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上海的深秋,早上出门已经能够感受到丝丝凉意,只是挡不住诱惑,今天再次踏进上博东馆,去看“融古烁新”宋元明清铜器展。这个展览是由上海博物馆与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联合举办的,展期2025年11月12日至2026年3月16日。</p><p class="ql-block"> 展览分为四个单元,分别是“崇古尊古、再塑三代”,呈现北宋政和四年铜牛鼎、北宋崇宁四年铜大晟钟等仿古礼器;“铸古维新、自成一格”,展出南宋铜琮式瓶、元代铜绳耳炉等兼具古韵与新功能的铜器;“永宣垂范、震古耀今”,展示明永乐铁鋄金银天杖、明宣德铜鎏金孔雀明王像等作品;“起居修道、古铜新意”,分“修礼参道”与“文人雅趣”两部分,展出明代雁形铜熏炉、明代胡文明制花卉纹铜炉等贴近生活的铜器。</p><p class="ql-block"> 本次展览总计约178件/组展品,基于上海博物馆馆藏,并汇集亚、欧、美三大洲多家重要博物馆馆藏,辅以同时期书画、陶瓷、珐琅器等,其中41件展品为首次公开展出。 </p> <p class="ql-block"> 博物馆正门大厅中央,陈列着三件汉白玉雕塑,雕塑为罗丹艺术中心(上海)提供。作为法国罗丹博物馆官方合作伙伴,罗丹艺术中心(上海)通过常设展"罗丹:现代雕塑的启承",成为国内首个集结106件罗丹真迹的学术平台,以及融专业研究与大众美育于一体的城市艺术新地标。</p> <p class="ql-block"> 《高原玛丽》,高161.5cm(1859年),英国雕塑家本杰明·爱德华·斯彭斯创作,罗丹艺术中心(上海)收藏。少女垂首而立,左手攥纱巾,右手持彭斯临终所赠《圣经》,裙畔刻苏格兰国花刺蓟。底座铭文“B . E . Spence . Fecit ./ Romae .1859”,佐证其罗马创作渊源。</p> <p class="ql-block"> 《年轻的牧羊人》,高129cm(约1870年),雕塑家安东尼奥·博尔托内。意大利写实主义杰作,凝刻萨兰托牧羊少女与羔羊嬉戏之景。蕾丝头巾少女胸系束带,羊颈悬铃铛防走失。卡拉拉大理石的裙褶皱痕、羊毛肌理与少女娇憨神态精妙入微,展现19世纪意大利对民间生活的诗意升华。</p> <p class="ql-block"> 《年轻男孩和他的爱犬》,创作者恩里科·帕齐(1818/1819–1899),意大利雕塑家。雕塑里的男孩原型是朱利奥·拉斯波尼,身世显赫,是拿破仑妹妹卡罗琳·波拿巴的曾外孙。这件作品创作于1881年,采用意大利顶级的卡拉拉汉白玉雕刻,打破了传统贵族肖像雕塑的庄严感,以男孩扯狗绳的顽皮姿态展现鲜活的个性。</p> 崇古尊古 再塑三代 <p class="ql-block"> 《铜牛鼎》,北宋政和四年(1114),此鼎为宋徽宗祭祀太室(帝王宗庙)所铸重器。其三足形制与器身样取自周代名器"晋姜鼎",而三足顶端的牛首装饰则源自10世纪汇纂的礼书《三礼图》。此鼎印证徽宗御作坊在严谨考据古器的同时,亦兼容时制元素,融铸古今礼法于一器。</p> <p class="ql-block"> 北宋政和八年(1118年)青铜豆,是全球现存唯一带确切纪年、是由皇家铸造且保存完整的宋代青铜豆礼器,是中国古代青铜礼器发展史上的稀世珍品。延续商周“豆”的经典礼器形制——上为深腹钵状盛食盘,中为镂空雕花高柄(校),下为圈足底座(镫),既复刻上古礼器的庄重感,又适配宋代祭祀礼制。现收藏于法国巴黎赛努奇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 《铜大晟钟"夹钟》(改铭大和),北宋崇宁四年(1104)造,金大定十四年(1174)改铭,上海博物馆藏。