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乐河机械厂搬迁记

郭树栋

前言

1988年，在国家改革开放大环境的驱动下， 乐河机械厂（军工代号370厂），从江西乐平的大山沟里搬迁到了交通便利，经济发达的江苏常州。这是时任领导为了工厂摆脱困境，为了全厂职工家属的切身利益，为了职工下一代的前途，所作出的最重要和最正确的决策。得到了工厂八千父老的一致拥护和支持。

工厂搬迁到常州，更名为常州兰翔机械厂，开始了新时代的第二次创业。经过30多年的建设，兰翔机械厂取得了长足发展。2025年，为了中航工业集团公司，实施专业化整合发展战略，常州兰翔机械厂又搬迁到了省会城市南京。更名为中国航发南京航空动力有限公司。现在公司已具备管理现代化，生产智能化，成为我国直升机发动机研发生产的重要企业。

回首370厂从无到有，从弱到强，56年的发展历程，我们感慨万千。乐河的第一代创业者们，为了工厂早日建成投产，奉献了他们人生最美好的年华，现在还健在的已经不多了。身为三线建设的第二代，我们亲眼目睹和经历了那个激情燃烧的艰苦岁月，也为三线建设奉献了我们的青春。眼下我们也都已步入了老年，在城市里过着幸福、安逸的退休生活。但是我们不能忘记那些为了我们走出大山，回归城市生活做出贡献的人。是你们当年正确的决策，执着的坚持和努力，把我们从大山沟带到了富庶的江南，改变了乐河八千父老及后代的命运。同时要感谢当时的常州市领导锐意改革、开放发展的理念。感谢常州市政府对乐河机械厂搬迁所给予的支持和帮助。感谢常州市政府和常州市人民对乐河机械厂八千职工家属的接纳。

很多人都以为我们来到常州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不完全了解其中所遇到的各种错综复杂的困难。对于这段历史，有很多版本说法不一。近期我走访了一些当事人，查阅了一些资料，下面把我所了解到的一面，呈现给有心想了解这段历史的人。我所写的范围是从工厂搬迁寻找出路开始，到迁往常州的所有审批手续通过为止。主要揭示乐河机械厂搬迁过程中一些鲜为人知的幕后工作。由于有的当事人已经不在了，我所了解的还不够全面。有些细节在时间上可能会略有偏差。欢迎提出宝贵意见，感谢分享。

一、乐河机械厂的创建

　　上个世纪的1969年，因为战备的原因。国家决定在江西赣东北的山区，建立一个军用直升机研发生产基地，基地由三厂一所组成。发动机厂是位于乐平县临港公社的乐河机械总厂和位于高家公社的梅岩分厂。主机厂是景德镇的昌河机械厂。锻压件厂是位于波阳县鲇鱼山公社的景波机械厂。一所是景德镇602所。1970年初，基地开始投入建设。

乐河机械厂最初也叫八面山机械厂，军工代号370厂。通讯地址：江西省上饶市934信箱。

乐河机械厂的第一代建设者，主要来自哈尔滨东安机械厂，约1500人；江西赣江机器厂和南昌航校师生，约1100人；福州军区军宣队50余人；海航军代表5人左右。抗美援越和福州军区退伍军人，500余人。还有来自哈尔滨市各大医院的一些主任级医务工作者，以及来自全国各地的部分专业人员。1971年招收学员400名，其中乐河厂子弟200名，上饶地区市县的干部子女200名。

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各路人马，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汇聚到江西乐平东部的大山沟里，创建一个军用直升机发动机研发生产基地。

　　这是原江西乐河机械总厂下石馒头山脚下的职工家属生活区，视频中的白墙红顶的房子是我们离开后，当地村民新盖的住房。我们当年居住的房子除了招待所对面有几栋楼房外，其他已所剩无几了。

