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诗词文章

偶遇🌸

<p class="ql-block">观刈麦·盛夏农耕全景图</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白居易《观刈麦》对盛夏农耕的描写细致入微,字字皆为烟火,句句饱含共情。“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妇姑荷箪食,童稚携壶浆。相随饷田去,丁壮在南冈。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 这十余句已然勾勒出麦收时节的紧张图景,若要续写扩成千字,需从感官体验、人物群像、场景延伸与情感纵深四个维度铺陈,让盛夏农耕的艰辛与厚重跃然纸上。</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田间的黄土被烈日炙烤得发烫,脚踩其上,热气顺着布履渗透肌理,仿佛要将筋骨都烘得发焦。麦芒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金光,每一束都像细小的针,扎得人皮肤发痒。丁壮们赤裸着臂膀,古铜色的脊梁上布满汗珠,顺着肌肉的沟壑滚落,砸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洇出一小片湿痕,又迅速被蒸腾的热气蒸发,只留下淡淡的盐渍。他们弓着腰,左手揽过一丛麦秆,右手握着镰刀,“唰唰”的声响此起彼伏,节奏急促却不乱。刀刃划过麦茎的脆响,混着粗重的喘息,与南风里裹挟的麦香交织在一起,成了盛夏田间最急促的交响。</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日头渐高,暑气愈发浓烈,连南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妇姑们顶着烈日前行,竹箪里的干粮早已被汗水浸湿,黏在油纸之上。年长的妇人额前的碎发紧贴着额头,眼角的皱纹里嵌着细密的汗珠,却依旧快步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叮嘱身后的孩童:“莫要贪玩,你阿父他们已劳作半日,正等着吃食解渴。” 童稚的小脸被晒得通红,手里的壶浆沉甸甸的,胳膊被勒出浅浅的红痕,却咬着牙紧紧攥着,生怕洒出半滴。田埂上的野草被晒得蔫蔫的,叶片卷成细筒,唯有田垄间的小麦饱满沉坠,压弯了麦秆,预示着丰年的希望,也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农人的心间。</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来到南冈,丁壮们暂歇片刻,围坐成一圈。有人接过竹箪,狼吞虎咽地吃着粗粮饼子,噎得直皱眉,便猛灌几口清凉的壶浆;有人趁着喘息的间隙,用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脸上的汗,顺便擦掉眼角的麦糠;还有人顾不上休息,眼神仍瞟着未割完的麦田,嘴里念叨着:“今日若能多割两垄,明日便能早些收场。” 妇人们则在一旁忙碌,收拾着空了的箪食壶浆,又从布袋里掏出针线,趁着这短暂的空隙,缝补丁壮们磨破的衣物。指尖被针扎破也浑然不觉,只想着能让亲人穿着更舒坦些,好更有力气劳作。</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歇不多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日头不等人”,丁壮们便立刻起身,拿起镰刀重新回到田间。镰刀起落的速度更快了,腰弯得更低了,后背的皮肤被烈日烤得通红,甚至能闻到淡淡的焦糊味,却没人叫苦叫累。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他们心里清楚,盛夏的阳光既是煎熬,也是恩赐,唯有趁着这白日漫长,抓紧收割,才能让辛苦了一整年的庄稼颗粒归仓。远处的田垄尽头,又有几户人家的身影走来,妇姑荷箪,童稚携浆,步履匆匆却坚定,像是一道道流动的风景线,融入这金黄的麦田与炽热的天光之中。</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南风阵阵,麦浪翻滚,空气中弥漫着麦香与泥土的气息。直到夕阳西斜,霞光染红了半边天空,田间的“唰唰”声才渐渐稀疏。丁壮们背着沉甸甸的麦捆,步履蹒跚地往家走,背影在余晖中被拉得很长。妇姑们提着空了的器具,牵着孩童的手,紧随其后。孩童的脚步早已变得拖沓,却依旧倔强地不肯让人抱,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为疲惫的归途添了几分生机。田埂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浸着汗水,印着辛劳,也承载着农人对生活最质朴的期盼。</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白居易以“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定格了农耕的艰辛,而这盛夏的麦收图景,远不止于此。它是镰刀与麦秆的交锋,是汗水与土地的相融,是亲人之间的相濡以沫,更是千百年来农人在土地上书写的生存史诗。每一粒饱满的麦粒,都凝结着烈日下的坚守与付出;每一场丰收的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辛劳与坚韧。这首《观刈麦》之所以能穿越千年依旧动人,正是因为它以细腻的笔触,捕捉到了农耕生活的本质,让后人得以窥见古人在土地上的挣扎与热爱,敬畏与坚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