原铸“大晟”(乐署名称)款识、“夹钟”律名及“崇宁四年造”纪年。靖康之变(1127年)后,因“晟”字犯金太宗完颜晟名讳,遂对宋代“大晟钟”进行改制,磨去部分北宋“大晟”款识,在钟体对应位置补刻“大和”铭文,同时完整保留“夹钟”核心律名,形成“宋铸金改”的独特痕迹。“大晟钟”经战乱流失,如今海内外存世仅25件左右,其中改铭“大和”且保留明确铸造、改铭纪年的不足5枚,上海博物馆这件因“纪年完整+状态完好+铭文清晰”,成为同类文物中的顶级珍品。</p> <p class="ql-block"> 《鎏金仿古铜“姑洗”钟》,清乾隆二十六年(1761年),是乾隆朝仿古礼器的经典之作,入藏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乾隆帝痴迷三代(夏商周)礼乐制度,在位期间复刻了整套“中和韶乐”编钟,这套编钟共16枚,对应古代“十二律吕+四清声”,“姑洗”是其中代表仲春之律的一枚,专用于祭祀、朝会等重大典礼。</p> <p class="ql-block"> 《昆山县学铜簠》,铸造于明成化二十年(1484年),1991年大英博物馆以布鲁克·塞维尔(Brooke Sewell)遗赠资金购藏。这件铜簠是学宫祭祀“至圣先师”孔子的专用礼器,配套使用的还有鼎、簋、笾、豆等,构成完整的祭祀礼器组合。铜簠整体呈长方形,器身与器盖对称,口沿饰回纹,盖顶铸“山形钮”,下承方座,符合《三礼图》中“簠方、盛稻粱”的礼制规范。</p> <p class="ql-block"> 《铜山尊》(1736-1795年),现收藏于故宫博物院,是清宫造办处为紫禁城重要祭祀、陈设场景打造的礼器,属于乾隆“仿古亦创新”、“师古不泥古”的代表。古尊上部仿商代觚形尊的敞口收腰,中部借鉴西周尊的鼓腹造型,盖钮与器身“山纹”呼应名称“山尊”;整体呈三段式结构,比例规整、层次分明。</p> <p class="ql-block"> 《忠武王张柔家庙铜豆》(1350年),现收藏于故宫博物院。张柔(1190-1268)是金末元初的重要将领,归降蒙古后屡立战功,参与营建元大都,去世后获赠太师、谥武康,延祐五年被追封为汝南王,赐谥“忠武”,这件铜豆是其家族为祭祀他所制的家庙礼器。铜豆是中国古代典型的青铜礼器与食器,起源于新石器时代的陶豆,商周发展为青铜材质,主要用于盛放腌菜、肉酱等调味品,在祭祀、宴飨等礼仪场景中使用。</p> <p class="ql-block"> 《太平州学铜爵》(1127-1279年),现收藏于上海博物馆,爵是古代“五爵六尊”祭祀体系中最核心的饮酒/献酒器,南宋文庙“释奠礼”中,铜爵用于向孔子神位献酒,是祭祀仪式的核心礼器。太平州学铜爵为“学宫标配”:宋代规定府州学祭祀需用“三爵”(初献、亚献、终献各用一爵),这件是其中之一,配套使用的还有鼎、簋、笾等,构成完整的祭祀礼器组合。</p> <p class="ql-block"> 《铜簋(guǐ)》,现收藏于故宫博物院,铸造于清乾隆年间(1736–1795年)。这件铜簋主体为圆形器身、圈足底座,器壁分层饰回纹、夔龙纹等仿古纹样,线条规整且层次饱满。双耳为兽首衔环,既贴合商周簋的经典设计,又在兽首细节刻画上融入清代写实风格。器盖增设云纹形钮饰,突破商周簋盖“直钮/圈钮”的传统,强化了陈设美感与宫廷审美特征。</p> <p class="ql-block"> 《铜铏(xíng)》(1736–1795年),是清代宫廷仿古青铜礼器中少见的“食器类”精品,现收藏于故宫博物院。铏是中国古代用于盛放羹汤的礼器。整体器型饱满对称,金属质感温润,铸造工艺采用失蜡法,兼顾仿古形制与清代审美细节。</p> <p class="ql-block"> 《铜象尊》和旁侧的《铜牛尊》(成套器物),二者均为故宫博物院馆藏、铸造于清乾隆年间(1736–1795年)。