　　这是原梅岩分厂家属区和厂区。视频中灰墙灰顶的房子是我们当年生活的家园。现在都已破败不堪了。厂房有的被拆掉了，有的被地方政府改作他用了。

二、乐河机械厂选址存在的弊端

　　乐河机械厂之所以选择在这两个地方建厂，主要是汪家有个山洞，梅岩也有个山洞。在山洞里建厂房建车间。符合三线建设选址分散、隐蔽、靠山、进洞的原则。但是由于匆忙决策，忽略了很多不利因素。致使工厂在乐河的18年里一直处于挣扎徘徊的境地。

　　这就是梅岩分厂的山洞，当年选厂址时，因为高家公社梅岩村有这个山洞，才把分厂选在这里。据说这个山洞是民国时期，国民党华东地区的一个档案室。洞口很小，里边很大，有几间平房。从视频中可以看到，这么小的洞口，机床设备根本进不去。只能废弃。因为夏天洞里凉快，放过几次电影，也有职工家属来这里乘凉。

　　汪家岩山洞很大，里边建有阶梯厂房，最高3层，容纳了近十个单位和科室约2000人在里边工作。从防空角度来讲，是天然的屏障。但是从实际来说，弊端不少。

1、洞内潮湿，见不到阳光，很多工人因此得了腰腿痛等风湿病。

2、机床设备和加工的零件容易生锈。

3、精加工的金属零件，会因潮湿导致尺寸精度发生变化。

4、当时电力供应紧张，赣东北供电局经常在没有预先通知的情况下突然停电，导致正在工作的机器、机床设备和加工的零件受损。

5、停电导致洞内一片漆黑，工人无法走出来，生命安全受到威胁。

后来18车间建了柴油发电机组，供洞内停电时发电照明。此外停电还导致厂职工医院不能给病人做手术，所以做手术之前要事先向供电局请求保电。

到了70年代末，80年代初，很多车间都陆续搬到洞外。造成了厂房重复建设，浪费了大量资金。

　　夏家的尖山，夏家职工家属的守护神，在夏家人心中有着重要的位置。

依山而建的夏家家属区

　　

　　乐河机械厂的家属区为了不占用农田，都是依山而建。乐河的山有两种，一种是土山，一种是石头山。工厂的家属区都是建在石头山脚下。在夏家尖山的西侧，有一个石灰窑，每天都放炮采石，用来烧制石灰。我们在乐河的18年里，从来没有停止过。碎石经常落入居民区，甚至居民家中，威胁到职工家属的生命安全。乐平县政府发了无数次禁止炸山采石的文件，根本禁止不了。

1988年以前的夏家尖山

2015年的尖山

2017年的尖山

2024年的尖山

　　经过几十年的开采，尖山已经被夷为平地了。这就是现代版的愚公移山。

　　梅岩分厂家属区 同样面临炸山采石的威胁。甚至比总厂夏家还严重。曾经有碗口大的碎石穿过职工家属住房的屋顶砸到床上的枕头。幸好床上没有人。还有约20斤左右的碎石将公共厕所的水泥主梁砸断。严重威胁到梅岩职工和家属的生命安全。由此可见，乐河总厂和梅岩分厂的选址都存在不安全因素。是后来导致工厂向航空部提出搬迁重建的重要理由之一。

依山而建的梅岩家属区

经过几十年的开采，山体被炸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最早采石是用锤子和钢钎在山体上敲打出一个直径约30毫米，深约1米左右的洞，然后放入雷管，有人用香烟将雷管点燃，然后迅速跑到所谓的安全地带。几十秒后，随着一声巨响，碎石像天女散花一样散落。安全事故经常发生。现在采石都已实现机械化，安全隐患大大降低。石块也不只是用来烧制石灰，主要用于铺路和建筑。图片中右边就是机械化的采石场。

三、第一次搬迁热潮的掀起

　　乐河机械厂距离乐平30公里，当年汽车行驶要1小时，距离最近的城市景德镇80公里，汽车行驶要3个小时，几乎都是山路。交通不便，职工家属出行困难，物资运输成本高。此外地方政府不安排乐河厂职工子女就业，工厂又没有能力解决工作，待业人数逐年增加，给工厂和职工造成一定压力。诸多因素使职工长期不安心工作。

