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忆煤油灯</p><p class="ql-block"> 我出生在新社会,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与祖国同龄、小小煤油灯虽然是个小物件功劳可真大,我们五六十年代出生的孩子们和煤油灯结了深厚的缘分。大人小孩经常说的一句(口头语):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点灯不用油,耕地不用牛。有的人们开玩笑的说点灯不用油(黑抹呀),耕地不用牛(人拉呀),恭喜这句口头语五八年变成现实,我国第一台东方红铁链拖拉机出厂了。小名(铁牛)后又紧接着生产胶轮手扶拖机、三零胶轮拖拉机、五十五大型拖拉机。大同县办起了农机公司,培养了第一批人才,开着铁牛在我们村试行,我爹披着一件羊皮袄一晚上没有睡多长时间,侧耳细听铁牛耕地的声音。早早吃过早饭去看铁牛,上去坐一会司机拉上在街上转一圈。老汉高兴的合不拢嘴,遇人就说人家坐过火车、坐过铁牛呢。能带五张犁速度又快、用不了几天咱们村的地就耕完了。曾经是几代人的梦想,如今早已成为现实。从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发展到今天各种灯光绚丽令人眼花缭乱,把黑的变成白的,如同白昼一般,不管是多长多宽的公路,还是多么狭窄拐弯抹角崎岖的山路还是羊肠小道大街小巷。大小城市街道小区的院子犄角旮旯都变成昼夜雪白明亮的地方。现在的年轻人已经无发想象点煤油灯照明的味道。煤油灯品种繁多,有极少极少部分被载进历史博物馆。</p><p class="ql-block"> 五六十年代出生的人对煤油灯可是记忆深刻充满情感,因为在没有电的年代,是煤油灯给他们带来光明,同时也带来快乐,也给他们带来无限美好的前程,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有好多学子成为国家干部,从不同地方到不同层次,不同的单位、不同的地位、不同级别、各大军事院校科研学子领导,绝大部分都是煤油灯把他们带进了成熟的季节,也带来了成功的彼岸,可以说煤油灯伴随了他们的整个童年和青春的时光也照亮了他们匆匆前行的漫长道路。 煤油灯虽然是一种小物件可它的功劳是不可估量代替的。可那时候大人小孩家家户户每天晚上都用它照明,人们对它的依赖程度是与很多家用物件不能对比的,也是无法代替的。我们生活在应怀大的边延桑干河岸边这样的村子里体会更深。在六十年代前期我村距大同输往应县的在我们村西的高压线只有一百多米远。只能看看高压线而不能使用,因为我们河头公社在浑大应的东部,所以与生活在大城市的人和应县小县城的人们相比,没有电的日子我们过的更长。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前期,我们公社王庄村办起变电所,专供吉家庄公社、麻裕口公社、河头公社,王庄变电所的高压线送往每一个村。这样就存在各村收费不同的情况,有部分村子离变电所较远又是山高路险村子又小。住房七高八低,大队根本拿不出钱无法安装电灯。通电更迟了,河头村距玉庄变电所八华里中间有公社所在地,这一段高压线路的线由河头村付费,我们村离河头村八华里高压线路钱由我村自费变电所给通电了。大队首先解决了社员的最麻烦,最大的困难,也是最高兴的一件事情。磨面机、扒米机、小麦磨面机,先购买了磨面机、扒米机、小麦磨面机、安装在村中心常通电、社员们高兴的无法形容就像过年一样,放炮子吃油炸糕,庆祝通电。经村委会研究规定爬檐电线钱个人自费,但是有好多住户没有钱安不起电灯。有的住户根本就不安电灯,这样造成大多数住户不能正常安电灯。后来大队重新研究规定爬檐电线钱大队给付费、进家线自付费,当时灯口灯泡拉哈,进家线很难买到,我七二年我结婚家里只通了一间房子的电,其它房子还没有通电呢。灯口拉哈进家线也没有,我外甥用黑胶布两根针给做了个临时灯口,不知从哪搞了点进家线,每天晚上拧灭拧亮,变电所虽说给送电了但是不能经常用电,勉强可以供应村民两三个小时的用电。但每家每户只允许安装一间房的电灯,只允许安装15w的电灯泡,电工还经常各家各户检查看你是否违规,并且每晚九时准时停电。记得那时候一到点,电灯就要熄灭三下(电工拉三下闸)发信号告诉大家马上就要停电了。赶紧点上煤油灯准备好停电后手忙脚乱,经常拉负荷停电,要是碰上电厂设备出故障或者是设备检修,就要停好几天电。所以即使有了电晚上基本都以煤油灯为主,那个时候煤油火柴也不能随便买到,是供应物品。直到八十年代中后期,王庄变电所安装了两套设备大部分农村各自每家安装上电表。基本上停电时候也少了,也比较好管理了,除了特殊情况一般不停电。煤油灯才渐渐淡出人们的生活慢慢成为古董……</p><p class="ql-block"> 自制的煤油灯构造很简单,那时候不管什么材料都紧缺,连做煤油灯底座灯柱子的料也很难找到。有的用正方形七寸多长一寸多厚的木板做底座中间安装一根木棍,上面安装木碗放上煤油灯。大部分人没有木料做底座用半块砖做底座,中间安装木棒上面安装木碗放上用墨水瓶做一个薄铁皮的灯芯。