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千年古村:小相村的时光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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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在山西汾阳的群山与平川交汇处,藏着一座始于南北朝的古村落——小相村。穿行其间,仿佛步入一段被岁月封存的历史长卷。这里既有隋唐遗韵的佛塔、明代堡寨的残垣,也有新时代乡村振兴的生机脉动。独自行走在这片土地上,每一块斑驳的砖石都在低语,诉说着六百年的守望与传承。</p> <p class="ql-block">村中的药师七佛多宝塔静静矗立,是吕梁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圆柱形的塔身层层叠叠,檐角轻托蓝天,浅棕砖体布满风化的痕迹,却因此更显沉静古意。塔旁立着一块黑色石碑,金文铭刻着它的身份与过往,字迹庄重,像一位老者低语着尘封的往事。不远处,护国灵岩寺的遗迹隐于苍茫林木之间,林徽因与梁思成曾踏足此处,为这片佛地留下过测绘的笔迹。那一刻,建筑不只是砖石,更是时间与人心的交汇。</p> <p class="ql-block">佛像静坐于荒草之间,面容早已被风雨磨去棱角,裂痕如泪痕般爬过眉眼。它不再完整,却比完整更动人。那种沉思般的神情,仿佛看透了人间轮回,依旧慈悲低垂。我站在它面前,忽然觉得不是我在观佛,而是佛在看我——看一个匆匆过客,在六百年光阴里短暂停留。</p> <p class="ql-block">九层砖塔高耸入云,尖顶刺向晴空,几只飞鸟栖息其上,像是无意间为古塔添了几分生气。塔基宽厚,雕花繁复却不张扬,每一道纹路都藏着匠人当年的心意。树木在塔周轻轻摇曳,阳光洒在砖面,映出深浅不一的岁月色。它不说话,却让人不敢喧哗。</p> <p class="ql-block">一块石雕静静卧在墙角,中央是生动的小像,双手合十,似在祈愿。周围莲瓣层层绽放,虽已风化,仍能感受到那份虔诚的温度。这曾是某座庙宇的局部,如今只剩片段留存。可正是这些碎片,拼出了一个村庄的精神底色——信仰从未远去,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p> <p class="ql-block">塔底的石砌基座上,花卉与几何纹样交错成章,砖墙颜色深沉,像是吸饱了百年的风霜。工匠的手艺藏在细节里,不张扬,却经得起时间的挑剔。脚下的泥土路坑洼不平,却有人日日走过。历史从不是博物馆里的展品,它就在这条小路上,在每一声脚步中回响。</p> <p class="ql-block">塔前三尊大佛安然端坐,背倚蓝天,身侧是飞檐翘角的传统建筑。他们不语,却让整个空间变得肃穆。风吹过塔铃,若有若无的声响里,仿佛有诵经声从唐代飘来。这一刻,时间不是线性的,而是层层叠叠地堆在这里,任人拾取。</p> <p class="ql-block">一尊巨佛盘坐于天地之间,禅定印结于膝上,面容慈祥得让人想落泪。身后那座多层古塔,窗棂精巧,雕刻细腻,像一本打开的史书。蓝天下,绿树掩映着旧墙,香火或许已断,但那份庄严仍在。信仰可以褪色,但敬畏不会消失。</p> <p class="ql-block">沿着石径往前走,几座古老的城门横亘在街巷之间。镇河门最为巍然,垛口清晰可见,红对联在风中轻摆,写着“中华振兴纪元始,盛世繁荣国运昌”。现代的电线杆从飞檐后斜穿而过,像是时间打的一个结——一边是明代的砖石,一边是今日的电流,竟也相安无事。