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谈谈人格面具及对生活的影响与意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人格面具是来自荣格分析心理学中的一个重要概念及理论。 人格面具是“个体和社会之间在‘一个人应表现为什么样子’这一问题上调和的一种结果”[1] 。 它是我们呈现给世界的外表或特征。 通过这种呈现, 我们得以与周围的人建立各种各样的关系。 人格面具既联结外界物质又联结着内在心灵,它有助于我们透过人格面具,了解阴影和心灵内部的情结,回归心灵的自性,以及实现人的自性化。 基于这一思想的教育则是一种深度心灵的教育,将有利于激发人们内在的动力,促进人格的整合并激发其潜在的创造性。一、对人格面具的理解(一)人格面具是一个具有积极意义的概念在《心理类型》一书中, 荣格把人格面具描述为一种为了适应或个人便利而存在着的功能情结。 人格面具认同是个体“正常发展中的一个重要部分”[2] 。 荣格的人格面具概念属于一种原型。 它是一种原始的心理模式, 具有普遍性。 任何一个社会中, 一种便利的人际关系和交流方式是必需的, 这种功能部分地通过与个体有关的那些面具来执行。 不同的文化将建立不同的人格面具标准。 有时,人格面具被称为“社会原型”,包括人们为了更好地在一个社会中生活而做出的所有折衷或让步。[3] 基于人格面具的原型意义, 人格面具便有着极为丰富的象征性表达。 比如我们所穿的衣服、所用的车、房子和文凭等都可以视为构成面具的部分。 所有这些象征作为人格面具的代表在临床上来访者的梦中都可看到。 随着梦者在梦中对自 身面具的感受不同, 梦境会呈现出不同的无意识意义。 另外,发型、体格、礼貌习惯、交际方式等也是人格面具的象征性表达方式, 因为我们在成长过程中接受的教养和训练都是为了发展一个人舒适而恰当的面具的。(二)人格面具具有一定的虚假性荣格曾借用哲学家叔本华的话说:“人格面具,用叔本华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人面对他自己和面对外界时如何表现。 但这种表现并不是他真实的自 己”。 他称人格面具是“虚假的自 性”(falseself)。[4] 当一个人的人格面具足够恰当时, 一方面可以确立其面对外界时的形象, 另一方面也可以掩盖其个体真正的本质。 人格面具是为了某种特殊的目的而进行的心理建构和社会建构。 荣格选择它作为其心理学理论中的概念, 正是因为它与人们在社会中所扮演的各种角色有关。 因为他感兴趣的问题是:人们怎样扮演特定的角色,为什么总倾向于采取与集体相一致的态度, 倾向于表达社会和文化认同的内容而不喜欢去提出假设从而活出自己的个性来。 我们或许可以带些夸张色彩地说, 人格面具是“在现实中并不是我们、但我们自 己或其他人却以为是我们”的东西。 在任何情况下, 成为“似是而非的我们”的诱惑是很大的, 因为人格面具通常会带来直接的奖赏。[5] 在这一意义上说,人格面具和温尼科特提出的“虚假自我”的概念有一致的地方。[6] 可见, 人格面具并非真正的自 己, 它或多或少带有一些虚假性。 这种虚假在某种意义上帮助人们去适应周围环境,同时又在某种意义上掩盖了真实。 这种虚假、这种掩盖, 在一个个体适应和生存发展的某一过程中是必需的,也是重要的。 正如荣格所说:生命的前半生主要是学习使用面具并发展自我。 这里的“自我”指一个人对其自性的意识感,是一种情结,这种情结与一个人的无意识整体、个体的自 性常处于一种不稳定的关系之中。二、人格面具的形成、发展及教育意义(一)人格面具的发展在青春期及成年初期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人格面具的形成更多地归因于他人, 而不是归因于自 我。 但这并不是说, 人格面具的形成与个体无关。 作为一个符合社会条件和要求的社会成员, 其人格面具一方面来源于社会期待与要求的指引,另一方面也受到个人的社会目标、抱负或理想的影响。 前者包括社会在“成长为什么样的人”的标准方面的要求、 “行为规范”方面的要求、相信“关于现实本质的明确</p><p class="ql-block">题”的要求等。 后者则包括个人的社会雄心。早在家庭中,我们的某些人格面具行为和人格面具表现就已经社会化了。 婴幼儿最初基本上没有人格面具的表现。 但随着羞耻感的产生,儿童从3~6岁开始表现出人格面具的行为,这是教育的必然结果。 到了青春期,他们就会尝试各种人格面具行为和人格面具表现。 