</p><p class="ql-block"> 铜象尊整体为写实的大象造型,象身健硕、五官刻画细腻,象背承托带盖的尊体(传统盛酒器形制),器物通体饰有仿古纹样,衔接处工艺精湛。</p><p class="ql-block"> 铜牛尊,,整体造型饱满、纹饰华丽,与象尊风格完全统一。大象象征“太平有象”,是皇权稳固、天下太平的寓意;而牛象征“吉庆有余”“五谷丰登”,契合乾隆朝对国泰民安的祈愿。</p><p class="ql-block"> 《铜牛尊》,清乾隆(1736-1795),故宫博物院藏。此尊以瑞牛为主体造型,牛角、牛首、牛身纹饰刻画细致,铸造精美,器型稳重古朴。其体小温顺,四肢短小,细尾下垂,身饰卷草纹。头顶弯月,背驼葫芦形宝瓶,瓶身饰夔龙纹以及四条凸起的火焰棱,瓶盖有宝珠形钮,盖可打开,盖内有篆书"大清乾隆年制"款识。此尊原陈设于太庙,每年孟春祭祀时用于盛酒。</p> <p class="ql-block"> 《铜山尊》,北宋宣和三年(1121年),故宫博物院藏。器物由宋徽宗赵佶亲旨督造,作为方泽坛(地坛)的祭地礼器,是宋代重建礼乐制度、追慕三代礼制的核心物证。形制是三段式筒状尊(广口、鼓腹、圈足),整体仿商周“觚形尊”样式,器身设4道纵向扉棱(上端齐于口沿),强化庄重感;高29厘米,口径17.4厘米,重5.4kg,比例规整。通体分层饰纹:口沿下为仰叶纹,颈部为垂首弓身小蚕纹,腹部与圈足饰兽面纹,地纹铺细密云雷纹,既追摹商周青铜器的“狞厉之美”,又带有宋代仿古铜器“形似神异”的特征。</p> <p class="ql-block"> 《淮海书院铜鼎》,元代(1324年),上海博物馆藏。仿商周圆鼎经典样式,采用“立耳、深腹、圆柱三足”的基础结构,但线条更简洁——双耳为素面直耳(无纹饰),腹部仅口沿下饰一周浅浮雕纹样,三足为光素圆柱足,体现元代铜器“仿古而简化”的风格。</p> <p class="ql-block"> 《铜磬》,明嘉靖十七年(1538年),上海博物馆藏。磬为古代“八音”中的“金”类乐器,这件铜磬延续商周石磬的“倨句(折角)”造型(呈L形/折角形),器身布满仿古纹饰(饕餮纹、夔龙纹、云雷纹等),既复刻古制,又符合明代“复古尚礼”的审美。</p> <p class="ql-block"> 《商妇甗(yǎn)》(公元前13世纪–前11世纪),是商代极具代表性的青铜炊礼器,现收藏于上海博物馆。甗是中国古代的“蒸锅”,整体分上下两部分:上部为甑(zèng)(盛食物),下部为鬲(lì)(盛水),中间有带孔的箅(bǐ)通蒸汽,原理与现代蒸锅完全一致。商代是中国青铜文明的鼎盛期,早期青铜甗数量稀少,晚期才大量出现。这件商妇甗是商晚期青铜炊器的标准形制,也是中原青铜文化的核心物证。</p> <p class="ql-block"> 《仿古铜甗》(1127–1279年),收藏于四川彭州市博物馆,是南宋“复古”风潮下极具代表性的青铜礼器。整体为甑、鬲分体式结构,上部甑体饰满乳钉纹与几何纹,两侧有直立方耳;下部鬲体三足支撑,饰兽面纹,整体严格复刻商周青铜甗的经典样式。</p> <p class="ql-block"> 《龙纹铜投壶》,明(1368-1644),圣路易斯艺术博物馆藏。这件投壶器身满布高浮雕云龙纹,龙身盘绕器腹,须发张扬,鳞爪分明,堪称明代投壶典范。投壶是中国古代宴饮时的礼仪游戏,宾主将箭矢轮流投入壶中,投中多者为胜。史籍中有关投壶的最早记载见于《左传.昭公十二年》,考古学的证据也可以说明投壶在春秋时已经存在。直至宋明两代,投壶游戏发展到了鼎盛时期。明代时,投壶招式多达一百四十余种,不仅持续流行于上层社会,同时进一步通俗化,走入市井之中。</p> 铸古维新 自成一格 <p class="ql-block"> 《铜琮式瓶》,南宋(1127-1279),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此件器物所模仿的对象并非上古青铜器,而是来自新石器时代的玉琮,保留了玉琮内圆外方的形制,将其重新诠释为青铜花器。