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江的早晨

缪炳祥

今天是星期天，一大早我来到钱塘江边钓鱼，平静的水面象明镜。钓鱼的人开始忙碌起来了，看看今天的运气如何？

天刚破晓，橙红的光从江面那头浮上来，云层像被谁轻轻拨开，露出澄澈的蓝。我踩着步道走过去，脚边露水未干，空气里是江风特有的清冽。岸边早已支起几根钓竿，斜斜地指向水面，仿佛在等待某种默契的回应。江面平得像谁悄悄铺了一面镜子，把天色、桥影、还有远处那几座沉默的输电塔，全都收了进去。我不说话，只是慢慢蹲下，摆弄鱼饵，心也跟着静了。这样的早晨，钓不钓得到鱼反倒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人能在这片宁静里，找回一点自己的影子。

阳光渐渐洒下来，照在步道上，钓竿的影子被拉得老长。绿色的金属围栏边，七八根竿子整齐地斜插着，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哨兵。有人坐在小马扎上打盹，有人轻声哼着老歌，谁也不急。我靠着栏杆，看远处江面泛起细碎的金光，偶尔有鱼跃出水面，“啪”地一声，又归于平静。左边那棵老树绿得发亮，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像是也在看江，看天，看我们这些早起的人。

沿着步道慢慢走，我看见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背着双手踱步过来，脚步很轻，像是怕惊了水里的鱼。他停下来看了看旁边的钓竿，又抬头望了望天，嘴角微微一动，像是笑了。这会儿的天空正由蓝转暖，淡橙与浅紫在云边交融，像极了小时候家里那块旧窗帘的颜色。我也停下，没说话，就站在那儿，和他一起看了会儿江。有些时刻，人与人之间不需要言语，只要同在一个清晨，看着同样的光洒在同样的水面上，就已经足够。

去江心钓鱼的快艇也开始起动了。

老年人为了安全起见，都把钓鱼竿放在安全护栏网里边等待鱼儿上钩。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钓到一条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