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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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昨天,董宇辉宁夏滩羊直播现场以一首西北民歌《花儿与少年》开场,这首歌的搜集整理者是著名西部歌王王洛宾。巧的是,前几日刚刚读完了王洛宾之子王海成的《回忆我的父亲王洛宾》,读完之后既为他的音乐才华所折服,又为他跌宕起伏的坎坷命运而叹息,掩卷沉思,内心五味杂陈,所有的感触,都只凝结成一句话:他是一个为音乐而生的人。音乐成就了他,音乐也害了他,带给他快乐与风光,也带给他灾难与不幸,然而他从未因命运的多舛失去乐观豁达的天性,在人生低谷时期依然保持着旺盛的创作热情,那些苦难中谱成的歌曲带给无数人精神上的欢乐与愉悦。王海成的回忆录里,看不到名人之子的风光与自豪,反而从头到尾贯穿的是一种淡淡的哀伤。从那波澜不惊的娓娓叙述里,我们更多的体会到的是那些曾经的历史折射到一个艺术家身上的悲凉。在国民党时期他被怀疑是共产党入狱,在解放后他又被定为反革命关押了十五年,历史是多么的荒谬,任是最会编的韩剧编剧也想不出这样的剧本。他也曾是一个热血知识青年,在抗战的烽火中赴西北宣传抗日,在青海得到马步芳的赏识,成为了马步芳部队的音乐教官,从而在青海开创了音乐教育的先河,深陷牢狱之灾的他被马步芳营救出狱,他的音乐才华在青海甘肃一带有了用武之地,利用这段时间搜集整理了大量西部民歌,其中包括那首流传最广的镌刻在他墓碑上的《在那遥远的地方》。为了搜集歌曲,他经常长途跋涉,跑到当地少数民族家里,学会了维吾尔、哈萨克、俄语等四种语言。在马步芳部队的经历,成了他后半生苦难的源泉,后来的日子,他都是在为那段身不由己的知遇之恩而赎罪。解放后他被打成反革命判刑十五年,妻离子散,颠沛流离,最艰难的日子他也曾想过自尽,可每当他产生这个念头时,往往他曾经创作的歌声传来,他的歌还被人唱着,歌声又带给了他希望,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有一次儿子探监时给他带来了漠河烟,他高兴地说:“这里关押的一些犯人,有很多民歌,我可以用烟换歌。”他没有因为牢狱之灾而沉沦,只要能创作,只要能写歌,他就像那挺拔的白杨一样坚强地活下去。什么都可以没有,只要有音乐,音乐就是他的全部。后来当人们采访他坐牢的感受时,他说“坐牢很幸福,坐牢让我接触了这么多不同的民族,搜集了这么多民歌。”好在吉人天相,熬过了那动荡的年代,终于厚积薄发,大器晚成,劫后余生,大红大紫。他和他的音乐终于重见天日,也算三生有幸,人生圆满。在这生命中相对平静的一段时期,他日夜与音乐为伴,在简陋的条件下,不舍昼夜地创作,要把失去的时间补回来。为了节省时间,每天早上给手表上发条的时间和上厕所的时间合并。他从不在乎物质的贫困,经常给儿子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平反后没有补发工资,他说:“知足吧,假如我死了呢,我要是没有活到今天呢?”他生活上一直非常简朴,却对自己创作保持着非常严谨的态度,追求艺术上的精益求精。在一家剧院的堆满杂物地下室里,他日以继夜地创作的歌剧获了文化部二等奖。他写了一辈子情歌,身处文艺界美女如云,对待感情却十分严肃,从不乱来,保持了一个艺术家的洁身自好。晚年的他经历了磨难之后反而更加风流儒雅,虽然给他介绍对象的很多,他却从不动心,大约是经历了爱情带给他的背叛与丧妻的苦痛,他对爱情敬而远之,包括后来和三毛的交往,社会上流传版本很多,我却觉得王海成的说法比较可靠,爱情对他来说是神圣的信仰。谨以此文献给永远的歌王王洛宾先生,在那遥远的地方,我们永远记得。</p><p class="ql-block">本文为作者原创,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否则追究侵权责任。</p><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王萌,自媒体作者,多篇散文、诗歌见诸于报刊杂志并获奖,著有散文集《流年碎影》、《尘梦不了痕》、诗集《岁月浅吟》等,部分作品收录于《诗香高新》等十余种丛书。</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