建厂初期，就有人想方设法要离开乐河，工厂为了稳定职工队伍，严格控制人员调出。到了70年代后期，通过各种关系调走的人，才逐年增多。

进入80年代，随着国际局势趋于缓和和市场经济改革。航空部要求部分因布局分散，交通不便的三线企业回迁，外迁或解散。以优化布局和提高效率。为此全厂干部职工都期盼着工厂能外迁。掀起了第一次搬迁热潮。工厂领导也曾去南昌和乐平等地选址，但都被婉拒了。要想走出大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1982年6月，航空工业部副部长吴暇到乐河厂考察，在乐河厂电影院召开的工厂干部职工会议上，再次强调乐河机械厂就地生产、就地生活、就地服务的三就地原则。明确表示航空工业部不同意乐河机械厂异地重建。给热切期盼工厂搬迁的干部职工泼了一盆冷水。

乐河机械厂电影院

乐河机械厂电影院，除了放电影，工厂的一些大型会议，文艺演出等都在此召开和举行。

四、第二次搬迁热潮的掀起

　　1983年7月，航空工业部，任命田泰武同志为乐河机械厂党委书记。和之前被任命的乐河机械厂厂长彭洪恩同志组成新的领导班子，对工厂所面临的问题做了全面分析，最后党委研究决定，工厂要想从根本上走出困境，必须要走出大山，搬迁到交通便利的城市，工厂才能有出路、有发展，职工子女的就业问题才能得到解决。搬迁工作开始着手进行。职工家属的搬迁热情又重新被点燃。

工厂又派出多人，分别到九江十里铺、武汉、宁波、镇海、无锡等多地选址，其中希望最大的是无锡。但是由于多种原因，最后被航空部给否定了。搬迁工作又陷入低谷。

乐河机械厂办公大楼

乐河机械厂情报室和科技委

五、再寻出路

　　1984年9月1日晚上，工厂党委在厂办公大楼召开党委扩大会议。会议进行到半夜时，田泰武厂长派人将工厂科技委储毓文高工请来。田厂长和储高工说：我们正在开会讨论工厂搬迁的事情。前面我们已经派出好多人，去了好几个地方选址，但是都没有成功。现在我们无路可走了，没有目标了。有人提议请你来想想办法，能不能找到一条出路。储高工说，我心里没底，试试看。

第二天早上，田厂长又把储高工叫来说，你明天就出发。出发前储高工只有一天时间做准备。要把工厂职工家属确切人数，职工子女待业人数，工厂机床设备和工程技术人员等情况了解清楚。

　　2025年10月28日下午3点，我们来到了乐河机械厂搬迁的幕后功臣，现年已97岁高龄的储毓文家里，听他讲述乐河机械厂搬迁鲜为人知的过程。由于是亲自经办，即使已过去40多年，仍还烙印在脑海中。

六、寻找突破口

　　储毓文祖籍江苏宜兴，高中就读于常州市第二中学。1948年考入中央大学，即现在的南京大学。1952年毕业，分配到哈尔滨东安机械厂工作，1970年到江西乐河机械厂参加三线建设。

储高工在常州有亲戚、同学和朋友，有一定的人脉关系。他想在常州找到一个突破口，思来想去，想到了他高中时的同桌同学。这个同学叫何志伟，两个人关系很好。上高中时经常让储毓文将一些卷好的东西送到其他学校。解放以后，储毓文才知道这个同学原来是常州地下党。后来这个同学进入常州市政府工作，任常州市委组织部长。储高工想，要找就找常州市一把手，一把手同意了，其他的事情就好办了。他想通过这个同学引荐，和常州市长见下面。

储高工来到何志伟同学家里，把工厂想搬迁常州的事情和他说了，并想让同学把自己引荐给市长。这个同学和储高工交情很深，什么话都可以说。他说现在这个市长，以前是常州国棉一厂的团委书记，我去工厂视察工作的时候，遇见他，向厂长建议调他来市委组织部工作，厂长欣然同意。第二天就来报到了。这个人很能干，几年以后被提拔为常州市市长。我还是组织部长。

