈哈大笑。</p> <p class="ql-block"> 在旅店安顿好后,我们外出游玩。我发现越越跛行,忙上去搀扶并问“腿脚不便?”,越越谢绝了我的搀扶并说在巽寮湾旅游时右脚崴了一下,已在当地打了封闭,现无大碍,在平地行走没有问题。</p><p class="ql-block"> 在平地无问题,那上下台阶呢?在上下台阶时我赶忙搀扶,她没拒绝。我左手托她右上臂,右手握着她的右手,尽量减轻她的右脚负担。</p><p class="ql-block"> 越越早我之前多次来过广州,因此游览各景点是旧地重游,拍拍照片而已,我们更多的是谈往话今,回忆过去学生时代的趣事。</p><p class="ql-block"> “还吹箫吗,我记得在校时你箫吹得真好”,越越问道。</p><p class="ql-block"> “很久没吹了”,我回答说。“记得我第一次在教室吹箫时,你是跪在我的条凳上听的”。</p><p class="ql-block"> “那是当时我刚看过电影《芦笙恋歌》,一听熟悉的音调,优美的旋律,就不由自主地跑到你身边来听”。</p> <p class="ql-block"> “你在校时手风琴也拉得挺好啊,你拉的那个《等待出航》特别好听”。</p><p class="ql-block"> “是吗?”,越越轻轻地唱起来:</p><p class="ql-block"> “银色的月光,映照着无边的海洋,年轻的水兵,焦急地等待着出航,到那水天相连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你唱得还是那么好听”……</p><p class="ql-block"> “说到唱歌,你在班上教唱的那首《时代的列车,轰隆隆的响》唱得青春多豪迈”,我回忆道。</p><p class="ql-block"> “那是王丹凤在影片《护士日记》里唱的歌”,越越接着说:“那时我也是刚学的”。</p><p class="ql-block"> “哦,对了,上初三时,你拿出王丹凤赵丹秦怡那些电影明星的相片在班上传看,你和他们很熟吗?”</p><p class="ql-block"> 越越回答说,“那还是五十年代末我上小学的时侯,上影演员剧团访问江西,住在省军区招待所。我听说后就同军区大院的几位小朋友去看大明星,那时我父亲是省军区的干部么。多跑几次就和他们混熟了,他们很喜欢我们。离别时我向他们要照片,就有赵丹秦怡等五六个人给了我照片,照片后面都写着赠给越越小朋友”。</p><p class="ql-block"> 越越接着说:“大秋同学看过照片后就向我借几张照片画一下,我就给了他赵丹和秦怡两个人的照片,还记得大秋同学吗?”</p><p class="ql-block"> “当然记得”,我说:“他画得比大号书本还大,挂在教室他座位边的墙上,画得还蛮像呢”。</p><p class="ql-block"> “他现在怎么样?”</p><p class="ql-block"> “他没有考上高中,做厨师去了,白案厨师”。</p><p class="ql-block"> “可惜了他的画技”,越越惋惜地说。</p> <p class="ql-block"> “还有一位希林同学,不知你记得吗?”越越说。</p><p class="ql-block"> “是坐在第二排边上那位小个子吗”?</p><p class="ql-block"> “是的,有件事我记得很深。上初三我们刚学化学,那些元素化学价,几价几价的我怎么都记不住。希林同学编了个顺口溜,我多念几遍,一下就全记住了”。</p><p class="ql-block"> 越越接着朗朗念道:</p><p class="ql-block"> “1价:氢钠钾银氯,溴碘铜…</p><p class="ql-block"> 2价:氧钙汞锌镁,钡铜铁碳…</p><p class="ql-block"> 3价:铝铬铁…</p><p class="ql-block"> “你看,过了半个多世纪了,我还能记得住,我觉得他特有才,他现在怎样了?”</p><p class="ql-block"> “不知道,只知道他未上高中,听说好象他因家贫而辍学”。</p><p class="ql-block"> “可惜了”,越越叹息。</p><p class="ql-block"> “还有一位季根同学”,我接着说,“平时稳重踏实,成绩很不错的。中考考数学,时间刚过半不久,他就交卷。说已检查过五遍,觉得万无一失就交卷了。考后同学们对答案,他越对越觉得不对,到最后竟放声痛哭。原来他未将试卷反面翻过来看看,当然反面一题未做,他未考上高中,如此失误让他痛悔一生”。