此青铜瓶以螺旋方雷纹填饰,并辅以波浪纹、卷云纹等同期流行纹样。除青铜外,同时期还有以陶瓷制作的琮式瓶,展现了材质转换带来的装饰革新。</p> <p class="ql-block"> 明弘治七年(1494年)的《铜兽耳瓶(左侧)》和明代《青花兽耳瓶(右侧)》,现均收藏于美国圣路易斯艺术博物馆。</p><p class="ql-block"> 这件铜兽耳瓶器型是典型的玉壶春式,束颈、垂腹、圈足外撇,整体线条流畅又稳重。两侧为兽首(螭龙或狻猊)衔活环耳,复刻了商周青铜礼器的兽耳特征,贴合明代瑞兽装饰的审美。</p><p class="ql-block"> 青花兽耳瓶的器型高大饱满,整体比铜瓶更显厚重;双耳是螭龙形衔环耳,和铜瓶的兽耳设计形成呼应。瓶身满绘青花缠枝花卉纹,颈部搭配蕉叶纹、回纹,口沿处还有青花文字款识。纹饰繁而不乱,青花发色浓艳,既体现景德镇窑的制瓷水准,也融合了伊斯兰文化(青花钴料)与中原传统纹饰。</p> <p class="ql-block"> 《龙纹兽耳衔环铜瓶》,元代(1271–1368年),大英博物馆藏。整体仿汉唐铜壶形制,颈部设兽首衔环耳,口沿饰回纹,腹部浮雕龙纹,圈足矮而规整。器型相比宋代更粗犷厚重,龙纹的鳞爪、兽首的轮廓刻画简洁有力。腹部龙纹为元代典型的“三爪龙”,龙身矫健、线条奔放,体现蒙古草原文化的审美取向;兽耳衔环延续中原传统礼器元素,回纹则寓意“连绵不绝”。元代游牧文化的粗犷纹饰风格,是蒙汉文化交融的实物见证。</p> <p class="ql-block"> 《仿古铜三足瓶》,南宋(1127-1279),1996年四川彭州窖藏出土,彭州市博物馆收藏。此瓶造型奇特,整体呈现壶的形态,而三足则由青铜器中的鼎、鬲类移植而来。纹饰中的兽面纹、鸟纹、云雷纹等应取材于青铜器,而窗棂纹、水波纹则受到金银器和瓷器的影响。整体由两个可拆分的部分组成是本器的又一特点,拆分开来的下半部分还可以当作"鼎"来使用。因此,本器可以作为宋代仿古风尚与当时流行工艺相结合的典型代表器。</p> <p class="ql-block"> 《仿古铜三足瓶》,南宋(1127-1279年),彭州市博物馆藏。此瓶颈部细长,腹部圆鼓,下接三个中空的兽蹄形足。以六个变形兽面纹为中心,两扉棱之间为一整体相连的兽面纹。该器造型奇特,整体可拆,拆分开来的下半部分还可以当作"鼎"来使用。因此,本器可以作为宋代仿古风尚与当时流行工艺相结合的典型代表器。</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景德镇窑青花瓷蕉石花果纹盘》,元代(1271-1368),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元代景德镇成为全国制瓷中心,成功烧制出成熟的钴料青花瓷器,结束了此前瓷器"南青北白"的格局。此件形制为菱口(花口)折沿盘,这种器型既保留了中国传统瓷器特征,也适配当时海外贸易(尤其是中东地区)的使用,是元代外销瓷的典型器型。</p> <p class="ql-block"> 《宜子孙双鱼铜洗》,汉代(公元前202–公元220年),上海博物馆藏。是汉代民间最具代表性的生活与祈福类铜器。形制宽折沿、浅腹、平底,盆底浮雕“双鱼纹”,为汉代平民与贵族都常用的生活铜器。</p> <p class="ql-block"> 《莲池水禽纹铜盆》,元–明时期(1271–1644年),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铜盆宽折沿、浅腹、平底的圆形。盆底“莲池水禽纹”,荷花象征“清廉、高洁”,水禽/鸳鸯寓意“和美、吉祥”,整体营造出“荷塘清趣”的雅致意境;盆沿缠枝花卉纹则寓意“连绵不绝”。