七、看到希望

　　第二天上午8点，他们来到了常州市政府，在何志伟同学的引荐下，见到了市长，市长叫来秘书，一起听取了储高工关于乐河机械厂想搬迁到常州的叙述，一共谈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市长表态说：很感兴趣，表示欢迎。便叫常务副市长第二天组织各局领导，开一个比较大型的会议。让储高工做一个关于乐河机械厂要搬迁到常州的报告。然后大家讨论。

储毓文有个表弟叫刘虎生，高中时和这个常务副市长是同班同学，两人关系很好，学习成绩也都很好。后来常务副市长考上了清华大学，刘虎生上的是中国科技大学。储毓文在来常州之前就已经让表弟和这个常务副市长打了招呼。

八、初战告捷

　　第三天开小会，常州市计委和经委主任表态，接纳乐河机械厂搬迁到常州，并给予五条优惠政策。

1、按常州市规定，每迁进一个户口，要交5千元城市建设费。乐河厂8千人就是4千万。考虑到乐河机械厂目前的困难，这笔费用由常州市政府承担。乐河厂免交。

2、按常州市规定，工厂每征一亩地，要安排1个人进厂工作。当时储高工预估要三百亩地，就要安排300人工作。考虑到乐河机械厂的实际情况，这个规定也免了，由市政府安排。

3、乐河机械厂待业青年352人，在乐河机械厂搬迁之前，常州市全部安排工作。

还有其他2条，一共5条优惠政策，并当场签订了协议。常州之行初战告捷。储高工立刻将这一喜讯电话告知田厂长。田厂长听到捷报非常高兴，叫储高工马上向航空部计划司汇报，计划司两位司长听到汇报，也都为乐河厂感到高兴。

九、公开的秘密

　　就在储高工回到乐河厂的第三天，常州市政府发来电报，请乐河机械厂派主要领导来常州进一步协商乐河机械厂搬迁事宜。本来是个绝密的事情，却发了个明码电报。电报送到厂办公大楼收发室，被各单位来取报纸、信件的文书看到了。一下就轰动了全厂。认为我们搬迁常州已成定局。

1984年 10月12日，厂长彭洪恩、总工程师陈士锳、厂办主任张云鹏、财务科科长宋广发和储毓文高工前往常州，被安排在白荡宾馆，即现在的江南春宾馆。第二天在市政府，和常州市计委、经委的领导详细谈了工厂搬迁的具体事宜。

十、工厂和家属区选址

　　1984年10月底， 约好选厂址的那天。 常州市政府派来一位女工程师，一辆汽车和一个司机。女工程师问储高工往哪边开，储高工说往南开，女工程师说不行。往南是前黄，那里靠近无锡，在那边建厂和无锡没有边界了。她说往西开，新闸有一个先兴中学，准备迁走，地方很大，那里建厂很好。

储高工对常州很了解，常州最穷的地方是西边，最富的是南边，然后是东边。储高工用常州话和女工程师说，我们不选择新闸，往江边开吧。最后选择了三井和龙虎塘交界的地方，毛家坝和北塘桥。

十一、出现波折

　　就在搬迁工作有序进行的时候，常州市政府，向乐河机械厂提出：你们是国企，是军工厂。就我们两家商量搬家合适吗？，没有中央文件，中央指示，就这么搬来，我们不敢这么做，要追究责任不得了。

陈士锳总工程师找到储毓文，让他想办法去办这件事。储高工说这么大的事我办不了。陈总说，没有人去办，只有你去。储毓文推脱不掉，就着手准备。必须拿到3个单位签发的同意乐河厂搬迁的文件。一是江苏省国防工办，二是航空部，三是国防科工委。这三个单位同意了，搬迁才不会有问题。于是储高工就想先从江苏省国防工办入手。

十二、跑江苏省国防工办

　　1984年，工厂情报室分配来一名南大毕业的女大学生。是个法语翻译，水平很高。经常被借调去当翻译。她和储高工是校友，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得知她父亲在江苏省国防工办工作。

