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钢笔速写 学 伟</p><p class="ql-block"> 写 文 学 伟</p> <p class="ql-block">村落,顾名思义就是劳动人民落脚定居的地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山里,一户人家居住不安全,也寂寞,无鸡犬相鸣之声,又无活力又无生气。庄户人家就一个姓氏组成一个院子,相互照顾,相亲相爱地和谐生活。在院子前后栽上竹子,果树,松柏。不几年院前院后就郁郁葱葱。桃花倒影水田中,田埂上一只牛悠悠地走,农夫肩扛铧犁在后。雄鸡伸长脖子,鼓起眼晴,憋红脸子,使劲地鸣:咯咯,咯一咯一一咯。随着一声鸡鸣,这家那家的雄鸡都开始随着合唱。鸡鸣狗叫:″旺旺"声一片。这时威峰山顶上暖暖的红太阳也露出了笑脸。庄户人家就开始了一天的劳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插队的生产队面向威峰山,面向太阳升起的地方。分别由王家院子,谢家院子,刘家院子在田土中呈″品"字形座落而成。我想这就是村落的雏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村落最好靠水,靠水好发展。有一条小河,就会有小船,有小船就能运载生活,生产物质,就能形成码头。有码头就有卖买,有卖买就能聚集人流。有了人流一切事情就好办了。干活累了,办事完了就口渴,就要喝水,就要吃饭,于是码头上就应运而生的出现了茶馆,饭馆。酒足饭饱后要休息,码头上就有人开旅馆。远道来商贸的人十天半月回不去,要写信,要汇钱,于是邮局,钱庄也就开张了。</p> <p class="ql-block">要生存,要赚钱,离开码头远了,信息就不灵通。于是有的人买些木料,沿码头岸边建起了吊脚楼。建房成本不高,用些竹木便可,虽简陋也可安生。于是一片吊脚楼就建成了。世世代代的生存,繁衍就形成了村落。靠近大江大河,大海的村镇经过几千年的发展就形成了大城市(如上海,武汉,重庆,厦门,大连等地)。小江小河就发展成镇和小城市。在大山里缓慢发展的就形成了古村落。有劳作就能生存。有苦累,有烦闷就要有渲泄的方法,那就是歌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山里人苦寒,无人说话,但山林有鸟语,有风声,雨声,雷声,流水声,瀑布声,春去秋来,红叶飘零声,阵阵雁叫声。大自然天籁之音储存在古村人心里,慢慢发酵。最后就形成了独一无二的,原生态的,民族化的世界音乐的绝唱。古村落就能产生这样的好音乐。</p> <p class="ql-block">云南富民县小水井村苗族农民合唱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前几年,在云南与儿子跑了几十个村落。儿子研究生读的专业就是研究古村聚落的。其中,云南富民县小水井村就引起我的注意。这个苗族村寨远离县城15公里,聚落在海拔2300米的高山。与外界联系仅靠一条崎岖不平的山间小路。驱车往返也必须能忍耐强烈颠簸的艰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个古村落因生活艰苦,每年每户平均收入只有600元。农作物也只有简单的王米,土豆。农活多用牛耕,马驮,肩背。每日,村人们都是粗茶淡饭,清贫度日。但惊奇的是,这里的苗族人85%都信奉基督教,且有百年历史。由于有信仰。全村和谐,安宁,始终保持诚实守信,古朴善良的民风:农舍柴扉形同虚设,家门无锁,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俨然一个世外桃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繁重的体力劳动和贫困的山村生活没有使他们屈服,反而在劳动之余聚在一起歌诗美德,声乐水平不断提高。</p> <p class="ql-block">进入小水井村,古巷深深,土墙土瓦的的房子比比皆是。房梁上吊着一大串一大串的金黄色的玉米。外观上看着好好的房子,进到房里也是黑咕咙咚的。偶尔从房顶处的亮瓦上投进一束光线,也象探照灯一样固定在某一个地方,门前的土坝上一位妇女穿着苗族服装,百折裙散开,脏兮兮地坐在一大堆包谷上抹包谷,脸黑又无表情,木讷讷的。村旁有一口百年老井,井沿上经绳子百年勒索,早已处处凹出许多槽槽道道来,好象在诉说着这里人们的艰辛。唉!这里缺水,又是山地,村人过得日子也是苦熬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村里有一处最奢华的建筑,就是一个露天大舞台,舞台上现代化的灯光音箱设备都有,与这个古村建筑格格不入。估计这是县上为这些村民建造的。目的就是著名文艺界人士和外宾来了。好向外界展示民族文化的精华,多声部的苗族农民天簌般的合唱艺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水井村处于与世隔绝和相对封闭落后的状态。西南少数民族不同山岭的对唱和群体发声错位是养成多声部合唱的天然因素,而欧洲唱法和规范的和声又使东西方交融一拍即合。</p> <p class="ql-block">1982年,小水井村恢复建立了唱诗班,时经26年寒霜,唱诗班音乐水平巳经明显提高,厚积薄发和良好的心态使他们在声乐比赛中泰然自如。2003年10月,他们的多声部合唱首获中国首届西部合唱艺术节一等奖。2004年又以一首《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夺得全国首届社会主义新农村合唱大赛第一名。继而又在海内外演出,轰动乐坛。2008年10月,小水井村农民合唱团在中央音乐学院举办了一场专门音乐会。合唱团演唱了《弥赛亚》中的许多选段。还演唱了莫扎特,舒曼的作品《茨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些散发着本民族乡土气息和那种发自肺腑的心声,是出于他们对神明的倾诉,美好的天籁之声再次征服了这座音乐殿堂。各国音乐专家和教授们一次又一次的鼓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小井村合唱团的苗族农民有的连简谱也不识的呀,却唱出了世界上最好的多声部合唱,真是奇迹。那么我们来看看专家,教授,音乐家怎么说吧!</p> <p class="ql-block">作家余秋雨:“这是在中国很难重复的,非常独特的感人的生态(歌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鬼才”宣科:“第一次听他们的歌声时,听得我热血沸腾,震撼人心。见面了,和他们握手时,就像握住了松树皮,整个人身上都是泥土,但是,他们嘴里发出的歌声,是那样的高贵!他们在中国都是独一无二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作曲家万里说:“从专业的角度来说,他们的合唱水平在云南乃至国内都达到了非常高的水准。一群农民为什么唱得那么好,就因为没有杂念,内心干干净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音乐家徐沛东说:“小水井苗族农民合唱队员们健康的脸庞,清澈的眼睛让人感动,演唱的《茨冈》使我非常惊讶,这个曲目难度很高,翻译成中文就更难唱,他们居然把这么高难度的乐曲完成了,我觉很震撼。”</p> <p class="ql-block">这就是古村的故事。应该说古村那古老的大树就像一个老人,把古村人的故事在默默地诉说,那石房,瓦房,窗棂,土坑,石磨,古城墙,旧门楼,石牌坊,小油灯都是古村故事的见证。这些古村在画家,作家笔下都能展现出历史的画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写到这篇文章的最后,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小水井村那位坐在包谷堆中黑黑,瘦瘦且木讷的妇女。当她走上舞台时,她就能神采奕奕,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就能用心声将她耳染目睹的大自然天籁之音表现出来,歌颂她心中最无比绚丽多彩的放射出万道金光的天堂。</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谭学伟,西南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从重庆理工大学退休。曾当过知青,工人,军人。业余爱好:读书,写作,绘画,书法,音乐,古玩及手工工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