</p> <p class="ql-block"> 明代晋府造《嵌金银铁方耳瓶》,现藏故宫博物院。器型为方耳、圆腹、圈足,瓶身嵌金银饰蕉叶纹,金银与铁胎对比鲜明,视觉效果华丽。</p> <p class="ql-block"> 明万历二十七年(1599)胡文明制《鎏金铜觚》,现收藏于美国圣路易斯艺术博物馆。此展品以仿古变形饕餮(兽面)纹为主,分布在觚腹、圈足,保留商周兽面纹“双目圆睁”特征,线条更柔化,以珍珠锦纹为地纹增强层次感。长颈处饰蕉叶纹,纵向方棱棱面刻回纹,均为商周青铜觚经典纹样的明代复刻。胡文明风格偏繁复华丽,区别于明代素雅铜炉,既存古意又显晚明工艺精致。</p> <p class="ql-block"> 《狮盖铜香炉》,明代(1368–1644年),上海博物馆藏。整体为“鼎式炉”造型:双耳(朝冠耳/冲耳)、深腹、兽蹄三足,炉盖顶端塑雄狮钮。.狮钮是明代铜炉的经典装饰,狮子在传统文化中象征“威严、祥瑞、守护”,搭配鼎式炉身,既延续了上古礼器的形制,又融入明代吉祥文化的审美。</p> <p class="ql-block"> 《仕女投壶白蜡插屏》,清代(1644–1911),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插屏主体为锡质,搭配黄铜镶嵌纹饰,是极具代表性的清代案头陈设文物。摆放在桌案上,既可用作装饰,也能分隔案面、遮挡灰尘或调节视觉。画面中的“投壶”场景,印证了投壶从商周射礼演变而来、成为唐宋至明清宴饮娱乐活动的历史脉络,也反映了清代上层女性的休闲生活风貌。</p> <p class="ql-block"> 明代佚名《十八学士图屏(棋图)》,现藏上海博物馆,属四扇屏条中的“棋”主题单幅,描绘的是十八学士博弈对弈的场景,还原明代文人雅集的生活风貌。虽无作者款识,但笔墨技法符合明代中晚期人物画特征,线条工细、设色古雅,是代文人雅集文化、人物画技法的重要实物。</p> <p class="ql-block"> 清道光十九年(1839)《六舟手拓齐侯罍铭文卷》,现藏上海博物馆。六舟即清代僧人达受(1791–1858),是晚清著名的金石学家、拓碑高手,擅长“全形拓”(将青铜器的立体形态+铭文完整拓印在纸上),这件手卷是他的代表作。六舟的“全形拓”技艺堪称晚清一绝,这件拓卷精准还原了齐侯罍的铭文与器型,是金石拓本中的精品。</p> 永宣垂范 震古耀今 <p class="ql-block"> 《铜鎏金孔雀明王像》,明宣德(1426-1435),柏林民族学博物馆藏。此像表现的是孔雀明王,中土佛教中为消灾除毒之本尊。孔雀是祥瑞之鸟,不畏蛇虫等毒物,解毒其羽毛作为装饰,可以驱邪、护佑。孔雀明王传入中国后,在中国社会尤其民间有着重要地位。此密教造像融合汉藏元素:汉传孔雀明王多一面四臂,藏传则鲜见骑孔雀。而此尊造像中,孔雀明王三面八臂,骑孔雀状。精湛的宝冠璎珞錾刻与孔雀翎毛写实刻画,彰显明代铸铜巅峰技艺。</p> <p class="ql-block"> 明永乐《铜鎏金释迦牟尼佛坐像》,现藏大英博物馆。佛像为结跏趺坐姿态,背光与莲座满饰繁复缠枝纹。面部方圆饱满、衣纹流畅简洁,既保留印度/藏传造像的神韵,又融入中原审美,是大英博物馆藏中国明代造像的核心藏品。</p> <p class="ql-block"> 明宣德《铜鎏金释迦牟尼佛立像》,现藏法国赛努奇博物馆。佛像为立姿,右手施“施无畏印”、左手施“与愿印”,衣纹线条流畅贴体,莲座为覆莲式,体现宣德朝宫廷造像的精细风格,是赛努奇博物馆藏中国明代造像的精品。</p> <p class="ql-block"> 明永乐《铜鎏金舒相坐菩萨》,现藏上海博物馆。 形制采用“舒相坐”姿态,铜胎通体鎏金,鎏金层厚且色泽莹润。菩萨的璎珞、莲座等细节錾刻精细,精工华丽。兼具汉藏艺术风格。作为永乐朝宫廷造像精品,代表着明代金属造像的最高工艺水准,是上海博物馆藏造像类文物的核心藏品。