</p><p class="ql-block"> “是啊”,越越说,“八九十年代大家说,高考一考定终身,其实我们六十年代中考就一考定终身了”,我俩为此唏嘘不已。</p><p class="ql-block"> 我们就这样边游玩边拍照,边聊天边回忆。游览了越秀公园、中山纪念堂、烈士陵园、农讲所和海心砂亚运公园等地。我提议到小蛮腰登高望远,越越赞同,我们购票乘直通电梯到达110层观光层。大广州一览无余:蓝天白云,高楼大厦一群群延绵到天边,珠江碧水静静东去,一条条马路上数不清的汽车宛若蜗行,人行更如蚁动,越越兴奋地不停拍照。</p><p class="ql-block"> 在一处观景处,摄影师给我们拍合照,示意越越头向我靠拢…再靠拢…,越越发话了:“我们是同学,不是情侣,这样可以了”,摄影师笑着按下了快门。</p> <p class="ql-block"> 下到地面,我们找了家饭店吃牛羊肉火锅,我们边吃边聊。我说:城市确实好,可六十年代我们却向往农村。还记得我们中考的作文题目吗?越越说不记得了,我说我们63年中考的作文题目是《我爱农村》。越越连连说,对,对,记起来了。我们城里学生哪知道农村什么事,但那时正在宣传董加耕邢燕子,看过报纸一些报道,因此作文写得也不算离谱。</p><p class="ql-block"> 我说,63年暑假,学校组织我们城里学生到高邮公社支农,记得你也去了。</p><p class="ql-block"> 越越说:“是的,我也去了。我们哪会作什么农活呢,都是村民叔叔伯伯手把手教我们作。与其说是支农,不如说是学农。村民还不时送东西给我们吃。不到中午,他们就抬来两大桶“猪婆缠泥”(一种高安美食,即是油炒细挂面后和碎肉辣椒末煮成糊状,加上调料,撒上葱花,美味极了),外加一桶米酒,村民对我们太好了”。</p><p class="ql-block"> 我说,晚上在晒场上,你给村民和同学们唱《在太行山上》,唱得真好,大家不停地鼓掌。</p><p class="ql-block"> 越越说:“那真是一个难忘的夜晚”。</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聊到晚8点左右,我们在珠江天字第一码头乘游轮游珠江。珠江的夜景真美啊!两岸鳞次栉比的高楼和一座座雄奇桥梁上的灯光五颜六色,璀璨夺目,和倒映在江中的波影交相辉映,犹如进入梦幻世界,越越不停地拿手机拍摄。</p><p class="ql-block"> 刚过霓光耀眼的猎德大桥,突然不见越越身影,只听她在喊我。循声寻去,见她双手交叉抱臂躲在甲板低凹下去的一个小间避风。见我过去,像小鸟依人一样向我靠拢,说道:“风大,有点冷”。我连忙脱西装递上去,她却坚拒,嘱我也在这儿避避风。</p><p class="ql-block"> 还好,游轮稍后就返航了。</p> <p class="ql-block"> 已经晚9点多了,离她们返程列车开车也就2个来小时,我们只得返回旅店。我嘱她整好行装,自己到外面买了几大包广州特色美点和水果。她说,我行李够多了,我说,拿着吧,和同伴们一起分享。</p><p class="ql-block"> 在进站道上,我们相视默默无言。想起四十余年未见面的同学加歌伴刚一相聚又要分别,以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心中顿时泛起一阵酸楚。我不由俯过身去,她也立即迎合过来,互揽腰贴了一下脸。我们就这样用送别家人的方式告别这次短暂的相聚。</p><p class="ql-block"> 她缓缓地推箱步入进站的人群中,刚走五六米她突然回头张望我一下,见她回头我立即举手示意再见,她未回应随即转头继续前行。</p><p class="ql-block"> 在三十来米处有一直角拐弯,人群从这里进入进站门,我猜想她会转头再次向我告别,可是没有。她推着箱,低着头进入了那扇将我俩隔绝的大门,我一阵惆怅,猜想她也一定难受。</p><p class="ql-block"> 真是相见时难别亦难,浮雾萦绕白云山,红尘阡陌风雨路,同窗友情缱绻间。</p><p class="ql-block"> 同学情,纯真的情,一世情。</p><p class="ql-block"> 你匆匆来,匆匆离,</p><p class="ql-block"> 我欣欣迎,沉沉挥,</p><p class="ql-block"> 四十余年风雨,</p><p class="ql-block"> 十里清风情谊,</p><p class="ql-block"> 越越,再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