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小说《多雪的冬天》详细故事梗概

东风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多雪的冬天》是苏联作家伊凡·沙米亚金的经典作品,发表于1971年《小说月报》5-6期,以苏联解冻时期的社会现实为底色,用细腻的心理描写和交错的叙事结构,塑造了一位在理想与现实夹缝中挣扎的正直干部形象,深刻揭露了当时社会的矛盾与人性的复杂。小说的标题既是故事发生的自然背景——那个大雪纷飞、寒意彻骨的冬季,更隐喻着主角命运的寒冬与社会氛围的冰冷压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故事的核心人物伊凡·瓦西里耶维奇·安东纽克,有着两段截然不同却又紧密交织的人生轨迹。战争年代,他是威名远扬的游击队支队长、纵队长,在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与战友们用鲜血铸就了生死情谊,那段岁月的热血与赤诚,成为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底色。和平年代,他投身农业建设,凭借出色的能力、扎实的业务知识和刚正不阿的品格,晋升为农业部门高级干部。在工作中,安东纽克始终坚守原则,将集体利益置于首位,不愿为迎合权贵而妥协——当上级推行玉米种植计划时,他基于当地土壤与气候条件的实际情况,坚决捍卫牧草组织的合理规划,直言不讳地反对盲目跟风,这份执拗最终冒犯了手握实权的重要人物,为他的命运埋下了隐患。</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正当安东纽克处于事业的黄金时期,本该大展拳脚之际,一纸提前退休的命令突然降临。这并非因为他能力不足或渎职失职,而是权力博弈中的牺牲品,对将工作视为生命意义的安东纽克而言,这无疑是一记致命打击。他被迫离开奋斗多年的岗位,从运筹帷幄的领导者沦为无所适从的闲人,内心的迷茫与痛苦如冬日的寒雪般层层堆积。然而,命运的刁难并未就此止步。他战争时期的老战友、曾经的参谋长瓦伦京·布迪卡,本应是危难时刻相互扶持的知己,却在权力的腐蚀下变得猜忌而自私。布迪卡敏感地察觉到安东纽克仍有被重新任用、东山再起的可能,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他选择背叛昔日情谊,暗中指使一群投机钻营的小人,通过散布谣言、撰写匿名信等卑鄙手段,对安东纽克进行恶意中伤与诽谤。这些陷害做得极为隐蔽,看似毫无关联的流言蜚语,却像细密的雪粒般逐渐堆积,最终将安东纽克的名声玷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在一系列构陷下,上级给出了降职任用的“折中方案”,但安东纽克看着那些自己曾经一手提拔、如今却在他面前指手画脚的卑鄙小人,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践踏,他断然拒绝了这份屈辱的任命。心灰意冷的他决定暂时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环境,利用难得的闲暇,去探望那些因常年忙于工作而无暇顾及的亲人与旧友,试图在情感的慰藉中寻找喘息的空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他首先前往军区探望儿子瓦西里。多年的隔阂让父子俩之间弥漫着陌生感,瓦西里对父亲的到来并没有太多热情,两人的交流总是停留在表面,难以触及内心深处。安东纽克试图弥补多年来的亏欠,却发现时光造成的距离早已难以逾越,这份失落让他更加怅然。随后,他动身前往另一个城市,寻找旧时曾深深爱慕过的女友娜嘉。这段尘封的情感是他青春记忆里的一抹亮色,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精神寄托。</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见到娜嘉后,时光的痕迹与生活的沧桑在两人之间交织出复杂的情愫。娜嘉身边带着女儿薇塔,一个正值青春年华、渴望入党的姑娘。随着相处的深入,安东纽克逐渐知晓了薇塔身世的秘密——二战时期,娜嘉曾与一名叫斯伏亚茨基的男子相恋并怀孕,可后者却在战乱中逃到乌克兰加入了匪帮,从此杳无音信。娜嘉独自抚养女儿长大,从未向薇塔透露过生父的真实情况。