</p> <p class="ql-block"> 现藏上海博物馆的明代《铜鸟形尊》,仿商周青铜鸟尊形制,整体为立鸟造型,尊口设于鸟背。通体铜制,鸟身饰仿古兽面纹/羽纹,线条简洁古拙,体现明代仿古铜器“取其意而略其形”的审美特点。</p> <p class="ql-block"> 明代《麒麟形铜镇纸》,现藏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形制为蹲踞姿态的麒麟造型铜镇纸,通体青铜质地,鳞片以细密錾刻工艺打造,鬃毛/尾部饰阴刻火焰纹。铜合金配比契合《天工开物》“铸鼎铜”配方,工艺水准极高。麒麟作为“四灵”之一的瑞兽,象征祥瑞、仁德。</p> <p class="ql-block"> 《鎏金卧兔衔灵芝铜镜架》,明代(1368–1644年),首都博物馆藏。兔首微侧、双耳修长,口衔卷曲灵芝纹,体态饱满圆润,线条流畅自然;兔背设卡槽/支架结构,是承托铜镜的专用器具。兔在传统文化中象征“吉祥、长寿”。</p> <p class="ql-block"> 南宋(1127–1279年)《水禽型(鸭形)铜镶金银觥》,杭州南宋官窑博物馆藏。整体仿生鸭形,鸭首为流(出水口)、鸭身作器腹、鸭足为足,背部设敞口(注水/置物口),体态饱满,比例协调;鸭首、羽翼、足部的细节刻画逼真,宋代版本为酒器(觥)。</p> <p class="ql-block"> 《铁鋄金银天杖》,明永乐年间(1403-1424年),现收藏于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是藏传佛教密宗的顶级法器。1413年迎请噶举派黑帽系五世活佛得银协巴入京,此天杖大概率是当时宫廷赏赐藏地宗教领袖的法器,同类器物现存拉萨大昭寺。此杖通高43.2厘米,宽/深均为7.6厘米,杖体分三段:顶部为五股金刚杵,中部镶嵌骷髅头与双面人首,底部为覆莲座宝瓶。杖身纹饰融入尼泊尔兰扎体梵文咒轮风格。此并非普通权杖,而是藏传佛教密宗“施身法”“火供仪式”的专用法器:火供时用于向火中投放酥油、谷物等供品,象征将物质转化为纯净能量;施身法中需倒持敲击人骨法器,寓意“警醒痴愚、破除证道障碍”。</p> <p class="ql-block"> 《玉雕仿青铜鱼凫壶》(1736-1795),现收藏于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双耳为兽首衔活环样式,腹部浮雕鱼、凫(水鸟)纹样,底部亦有兽首衔环装饰。“鱼凫”是古蜀文化的重要符号(传说中蜀国开国君主鱼凫氏),也象征“鱼跃鸢飞”的吉祥寓意。</p> <p class="ql-block"> 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收藏的清代《仿古纹铜方壶》。器型为方口、束颈、鼓腹、方足。壶身满兽面纹、回纹、蕉叶纹等商周经典纹饰。1897年由张荫桓捐赠,是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早期入藏的中国清代铜器。</p> <p class="ql-block"> 《赐瞿昙寺鎏金铜瓶》,铸造于明宣德年间(1426-1435),收藏于青海省博物馆。瞿昙寺作为明代西北重要的藏传佛教寺院,长期受明王朝扶持,这件铜瓶是中央与地方宗教、政治往来的实物见证。铜瓶通高79.2厘米,口径28.6厘米,腹径46.1厘米;器型为盘口、束颈、垂腹、高圈足,颈部饰云形连套活环双耳,整体硕大厚重、造型规正,兼具商周青铜器的古朴与明代皇家器物的恢弘。</p> <p class="ql-block"> 左侧那件偏红铜色、体型较小的器物 → 明代嵌银丝兽面纹鼎式炉,现藏于上海博物馆。