</p> <p class="ql-block">拱形石门由灰石堆砌而成,顶部保留着防御用的垛口,门内有人骑着自行车缓缓穿过,车轮碾过石板,发出轻微的响动。两侧杂物堆放,宣传海报随风轻晃,一株绿植从墙角探出头来。这门曾为抵御“俺答扰晋”而建,如今守的不再是边关,而是日常。它不再戒备森严,反倒成了村民进出的寻常通道。</p> <p class="ql-block">一座中式城楼静静立着,绿瓦覆顶,屋檐翘起如鸟展翅。红窗格栅精致,拱道下一辆汽车正缓缓驶过,现代生活的节奏悄然穿行于古建之中。左侧大树参天,右侧矮屋错落,电线横跨上空,像五线谱,记录着古今合奏的日常乐章。</p> <p class="ql-block">灰砖砌成的门楼中央,拱洞通向另一条老街。红窗依旧,格栅如旧,门洞外是电线杆与现代民居。这建筑没有被圈起来供人瞻仰,而是继续活着——有人在它影子里摆摊,孩子在它脚下追逐,它成了生活的背景,而非展品。</p> <p class="ql-block">城门上方覆着绿色琉璃瓦,两侧挂着红对联与旗帜,节庆的气息扑面而来。街道尽头停着一辆红色汽车,门下杂物零散,却不显杂乱。这里没有刻意的修缮,也没有冷清的封闭,只有自然生长的秩序。历史在这里,不是被供奉的,而是被使用的。</p> <p class="ql-block">一段老城墙中央开着一扇红拱门,门上有格栅,铜环清晰可见,两侧石柱稳稳撑起岁月的重量。它不宏大,却结实,像一位沉默的老兵,依旧站岗。门后是寻常人家,炊烟隐约,生活就在它的庇护下静静流淌。</p> <p class="ql-block">一块黑碑嵌在墙中,写着“汾阳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镇河门”,落款是1998年4月30日。字迹略显斑驳,却依然清晰。它不像景区里的说明牌那样光鲜,反而因这份朴素,更让人信服——保护不是口号,而是日复一日的承认与尊重。</p> <p class="ql-block">另一块石碑密布碑文,风化让部分字迹模糊,却更添历史质感。几缕柳叶垂落碑前,随风轻拂石面,像是自然在为它拂尘。深灰砖墙衬着它,像一本合上的书,虽不能尽读,却知其厚重。</p> <p class="ql-block">一座砖砌城门静静立着,黄灰砖交错,坚固而古朴。拱洞内一扇老木门半掩,磨损的痕迹诉说着无数开合。光秃的树枝在蓝天映衬下如墨线勾勒,静谧中透出苍劲。冬日的风穿过门洞,仿佛也带回了明代戍边将士的呼吸。</p> <p class="ql-block">城门顶上琉璃瓦闪耀,红灯笼与旗帜随风轻晃,节日的喜庆与古建的沉稳奇妙融合。透过门洞望出去,街道尽头一辆红车静静停着,两旁树木与屋舍安然。地面堆着些杂物,却不觉突兀——这才是真实的村落,不是舞台布景。</p> <p class="ql-block">村北小胡同深处,一株八百年古槐巍然挺立,树皮皲裂如龙鳞,枝干上缠满红布条,在风中轻轻飘动。它是这片土地最沉默的见证者,也是村民心中的守护神。槐树旁的保护牌写着“严加保护”,字字千钧,承载着对自然与历史的敬畏。</p> <p class="ql-block">这棵槐树粗壮如柱,金属围栏护着它的根,标牌上写着:树龄800年,一级保护古树。13米高的身躯撑起一片天,冠幅如盖。现代建筑在背景中悄然矗立,车辆驶过,它依旧静默。八百年来,它看过多少兴衰,又守过多少人家?如今,它仍是村里的“老祖宗”,逢年过节,红布又添新结。</p> <p class="ql-block">冬日晴空下,古树无叶,枝干苍劲,红布条在蓝天下格外醒目。栅栏内标牌清晰,砖墙老屋静静陪伴。电线横过树顶,像一条现代的丝线,缝合着过去与现在。它不说话,却让人明白:有些东西,必须留下来——不是为了怀旧,而是为了记住我们从哪里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