人格面具的发展在青春期及成年初期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他们内在有着很多的冲动、幻想、欲望、梦境和理想主义,外在又有着许多“要求与群体倾向一致”的压力。 与外界的社会环境发生联系,也许看起来是非常原始而共同的期望。 因此,当青春期的孩子这样做的时候,其间的平衡往往又会受到同龄团体心态的破坏。 而对这种同龄团体的认同,正是协助他们从父母处解放出来、走向成熟的重要一步。 因此,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不好,就有可能掉入人格面具的两个“陷阱”之中, [7] 即要么对外在客体付出过度的关注,要么就过度沉浸在内在的体验或幻想之中。 无论是何者,都不利于心灵的健康。 人格面具产生自沟通的需要以及主体对社会的适应,它在掩盖本质的同时具有保护心灵免受损害的功能。(二)人格面具发展中面临的问题是什么意志的训练曾带给人们无限的利益和收获,但当意志的训练超过一定的极限时可能就会适得其反。 对意志的训练越多,从某一方面看,人性丢失的危险就越多, 偏离人内在的秩序和本质也就越远。[8] 这种思想很值得我们深思, 并用以反思目前教育中对学生的训练问题。 乔兰德•亚考比对“面具中的人”进行过研究, 其中对“健康、恰当的人格面具”进行过描述。[9] 他认为, 健康、恰当的人格面具来源于以下三因素间的和谐。 一是身体和心理与生俱来的倾向性;二是自我理想:指一个人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或留给他人怎样的印象;三是特定时期的集体理想: 它是根据人们希望被看成什么样的人或希望被自己或他人接受的方式而创建。 社会在构建人格面具标准的时候要充分考虑到以上三个因素的和谐, 包括为某一群体制定面具标准时要充分考虑该群体的身心基础、个体的自 我理想, 从而提出恰当的社会要求或集体理想。 只有当以上三个因素相互作用而构成人格面具时, 它才是最健康且适应的。 当社会确立关于人格面具的构成时, 个体的支配和集体的要求对于人格面具都是十分必要的, 但任何一方都不应过于支配另外一方。 认同过程是正常发展中的一个重要部分。 但其极端状况是采用了一种与人格面具“同一”的形式, 或者导致人格膨胀。 完全认同于一个人, 可以明显阻止其自 性化的进程。幸运的是,在发展过程中的不同水平上,认同和拒绝认同过程可以同时发生, 即使在成年期也是如此。 显然,在这里, “同一”是人格面具发展中面临的重要问题之极端危险形式。对人格面具的认同情形可以具有不同的层次和水平:一个人面临“教授”这样一个角色,需要认同教授这样一个人格面具时, 她可以只是徒有其名;也可以“形如其名”,还可以“自我投入”、 “忘我工作”直至“迷失自我”或“完全失去自我”。 因此,这里的基本观点是:对人格面具的认同是必需的,但当这种认同达到“过分认同”的程度 [10] 或“同一”的程度 [11] 时, 将面临病理性的威胁。 但这并不是说人格面具被认为是先天性的病理或虚假,只是说如果一个人过分认同其人格面具时, 病理才可能发生。 这将暗含着此人会缺乏对超出其社会角色、性别角色之外的太多事情的知觉或理解,也是一种不成熟。 过分认同人格面具, 导致一种心理僵化或脆弱; 其无意识中的内容就将闯入其意识中, 而不是在一种可控的方式下慢慢涌现。自 我便无法感受到内部事件, 因此而不能够对它们做出任何回应 。这正是前面所说的:保持在一种对自 己的人格面具的无意识状态。 这种“对人格面具的过分认同”, 正是我们这里所强调的“人格面具发展过程中的问题”所在。(三)人格面具的教育意义人格面具理论从深度心理学的视角指出了现行教育中存在的一些问题, 对这一理论的学习有利于反思问题并寻求解决途径。 第一, 教育应指导社会在人格面具标准确立时兼顾到社会要求、自我理想以及人本身所具备的身体和心理基础三因素间的均衡与性。 过于倾向于任何一个因素或忽略任何因素都有可能造成个体心灵受损或社会受损。 第二, 教育应走在人格面具认同的前面。 当整个社会面临一种对面具认同的无意识化的威胁之前, 教育就应担负起唤醒全社会意识的责任,避免社会发展中的迷失现象。 第三,教育应导引人们走向真实。 在引导人们使用好面具的同时, 能够清晰地意识到: 面具只是一种工具而已,需要恰当认同、恰当使用,而不可黏着于人格面具不放,即走向无意识的过分认同状态,要能够超越人格面具、回归真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