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孤岛与高墙

乐幽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故事时间:2005</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撰稿:乐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时隔60年詹会长重返故土,却在钟氏集团董事长的会见中意外发现,当年导致兄弟反目的惊天秘密竟藏在祖宅牌匾之后;而钟泰集团新任董事长程火源已派出杀手,誓要让这段被尘封的往事永远消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海港的晨雾总是带着咸涩的气息,黏在皮肤上,挥之不去。Z经理站在码头办公室的窗前,望着远处海面上那艘逐渐清晰的白色邮轮。那是“海洋号”,今天它将载来一位特殊的客人——詹会长。六十年的隔绝,终于要在今天划上一道裂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有一份刚收到的密电,字句简短却带着寒意:“程已知悉,恐有动作,务必确保詹安全。”程火源,那个篡夺了钟泰集团、连祖宗都不认的泰都理事会会长,他的触角比预想的伸得更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广播里响起邮轮靠泊的汽笛声,悠长而沉闷。Z经理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接待区。破冰之旅,从来都伴随着未融的坚冰与隐藏的暗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几乎是在詹会长踏上故土的同时,千里之外,孤悬海外的钟泰集团总部大楼顶层,新任会长程火源正背对着宽敞的办公室,俯瞰着楼下如同蝼蚁般穿梭的车流。他手里捏着一份同样的密报,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老东西……到底还是回去了。”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身后,一名穿着黑色西装、身形精悍的男子垂手而立,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找到它!”程火源头也不回地命令,声音冰冷,“在他见到陶会长之前,让那样东西,还有知道它的人,永远消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是!”黑衣男子应声,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程火源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墙壁上那幅巨大的、已经有些褪色的钟氏兄弟早年合影上。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历史?渊源?很快,这些就都不重要了。</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一、 归途</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飞机降落在京都机场时,詹会长透过舷窗,久久凝视着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六十年了。当年被迫离开时,他还是个跟在父亲钟泰身后、满心不甘的青年,如今归来,已是白发苍苍,肩负着钟泰理事会会长的重任,以及那份沉甸甸的、跨越了半个世纪的家族恩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通道出口,钟氏集团旗下的通易集团G董事长带着得体的微笑迎了上来,热情地握手、寒暄。闪光灯亮成一片,国内外媒体的长枪短炮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詹会长配合地微笑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人群,似乎在搜寻着什么更深远的东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车队驶入市区,现代化的高楼大厦飞速掠过,詹会长努力辨认着记忆中的痕迹,却所获寥寥。只有偶尔闯入视线的一段旧城墙,或是某个似曾相识的街角,才能勾起一丝泛黄的回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按照行程,第一天是通易集团董事长礼节性会见、宴请。气氛友好而克制,双方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对方的底线与诚意。Z经理作为联络人,全程陪同,他敏锐地察觉到詹会长眉宇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恍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傍晚,在下榻的花园式酒店套房,詹会长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一位跟随多年的老随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阿忠,”他望着窗外璀璨的灯火,声音有些沙哑,“明天……我想回老宅看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老随从阿忠面露难色:“会长,行程里没有安排,而且那边现在……情况比较复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必须去。”詹会长转过身,眼神锐利而坚定,“有些东西,我必须亲自去确认。父亲临终前的话,我一直没有忘。”</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二、 暗影</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就在詹会长抵达的同时,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也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城市,分散消失在纵横交错的街巷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是夜,Z经理正在临时指挥中心梳理第二天詹会长与钟氏集团董事长会见的细节,加密电话突然响起。是留守海港的同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老Z,有情况。我们监控到几个‘干净’的身份,今天下午分批入境,动向不明。怀疑是‘那边’的人。”同事的声音透着紧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程火源的人?”Z经理的心一沉,密电的内容浮上心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八成是。