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清凉山“石头城”

闲人

2025年11月23日，星期天，是我回到南京江宁老家的第七十五天。晨起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到脸上，唤醒了沉睡中的心灵，我与爱人商定今日探访南京城中山林——清凉山公园。从江宁出发，坐地铁1号线至新街口，再转乘地铁2号线到达清凉山。上午游览清凉山，下午探访石头城遗址。虎踞路如一条历史的脉络，将清凉山与石头城南北分隔。南京，这座千年古都，六朝烟雨浸润着每一寸土地，无数遗址化作城市中的公园，残垣断壁间诉说着南京城的兴衰与更迭。

近十年来，每次回宁，我总要抽空进城，漫步于街巷、园林、名胜古迹及林泉之间，试图触摸这座城市的灵魂及文脉。虽生于江宁，却对南京城即熟悉又陌生，对六朝古都历史了解甚少。十七岁从军去了北方，每次回家探亲，总是来去匆匆，很少进城驻足，许多遗址从未亲临，石头城遗址就是其中之一。随着年龄增长，愈发喜欢中华文明史，昔日靠书本或影视了解，如今更愿以用脚步去丈量。我素爱旅行，钟情于自然山水，更喜欢探访名胜古迹，了解无字史记。

此次回宁时间较长，在家日夜照顾九旬老母，卧床逾月后母亲安然离世，纵有万般不舍，终归尘土。侍候老人身心疲惫，然而这是一份责任，也是一份回报，纵有千辛万苦，也要尽心尽力，坚守到底。待母亲后事处理完毕，在家多日心绪难平，便想出去走走，调整一下心态。今日选清凉山公园：一是未曾到过；二是听说秋色如画；三是有历史、有故事。我素有习惯，每到一处都先研究一番，待了解地理、历史、交通后，再规划路线，使出行更有针对性。

上午游览清凉山公园，午后出南门，沿广州路西行，至清凉山地铁站口，过了十字路口，转入清凉山大街百余米，便见一座耸立在南秦淮河东侧的城门，匾额上刻三个大字——清凉门。城门高耸，青砖斑驳，与城墙连接，宛如巨龙盘踞。我们拾级登上城墙，一路缓步前行，直至“鬼脸照镜”景点，下城墙进入公园内国防园游览。鬼脸照镜位于城墙中段，一块巨大的紫红色砾岩壁，经千年江水冲刷，凹凸不平，形如鬼面。城墙下方有一水池，宛如明镜，据说清晨八九点钟，阳光斜洒，鬼脸轮廓最为清晰，故称鬼脸照镜。此景奇绝，非人力雕琢，令人叹为观止。

南京石头城，可追溯至两千余年前的战国风云。据史料记载，周显王三十六年（公元前333年），楚国灭越，楚威王遂于金陵之地设金陵邑，并在今清凉山上筑城，是为石头城之始。秦统一六国后，改金陵邑为秣陵县。至三国鼎立之际，传说诸葛亮奉命出使东吴，途经秣陵，特地策马登临石头山，纵观山川形胜。他见钟山如龙蟠东南，石头山似虎踞江滨，不禁赞叹：“钟山龙蟠，石头虎踞，真乃帝王之宅也！”并力劝孙权定都于此。孙权纳其言，赤壁之战后迁都秣陵，改名建业，翌年即在清凉山旧城基上重建石头城。彼时长江紧贴山麓奔流而过，此地扼守江防要冲，遂成水军重镇，战略地位举足轻重。孙吴政权以此为据点，控江御敌，数百年间，南北征战，胜负常系于石头城之得失。

石头城依清凉山西坡天然峭壁而建，就势筑城，周长达“七里一百步”，约合今六里有余。北临大江，南接秦淮河口，设南门二、东门一、西门一，城垣夹淮带江，地势险要，壁垒森严。城内设有石头库、石头仓，专储军粮兵器，城垣高处更建有烽火台，遇敌情则举火示警，千里可望。至南朝时期，虽都城繁华日盛，然石头城仍为护卫京师之军事要塞，未曾稍废。昔日长江奔涌，浪涛拍岸，不断冲刷山体，形成今日所见之陡峭岩壁。隋文帝灭陈之后，平毁建康城，在石头城置蒋州；唐代初年，又于此设扬州大都督府，使其一度成为江南政治中心。

如今，石头城遗址已被列为江苏省点文物保护单位，成为南京文旅地标。1990年，南京市在旧址之上兴建石头城公园，以“石城怀古”为主题，融历史遗迹与山水景观于一体，集古代军事要塞与现代国防教育于一园，划分为“国防春晓”“石城霁雪”“山居秋瞑”三大景区，古今交汇，文脉绵延。来石头城遗址公园，个人觉得应走城墙外围，即能欣赏秦淮河风光，也能看清楚石头城墙之雄伟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