底座用锅底黑刷一刷再用胶水刷一刷、灯柱子和灯碗用大红纸粘点水擦一擦再用油麻团抹一抹(炸完油的麻团)。一个家用煤油灯就做好了,省钱稳熏的自做煤油灯就做成了。还有比较高极一点的的灯柱子用铁皮制作分两层中间一层放火柴挾子剪刀灯芯小还有更高极的用厚铜皮制作的铜灯柱子。这两种都是比較有钱有权的人家才有。老人们手勤每天把灯柱子擦的特别明亮。</p><p class="ql-block"> 还有罩灯两头小中间大,用很薄的玻璃做成中间用来安放灯芯和固定灯罩的部分用薄铁皮做成的下面右丝口与基坐相连。煤油灯尽管简单,但它也是要经常维护的,用久了油烟会把灯罩内壁重黄甚至重黑影响光线,这时候就要把灯罩取下来,往里面哈口气然后用布或纸把它擦洗干净。基座用久也会累积很多油污和灰尘也要擦洗干净,把它擦一遍让它光亮如新,同时也可避免中间部分生锈滑焦影响灯的寿命。灯芯上面的灯捻子燃烧一段时间就会有点焦糊、造成点不着火上油不通畅,这时就要用剪刀把焦糊的部分剪去,如果经常多次修剪,灯芯短的够不着油了,那就要赶紧换一根灯芯,家里随时准备一两根灯芯一两个灯罩因为灯罩很薄,不小心容易打碎;如果没有灯罩,灯很容易被风吹熄灭。不过罩灯大部分集体一单位用的多,家庭用的极少因为它买一个费钱使用费煤油。</p><p class="ql-block"> 从我记事的时候后起每天晚上似乎就是与形单影只得煤油灯相拌,每家每户晚上用完煤油灯把灯放在高一点的地方,自家的家门头上怕孩子们玩耍,灯柱子放在水缸的旮旯里,家里唯一的一盏用来照朋的小煤油,那时候我妈和大嫂大姐她们把煤油灯看作家中的一宝。那时候煤油火柴属供应物资,每天晚上做针线用的时间长煤油不够用,再加上我爹有肺气肿病,怕呛,宁愿烩菜不放麻油换成麻油灯,继续缝缝补补锥帮子纳底子做袜子拆洗被褥,给大人小孩缝补裤子袄等衣服,深夜有时饿了吃点酸菜烩山药丝,或者烧个山药蛋吃才睡觉。</p><p class="ql-block"> 我们公社有二十个自然村,东校区设百谷寨完小分管十一个自然村。西半区设李家小村(我村)張家大寨,主院分管九个自然村。我六三年考入西半区本村完小读书,有七个自然村的孩子们住校,女生有单独宿舍,男同学住三年级,四年的教室因当时三四年级孩子们坐在炕上放上书箱读书。睡觉的时候把书箱跺起来,第二天起床再把书箱摆好,书箱经常摆错位置,或者洒了墨水打倒煤油灯洒了煤油,互相吵架,有时动手打架,小同学都相互劝解。其中有一个村离校约一公里,孩子们叫跑校生,每天上晨六钟起床带上乱免帽子西北风吹的真冷呀。连跑带滚的鼻涕流的老长老长,有时候下雪天满身都是雪连眉毛也是雪从嘴里呼出的气整个脸部都是雪白就像雪人一样。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跑校生真难,有时冻的眼泪汪汪,中午带点干粮食堂给热一下,那时候有晚自习早自习跑早操。有时候跑完早操回到教室值日生连炉子还没生着火呢,冻的孩子们哈气擦手跺足。有时天气太冷上早自习中间老师叫同学全体起立开始跺足几分钟,继续学习。每个同学都有一个煤油灯,写上名字放在窗台上有时候不注意把煤油灯碰倒煤油也啥了有时候煤灯也打碎了,小同学互相闹的的面红耳赤,有时吵架有时候动手打架同学们互相帮助,大家共同找个墨水瓶共同加点煤油就和好了,继续读书学习。童年这样的事经常发生,很正常(啥叫孩子)。</p><p class="ql-block"> 六五年七月份我完小毕业回村参加集体劳动,我们班有五名好学生考入大同十中。他们又打好背包提着煤油瓶和煤油灯去大同十中读书。据老同学说他们学校初二时期副省长卫恒检查工作,才给学校送上电,学校距我村约五十多华里,开学时候由父亲或者其它亲属给帮忙送去。以后星期天同学们步行回家,有自行车的同学很少。大部分的同学上了河头农中,离我村较近十多华里,而他也背着行里提着煤油瓶拿着煤油灯,走进河农中开始和煤油灯为伴的生活,有少部分回村参加集劳动。六八年他们两校的学子们毕业回村。有的又和煤油灯结为伴侣当了民办教师,后来他们大部分民办教师又考入雁北师专,有的当了赤脚医师、有的去县农机公司、有的当去县放映队、有部分参军。我七零年当了煤矿工人。都是生长在煤油灯下,是煤油把我们带进了社会的各个角落,为人民作出巨大的贡献。 </p><p class="ql-block"> 总之五十年代六十年代出生的孩子们肚子里都装着很多很多关于煤油灯的故事。让我们讲几天几夜都讲不完,那是因为在我们是在煤油灯的陪伴下成长起来的一代人,在煤油灯下我们学会知识学会做人,也学会怎样在艰苦的环境下快乐的生活和工作。感恩煤油灯,致敬那个令人永远怀念的时代吧!</p><p class="ql-block">现在给孩子讲煤油灯的故事孩子们说我根本没有见过什么煤油灯,那是啥样子老的呀没了根本不想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龌龊张进瑞</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5年11月28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