右侧那件鎏金+珐琅彩、体型更大的三足鼎形器物 → 清乾隆掐丝珐琅仿古铜香鼎。1881年由斯蒂芬·惠特尼·菲尼克斯遗赠入藏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 《赐瞿昙寺鎏金铜炉》,明永乐年间(1403–1424年),青海省博物馆藏,是明成祖朱棣赏赐给青海瞿昙寺的皇家礼器。瞿昙寺是藏传佛教格鲁派重要寺院,明成祖为巩固西北边疆、笼络藏地政教势力,特赐这件鎏金铜炉。形制为仿宋元“鼎式炉”样式,折沿、冲天耳、鼓腹、兽蹄形三足,整体比例饱满大气,永乐朝器物风格。</p> 起居修道 古铜新意 <p class="ql-block"> 陈彦清造款的《鎏金铜老子像》(1438年),现收藏于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是明清道教造像的经典代表。通体采用铜鎏金工艺,鎏金层饱满厚重,历经数百年仍光泽鲜明;老子呈端坐姿态,面容饱满、长髯飘逸,头戴道冠,身着宽袖道袍,衣纹线条流畅自然,整体神态庄重且具儒雅的智者气质。</p> <p class="ql-block"> 《雁形铜熏炉》(1368-1644),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汉代雁形香炉原型的特点是带透雕顶盖,宋代之后雁形香炉鸟背几乎为实心,因此大部分烟气需从张开的鸟喙中散出。这件明代雁形铜熏炉铸工精湛,肌理写实,彰显明初宫廷审美新趋。香烟自鸟喙徐徐吐出,巧妙融合自然主义、装饰细节与历史追慕。其造型既呼应汉代原型,亦复兴13-14世纪仿古传统,终成明代铜器艺术之巅。</p> <p class="ql-block"> 《星斗纹天一山人铜丹鼎》,清代中晚期(乾隆至光绪年间),属民间铸造的文房/佛堂用香具。它仿商周方鼎形制,炉身饰按星象排布的乳钉纹,配兽首衔环耳、兽蹄形四足,炉口设镂空炉盖。通体呈深褐色包浆,工艺上以手工錾刻为主,风格仿古却简化,兼具礼器象征意义与实用价值。</p> <p class="ql-block"> 《元代双螭铜洗》(1271-1368),收藏于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洗"是古代的水器,类似现代的洗手/洗脸盆,宋元时期也常作为文房用具(笔洗)使用。器身两侧的螭龙是元代仿古铜器的标志性元素,元代螭首最"型的特征是"长舌卷曲",既起到装饰作用,也形成颈部与腹部的视觉过渡,体现元代“法古而不泥古”的艺术创新。</p> <p class="ql-block"> 元代《狮形铜熏炉》,现藏福建博物院。整体为瑞狮造型的铜熏炉,狮身中空可焚香,通体青铜质地,表面有自然铜绿锈迹。狮子造型体态矫健、线条粗犷朴拙,属元代铜器的“浑厚简约”风格。</p> <p class="ql-block"> 元代铜双蟹,现藏福建博物院。形制为双蟹连体的仿生铜器,蟹的螯、足、壳等细节复刻逼真,体现元代写实的仿生工艺水平。蟹在传统文化中寓意“和谐”“八方来财”。</p> <p class="ql-block"> 现藏于上海博物馆的明代《双孩形铜纸镇》,属文房镇纸,压固纸张用。通体铜制,双孩童嬉戏缠绕的立体造型,姿态生动,融合“多子多福”吉祥寓意。是明代文房“实用+赏玩+祈福”的典型。</p> <p class="ql-block"> 明代《甪端铜熏炉》,现藏上海博物馆。甪端(神话瑞兽)造型的铜质熏炉,炉体中空可焚香,烟气从甪端口部散出。通体铜制,兽身纹饰(鬃毛、卷云纹)刻画精细,体态雄健、神态威严。甪端在传统文化中象征“祥瑞、智慧、护佑”,常作为帝王御用陈设器。</p> <p class="ql-block"> 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收藏的明代《景德镇窑青花瓷兽炉》,整体为瑞兽(甪端/狻猊类)造型的香薰炉,兽口为出烟口,是明代文房/厅堂焚香的实用+陈设用器。