要不要加强詹会长的安保等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Z经理沉吟片刻:“暂时不要声张,避免引起恐慌。通知内卫部门,便衣跟进,提高警惕。另外,查一下这几个人的落脚点和联系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挂断电话,Z经理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城市边缘那片标记为“钟氏祖宅”的区域。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程火源如此迫不及待地派人过来,目标绝不仅仅是破坏会谈那么简单。詹会长这次归来,究竟触动了哪根敏感的神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拿起内线电话:“给我接祖宅那边安保负责人的电话。”</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三、 祖宅</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第二天的钟氏集团董事长正式会见波澜不惊。钟氏集团董事长兼钟路理事会会长的陶会长与詹会长在镁光灯下踏着红地毯互相凝视并走向对方,双方紧握对方的手并转向媒体微笑拍照留念,然后移步到会客厅落座。双方在回顾了“海港共识”之后进行充分交流并达成“共同愿景”,表达了推动钟氏家族融合发展的共同愿望。镁光灯下,钟氏集团董事长与詹会长握手微笑,仿佛几十年的隔阂从未存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然而,在会见结束后的午宴上,詹会长私下向陪同的Z经理提出了那个意料之外的请求——他希望能在第二天上午,抽空回钟家老宅看一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只是看看,祭拜一下先祖,不涉及其他。”詹会长说得轻描淡写,但眼神里的坚持不容拒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Z经理立刻向上级汇报。经过紧急磋商,钟氏集团方面出于“家族情谊”的考量,同意了这一请求,但要求务必做好安保和保密工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消息被严格控制在小范围内,但Z经理相信,程火源的人一定有办法得到风声。他调派了最得力的人手,对祖宅周边进行了秘密布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翌日上午,天气阴沉。钟家老宅位于城西,早已荒废多年,只有一位远房族人偶尔前来照看。青砖斑驳,门庭冷落,唯有门前那对石狮子,依稀还能看出昔日的威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詹会长的车队悄然抵达。他走下車,站在锈迹斑斑的大门前,仰望着门楣上那块同样布满岁月痕迹的“钟宅”牌匾,久久不动。浑浊的泪水,终是从眼角滑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在阿忠的搀扶下,缓缓走进杂草丛生的院落,每一步都踏在沉痛的记忆上。他去了祠堂,对着空荡荡的牌位上了香;他走过回廊,抚摸着剥落的漆画。Z经理带着安保人员在不远处跟着,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直到詹会长走到正厅门口,再次抬头望向那块正门上的匾额——“棣华堂”。据说是祖父的手书,取自《诗经》,寓意兄弟和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凝视良久,忽然对阿忠低声耳语了几句。阿忠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找来一架梯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詹会长,这是……”Z经理上前一步,出于安全考虑想要阻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无妨,”詹会长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追忆,“我只是想摸摸这几个字,小时候……常被父亲抱起来够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阿忠身手依然矫健,很快架好梯子,爬了上去。他依照詹会长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去擦拭匾额后面厚重的积尘。灰尘扑簌簌落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突然,阿忠的动作停住了。他似乎在匾额与墙壁的缝隙里摸索着什么。片刻,他缩回手,手里多了一个用厚实油布包裹、细绳紧紧捆扎的狭长物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一瞬间,Z经理注意到,远处某个废弃阁楼的窗口,似乎有镜片的反光一闪而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有狙击手!隐蔽!”Z经理几乎是本能地大吼一声,猛地将身旁的詹会长扑倒在廊柱之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咻!”几乎同时,一声轻微的、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响起,子弹打在阿忠刚才位置的瓦片上,溅起一串碎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现场顿时大乱。安保人员迅速反应,一边组成人墙护住詹会长和阿忠向屋内撤退,一边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包抄过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阁楼上的枪手见一击不中,立刻撤退,等安保人员冲上去时,只找到一枚遗落的弹壳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味。</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四、 田地分配图</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惊魂未定的众人被迅速护送回安保严密的酒店。在詹会长的套房内,气氛凝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阿忠将那个油布包裹放在茶几上。油布已经泛黄发脆,显然年代久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临终前说,”詹会长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也带着一种释然,“如果有一天,我能回来,一定要去‘棣华堂’的匾额后面,把这样东西取出来。