看着薇塔纯真而坚定的眼神,想到她因身世可能面临的困境,又念及自己与娜嘉多年的情分,安东纽克主动向薇塔承认自己是她的父亲,希望能为这个姑娘的人生扫清障碍,也为自己与娜嘉的过往画上一个温暖的句号。</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然而,政敌的迫害并未因他的远离而停止。那些追踪而至的恶意,最终还是戳破了这个善意的谎言。薇塔得知自己的生父竟是匪帮成员,而一直给予她关怀的“父亲”只是母亲的旧友,巨大的打击让她难以承受。她选择乘船远走,却在途中病倒,身体与心灵的双重创伤让这个年轻的生命陷入灰暗。安东纽克的善意不仅没有带来救赎,反而酿成了新的悲剧,这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绝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在探望亲友的过程中,小说时常穿插安东纽克对二战游击队生活的回忆。那些在雪地里潜伏、在森林中作战的日子,战友们的欢声笑语与牺牲的悲壮,与当下的背叛、陷害形成鲜明对比。记忆中的雪花是炽热的,带着青春的热血与理想的光芒;而现实中的雪花却冰冷刺骨,裹挟着人性的丑恶与社会的冷漠。作者通过这种今昔交织的叙事,让安东纽克的形象更加丰满——他既是战场上英勇无畏的战士,也是职场中坚守原则的干部,更是情感中温柔善良的男人,但这些珍贵的品质在现实的碾压下,却显得如此脆弱无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除了主线故事,小说还描绘了安东纽克的家庭群像:大女儿与女婿的世俗与功利,小女儿拉达的单纯与善良,这些人物从不同侧面映衬出安东纽克的孤独与坚守。而作为核心反派的瓦伦京·布迪卡,也并非简单的“坏人”,作者赋予了他复杂的人性——他曾是正直有正义感的革命者,却在权力的诱惑与体制的浸染下逐渐迷失,他的堕落既是个人的悲剧,也是时代的缩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故事的最后,安东纽克未能摆脱政敌的层层围剿,薇塔的病倒、娜嘉的痛苦、儿子的疏离、自身的声名狼藉,以及对过往理想的幻灭,将他彻底压垮。那个曾经在战场上无所畏惧、在职场上刚正不阿的硬汉,最终陷入了力疲神伤、万念俱灰的境地。此时的冬天依旧大雪纷飞,“疏疏的雪花,好像在沉思——落下去好呢,还是不落下去呢?” 它们迟迟疑疑地落在地上,覆盖了山川田野,也覆盖了安东纽克残破的希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多雪的冬天》以安东纽克的个人命运为主线,串联起战争记忆与和平年代的社会现实,通过细腻的心理描写和深刻的人性刻画,揭露了苏联解冻时期体制内部的僵化、权力的腐败以及理想主义者的困境。小说中的雪既是自然景观,也是精神象征,它见证了英雄的崛起与沉沦,也映照出人性的光辉与阴暗,让读者在感受主角悲剧命运的同时,对社会与人性进行深刻的思考。</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节选</b></p> <p class="ql-block">1. 这里几乎还没有积雪,地上只薄薄地洒了一层。雪此刻仍在下着。雪花异常胆怯地飘落下来,又干燥,又轻盈,像绒毛似的。风轻轻一吹,就把雪花从路边吹进沟渠,从小丘吹进山谷,吹到森林边缘去了。两天前这儿曾经回暖过,甚至还可能下过雨。路上是一处处水洼。水结成了冰,但是汽车和马车的车轮把薄冰碾碎了,白晃晃的碎冰在脚底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悦耳得出奇,简直像是在欢唱。天气冷得令人愉快,而雪花更令人愉快,就像是有生命的东西一般,温柔地落在手上、脸上。脚底下,碎冰发出欢乐的咔嚓声。这一切使人感到振奋、喜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2. 如今天空也布满了愈来愈黑的彤云。云霾从每一个洞窟里爬出来,抬起怪大的脑袋,伸展细长的身体,迎风投出灰色的鬃毛,露出又大又脏的牙齿;云霾成群结队地汹涌过来了。从北方来的云:黝黑而巨大,可又凌乱而褴褛,彼此层层重叠,枝节横生,如无数吹倒的树林,中有深邃的罅隙间隔,上面又仿佛散布着浅绿寒冰似的巨大条纹。这些彤云以狂野的力量奔涌前进,发出沉闷的呼啸。从西方来的那些是缓缓推进的云:铅一般的颜色,巨大浮肿的形体,有的地方像火焰一样发出明晃晃的光亮;那些云朵一个挨一个地依次滚动,在长途跋涉中愈来愈坚决了,跟成群的大鸟不无相似之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