兽身满饰缠枝纹,青花发色浓艳,釉色莹润。瑞兽造型采用圆雕工艺,体态饱满、细节生动,体现明代景德镇窑仿生瓷塑的高超水准。</p> <p class="ql-block"> 这组文物是明代(1368-1644)《花卉纹铜炉》与《花卉纹铜炉》,前者现藏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后者现藏上海博物馆,是明代松江派铸铜名家胡氏父子的经典作品。胡文明:明万历年间松江(古称"云间")铸铜名匠,其制炉被时人称作"胡炉",工艺上擅长冷作錾花+鎏金,与宣德炉"光素朴实"的风格截然不同,以纹饰繁复、鎏金华丽为特色,且技艺"誓不传他姓",仅家族传承。</p> <p class="ql-block"> 《法国錾刻花卉纹铜炉》,清代(1644–1911),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錾刻为西方金属工艺的经典技法,通过錾刀在铜胎表面敲击、雕刻出立体的花卉纹样,与中国传统铜炉的铸造、失蜡法工艺有明显区别。在风格上,器物形制(双耳、敛口、鼓腹)借鉴了中国明清铜炉(如宣德炉)的经典造型,但纹样雕刻技法、花卉表现形式带有鲜明的法国洛可可/新古典主义金属工艺特征,是中西工艺融合的典型。</p> <p class="ql-block"> 胡文明制《鎏金飞龙纹铜炉》(1368-1644),现藏上海博物馆。此炉器型仿效商周时期的铜簋,半环形兽耳,下有小珥的细节,细致到位。规矩宛若形式化的海浪,在浪花中升起的跃龙、飞鸟与天马,在金光灿灿的鎏金效果中,增添贵气与风采。底部有款识"云间胡文明制"。"云间"是松江府的别称,今属上海。</p> <p class="ql-block"> 《法国仿乾隆洒金铜双》,19世纪晚期,大英博物馆藏。这件洒金铜双凤壶在19世纪由法国制造。法籍意大利收藏家赛努奇入藏乾隆双凤壶后,邀请当时的法国设计师参考仿制,因此有了这件惟妙惟肖的法国制造中国仿古铜,可见当时欧洲对乾隆铜器的喜爱。</p><p class="ql-block"> 双凤壶鼓腹、长颈与撇口的造型多见于陶瓷而非铜器,但器身装饰的几何纹仍隐约带有古意,泼洒式的鎏金工艺则首见于明代。高浮雕的双凤首其具体图式并无先例,堪称乾隆时期发展出的古意和新奇的混合风格。</p> <p class="ql-block"> 《掐丝及内填珐琅缠枝莲纹炉》,明代(1368–1644),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主体以经典的“孔雀蓝”珐琅釉为底,搭配红、黄、蓝、白等色彩的缠枝莲纹,鎏金线条勾勒轮廓,尽显华贵。仿古代青铜鼎的三足、双耳造型,是明代宫廷及贵族常用的香具,主要用于焚香、陈设,兼具实用与观赏价值。缠枝莲纹是明清珐琅器的经典纹样,寓意“连绵不绝、吉祥富贵”。</p> <p class="ql-block"> 《潞王铜鼎》,明崇祯九年(1636),故宫博物院藏。这件铜鼎为圆形,短颈,鼓腹,双立耳,四扁形兽足。器外底有阴铸篆体铭文,字口填漆。方款为"敬一主人"四字,边款环以"大明崇祯玖年潞国制肆拾器"字样。此鼎融三代礼器的造型、纹饰于一体,把方鼎的四足移到圆鼎上,同时采用扁平外撇的兽足替代圆而直立的柱足或蹄足,从而打破了传统的圆鼎三足而立的形式,完成了造型上对方鼎和圆鼎的双重模仿。</p> <p class="ql-block"> 明代《狮盖铜香炉》,现藏上海博物馆。炉盖为戏球雄狮造型,饰八卦纹、回纹等辅纹,镂空设计可散烟,是明代文房/厅堂焚香的实用陈设器。狮子戏球寓意“事事如意、祥瑞平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