他说,这是当年他和伯父钟路反目的真正原因,也是钟泰集团……不,是我们钟家正统,能否拿回公道的唯一凭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包裹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Z经理和几名高级安保人员的见证下,詹会长亲手,一层层地,解开了那束缚了数十年的细绳,剥开了那隔绝了时光的油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里面躺着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张早已泛黄几乎脆化的田地分配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图纸上方,用遒劲的毛笔字写着:“钟氏田地分配草图 戊子年秘录”。下方有钟路、钟泰的签名与手指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詹会长颤抖着拿起田地分配图,看着落款时间正是钟路、钟泰兄弟激烈内斗的那几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房间里一片死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原来,近三十年的兄弟阋墙,四十年的隔海对峙,其根源并非简单的理念不合或权力欲望,而是对田地分配的意见冲突,双方都试图管理全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隐忍一生,至死未将此事公开,是顾全钟氏的名声,也怕引发更大的动荡。”詹会长闭上眼,泪水纵横,“他只想为钟泰这一支,留一个清白,一个……日后能回家认祖归宗的凭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Z经理看着那张仿佛重若千钧的田地分配图,心中豁然开朗。程火源如此急于阻止詹会长归来,甚至不惜派出杀手,恐怕不仅仅是政治立场的不同,更是因为他,或者他背后掌控泰都理事会的力量,不愿看到詹会长认祖归宗。他们绝不能允许这张田地分配图重见天日。</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五、 消融</b></p><p class="ql-block"> 田地分配图的出现,让一切骤然紧张。</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Z经理立刻将情况密报给通易集团常务副董事长柴董和钟氏集团最高层。消息引来震动。钟氏集团内部经过紧急且激烈的讨论,陶董事长决定与詹会长再度会面、秘密会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会谈地点安排在钟氏集团总部一间绝对安全的密室。当陶会长与詹会长的手握在一起时,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旁边坐着的是双方最核心的智囊与安保负责人,Z经理也在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张田地分配图就放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陶会长的面庞上交织着复杂的情感。“对于前辈当年争夺田地的做法,现在看起来似乎有些可笑,但也正说明兄弟双方对田地分配的一致态度:一寸都不能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顿了顿,继续道:“程火源派人越境行动,已经触及底线。这不仅是对您个人的威胁,也是对全体钟氏家族的挑衅。我认为,我们现在共同的敌人,是那些试图掩盖历史、分裂家族、窃取果实的外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詹会长看着陶会长,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几分当年钟路的影子,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过去的,无法改变。我此来,并非为了算旧账,而是为未来。钟泰理事会上下,渴望的是认祖归宗,是家族的完整融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双方的目标在此刻找到了奇妙的交汇点。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一场涉及家族秘辛、权力更迭、未来布局的艰难谈判在密室内展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而在酒店外,城市的阴影里,程火源派来的杀手们如同困兽,在安保力量织就的天罗地网中,寻找着最后一丝机会。他们接到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夺回田地分配图,除掉詹。</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六、 未终</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三天后,詹会长的“破冰之旅”接近尾声,举行了公开的新闻发布会。会上,他与钟氏集团陶会长再次重申了“钟氏一家亲”的理念,并公布了包括扩大经贸合作、加强人员往来等一系列深化融合的举措。气氛热烈,充满希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然而,核心的风暴,已被牢牢封锁在密室的墙壁之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程火源在孤岛通过媒体猛烈抨击此次访问是“投降之旅”,斥责詹会长“背叛钟泰”,但声音里,明显透出了一丝外强中干的惊惶。他似乎已经察觉到,有什么致命的东西,已经脱离了掌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Z经理站在机场的贵宾室窗前,看着詹会长的专机在跑道上滑行、起飞,最终融入蓝天。他知道,这并非结束,甚至不是结束的开始,或许只是开始的结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张从祖宅牌匾后取出的、尘封了半个多世纪的田地分配图,像一枚已经启动引信的炸弹,被钟氏集团的核心层秘密接管。它将被如何运用,是作为谈判的筹码,还是清算泰都的武器,尚在未定之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可以预见的是,一场围绕钟氏家族最终归属、涉及巨大利益重新分配的惊涛骇浪,才刚刚开始。孤岛上的程火源绝不会坐以待毙,而隔海相望的两个集团,内部也必然因此掀起新的暗流与分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飞机消失在云层之上。Z经理转过身,接起又一个响起的加密电话。新的指令,新的任务,已经到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海港的雾,依旧浓重。而风,已经起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以上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55, 138, 0);">~END~</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