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映海韵 半世师生情

南国珍珠明

<p class="ql-block">  海南的椰风还在记忆里轻拂,佛山九江镇的西江潮声已在耳畔回响。原本退休的日子,已如农场的橡胶林般沉静,却在这个初冬,因一场跨越千里的探望,让延续半世纪的师生情,重新泛起滚烫的涟漪。</p><p class="ql-block">  这场重逢的缘起,是八一总场(兵团十师)电影队、八一红合唱团江门聚会的报名通知。中学时的数学课代表忠汉,在聚会群里看到我的名字,即刻从佛山打来电话:“徐老师病愈康复得很好,潘老师也精神,聚会后咱们一起去九江镇看看他们吧!” 我几乎不假思索地应答:“这正是我行程里最念想的一站!” 五十多年前,在海南兵团十师一团中学,徐老师的数理课、潘老师的语文音乐课,早已成为我们这群军工子弟青春里最珍贵的底色。</p>   19 日下午,聚会的余温未散,我便搭乘忠汉夫妇的坐驾前往佛山,海定同学早已邀约好几位相熟的场友,一顿热热闹闹的聚餐,让农场子弟和场友间的乡谊与即将见老师的期盼交织在一起。次日清晨,忠汉的弟弟海汉自驾来接我们喝早茶,茶香氤氲间,话题总绕不开当年农场的趣事与对老师的牵挂。茶罢,我们驱车赶往九江镇,与从高明赶来的场友宋乐夫妻汇合,七人同行,向着老师的住处进发。<br>  车行至老师家院墙边,忠汉率先指向二楼阳台:“看,徐老师在等我们!” 冬阳为倚着扶手的徐老师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他微笑的脸庞在阳光下格外亲切。潘老师推开院门,笑着迎上来:“快进来,电梯是为徐老师新装的,上下楼方便多了。” 乘电梯抵达二楼客厅,与徐老师、潘老师相视握手的瞬间,时光仿佛倒流 —— 五十多年的岁月沧桑、千里之隔的距离,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唯有眼底的热意与握手的力道,诉说着未曾褪色的师生情。 <p class="ql-block">  客厅里,茶几摆放着甜橘与水果,潘老师忙着沏茶,徐老师拉着我们的手,一遍遍说着 “欢迎”“想念”。忠汉笑着回应:“您和潘老师在农场教了我们两年,学生来看老师,是圆梦!” 话音刚落,徐老师缓缓说起近几年的经历:意外摔跤导致多处骨折,辗转广州大医院手术,心肺不适又到钟南山院士所在的医院治疗,“多亏了潘老师和儿孙们悉心照料,我能恢复得这么好,潘老师是第一功臣!” 潘老师在一旁补充:“他住院时总念叨你们这些学生,还特意叮嘱我,慰问重病的学生徐晓莲。”</p><p class="ql-block">  话题自然而然回到了当年的海南兵团十师一团中学。徐老师记得,那时学校没有通电,三十多人的课室,全靠一盏煤油汽灯照明晚自习;他更没忘,学生们主动帮他割茅草、砍木料,搭建起茅顶泥墙的小伙房。我们感叹当年的艰苦,徐老师却笑着摆手:“那不是苦,是人生成长的磨炼啊。” 有人提起阿彪当年跳木马意外左手骨折,教数理化兼校医的徐老师,凭着一双巧手为他复位包扎,再转送卫生队;潘老师不时为我们添热茶,她轻盈而坚定的脚步声,敲击着地板,竟与当年担任班主任巡视课室时的节奏一模一样,瞬间将我们拉回了少年时光。</p>   谈笑间,潘老师提醒:“该吃午餐了,早就订好酒楼了。” 两位老师领着我们步行前往,徐老师步伐略显蹒跚,却依旧精神矍铄。席间,美酒佳肴满桌,更盛满了老师的盛情,我和忠汉事前商议好的埋单计划,被两位老师坚定否决:“你们能来,我们就高兴,哪能让学生花钱!”   餐毕回到老师家,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西江的潮水声隐约传来。我们起身告辞,两位老师的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那是不舍,更是期许。海定紧握徐老师的手承诺:“保重身体,我和忠汉近期都在佛山,一个月内一定再来看您二位老师!” 车驶出老师住宅院墙外路口,我们从车窗回望,两位老师仍站在阳台挥手,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与五十多年前在一团中学操场目送我们奔向远方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p class="ql-block">  海南的海韵,九江的江潮,跨越千里,却在这一刻紧紧交织。退休七年,我以为生活早已归于平淡,却在见到徐老师、潘老师的那一刻豁然开朗:有些情感,从不会被距离阻隔,更不会被时光冲淡。两位老师就像大海的潮水,默默滋养着我们这些留守农场或漂泊在外的学生;他们教授的知识与做人的道理,早已融入我们的骨血,如同海南的阳光,温暖而坚定,照亮了我们人生的每一段旅程。这份跨越半世纪的师生情,就如江潮海韵,岁岁年年,绵延不息。</p>   <div><br></div><div style="text-align: right;">二〇二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div> <div><br></div><div><br></div><div>文编:南国珍珠明</div><div>手机摄影:海汉等场友<br>音乐:郭乔伊演唱《感恩老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