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絮语

ZK林

　　选择去青岛旅游，首先是我没有去过，但老妻是去过的。她不光是年轻时去过，那城市还是她的出生地。步入老年以后，思故之情越加强烈，心心念念的她总想再去青岛出生地看看，找一找她婴幼儿时居住过的地方。于是，去青岛海边倾听海的絮语便成了我们酝酿久了的计划。

　　思故念旧似乎成了老年人的常态，在身体尚健，腿脚能迈的日子里，或者说在今年秋季本该凉意习习但依旧高温不断的时刻，更惦念海风劲吹的清凉。于是寻找半岛十月的金秋，寻找老妻的故痕，成了去青岛的主要动因。

（著名的青岛栈桥，仿佛是伸向青岛湾深处的触手。）

　　没去过青岛的我，被海天一色的蔚蓝紧紧吸引。蓝色拥着海浪冲向沙滩，蜿蜒的海岸托举着起伏的小山峦，山坡绿色的植被间，一座座粉墙红瓦的城堡，还有旧时代的别墅群如一幅幅异国情调的风景画展现在眼前。胶州湾海浪轻涌，微笑着和你絮语。夜晚，岸边的霓虹和飘荡海面的渔火投下斑斓的光影，不同色彩的射灯打在百年西洋建筑上，把世纪年华的痕迹刻写在海岸线上。

（信号山观景台上腑瞰的青岛一角）

　　据妻说，她的故居也是德式建筑，而且也离大海不远。襁褓中离开青岛时她应该是没有记忆的，但是，从家人那里得来的旧居信息，多年来却深深地埋藏在她心中。七十多年后的今天，我们循着地址寻找旧日的时光，探寻流失七十多年的光荫。

　　有地址按图索骥，在智能手机导航的帮助下寻找并不算太难。沿着海边的老巷缓步前行，老巷依然保留着红瓦绿树的青岛底色，但毕竟时过境迁，不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果然，虽持有老地址，但在同一个门号下竟然出现甲、乙、丙、丁的区别。而且举目望去，范围内的住宅怎么看也不像近百年的老建筑。幸好，青岛人十分热情，我们搭话询问的几位居民都非常耐心地向我们作了解荅。他们介绍了同一门号下甲、乙、丙、丁几座老宅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被拆除重建的变化情况，一位老住户还为我们画了最有可能是原旧居的住宅结构图，让我们感觉就像和朝夕相处的老邻居们在聊天，并且七十多年间从未间断过。

　　青岛是有温度的，这温度既表現为山东人特有的爽朗与热情，更表现在对远方来客的日常善意中。比如青岛和全国不少城市一样，所有的景点，所有的地铁和市内公交对退休后的老年人全部免费。所不同的是在整个山东辖地，非本地藉的老年游客，可凭本人身份证享受与本地老年人一样的免费待遇。这是比较少见的。而且不少景区的观光车还有索道，对70岁以上的外地游客也给予一定的折扣。这同样也是少见的。

　　青岛海风中淡淡的咸味，也许是老妻襁褓中的初始记忆。七十多年后寻找旧居，虽没能与老宅谋面，但青岛的暖意如不远处传来的海浪絮语，成了古稀老人最深刻的人生记忆。白首后的重归，涛声依旧，回望时，儿时的痕迹早湮没在岁月的褶皱里，只留下了大海的絮语，那暖暖的大海絮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