储高工正好要去国防工办跑乐河厂搬迁的事情，就想到了这个女大学生，请她给她父亲打个电话，让她父亲帮助引荐一下国防工办主任。她父亲接了电话，就让他们过去。

1984年11月中旬两人一起来到南京，见到了她父亲。她父亲很健谈，开始唠家常，后来才问要办的事情。储高工说，我们厂要搬到常州，需要工办主任签发一个同意的文件。我想请你帮我引荐一下工办主任。他说可以。第二天上午他们一起见了主任，储高工将工厂想搬迁到常州的情况向主任做了叙述。主任说可以。这样第一关就通过了。

十三、跑航空部

　　下一关是航空部，尽管乐河机械厂异地重建，航空部里反对的人多，支持的人少。但是储高工心里还是有底的。因为航空部有一个主管三线工厂搬迁的副部长是储高工的好朋友，他是常州丹阳人。

1984年11月底，储高工去北京到航空部找到这位副部长，把工厂要搬迁到常州，常州市政府已经同意了，但是需要部里签发一个同意的文件，副部长说可以，报告上来我来批。这样第二关就通过了。

十四、跑国防科工委

　　还有最后一关，国防科工委。国防科工委，是属于部队的，是更高一级的部门。国防科工委主任刚好和储高工是南大的同学。但是不同系。和乐河厂工装设计所非标准室的黄忠明高工是同班同学。储高工想请黄高工一起去找主任，把握更大一些。于是储高工回到厂里，和陈总说让黄高工和自己一起去北京，陈总说可以。

1984年12月，储高工和黄高工一同来到北京，找到国防科工委。主任的秘书，先将两人的工作证，介绍信拿去见主任，看是不是 他的同学。证明是同学后，将两人领到主任办公室。主任热情的接待了两位同学，让他俩做到沙发上，自己搬来一把椅子，做在他们面前。开始聊起家常。后来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储高工说，我们是三线军工厂，要从江西搬迁到常州，常州市政府同意了，但是需要中央相关部门有个指示，签发一个文件同意我们搬迁，，主任说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吧，文件到我这里我会处理的。国防科工委这一关就通过了。

与此同时，工厂还派出其他人员跑江西省国防工办和江西省人民政府请求同意乐河机械厂迁往江苏常州。

1985年3月，江西省省长吴官正在乐河迁厂的请示上签署了“同意”两字。

1985年8月，常州市人民政府向江苏省政府报送了《关于同意航空工业部所属370厂迁入常州市的请示》

1985年10月江苏省政府复涵航空部，同意370厂迁入江苏省常州市。

1985年11月26日，国防科工委批复航空部同意370厂迁往常州。

随着最后一个批复文件下发，乐河机械厂迁往常州的所有手续都齐全了。1985年12月常州新厂房开始动工。

1986年12月26日常州兰翔机械厂首迁仪式在1号厂房举行。

1988年底搬迁工作圆满结束。

结束语

一晃离开乐河已有38年了，当初我们想方设法要离开那里，现在我们还是忘不掉当年在乐河的那段艰苦岁月。因为那段岁月里包容了很多我们已经失去的东西。

每年都有乐河曾经的建设者重返故地，去寻找他们童年的记忆，寻找他们青春的足迹，寻找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家园。乐河早已是我们刻入血脉的第二故乡。

我们在乐河的18年里，和当地的村民百姓相互交往。他们管我们叫东北佬，我们管他们叫老表，管他们居住的村庄叫老表屯。感觉算不上尊称，但彼此都能接受。我们有过摩擦，但是有很多都结交成了朋友，有的现在还有往来。

我们离开乐河，不仅改变了我们的人生轨迹，也让我们在乐河的那段经历，成为了我们永久的回忆。乐河有我们太多的故事，太多的情感。欢迎您在评论区留下您的感想。最后再次的感谢为乐河厂搬迁做出过贡献的所有人。

　　

美篇中，视频采访：2025年10月28日。参考文献：《遥远的乐河》，李金声著，2019年经济出版社出版。航拍视频由孙建明提供。部分照片来自网络。在此一并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