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缝里的岁月痕迹

巍丹

踩着光字片泥泞的土路，像踩进了时光的褶皱里。低矮的土坯房依旧东倒西歪，墙缝里还嵌着儿时贪玩塞进的碎玻璃，墙角的干草在风里簌簌作响，恍惚间看见母亲倚门唤我回家吃饭的身影。曾以为这里的贫寒是枷锁，如今才懂，那些挤在漏雨的屋里取暖的冬夜，那些在公厕旁与街坊嬉笑打闹的黄昏，早已把最质朴的温暖，刻进了生命的底色。

巷口那面红砖墙被阳光晒得发暖，我站在那儿，像被岁月轻轻抱住。橙色毛衣贴着身子，黄帽子遮住额前碎发，风从巷子深处吹来，带着旧墙皮剥落的细尘。这墙看过多少人来去，又听过多少低语与笑声？它不说话，只把光阴一层层垒进砖缝里。我插着兜站着，不是为了拍照，而是忽然想就这样，和一段安静的过去待一会儿。

又走到那排老屋前，斑驳的墙面像一张泛黄的照片。我穿着橙色高领毛衣，手提那朵绣花的包，望着远处光秃的树枝剪影。小时候总嫌这儿破，嫌路不平、墙不齐，可如今站在这里，竟觉得连裂缝都长出了诗意。阳光斜斜地洒下来，照在脚边的碎石上，也照进记忆的角落——原来我们怀念的，从来不是房子，而是住在房子里的时光。

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我披着黑外套快步走着，黄帽子压住被风吹乱的发。脚下的地裂着口子，像极了小时候雨后踩出的泥坑。砖墙斑驳，铁皮屋顶歪斜，可阳光偏偏从一侧挤进来，把影子拉得很长。我笑着，不是因为多开心，而是突然明白：有些地方，走得越远，越看得清楚。

小路上的光影斑驳，我肩上挎着那个带毛绒挂件的包，脚步轻快。白裤脚沾了点灰，也不在意。这巷子我走过千百回，如今再走，却像第一次看清它的模样。老墙沉默，屋顶低垂，可它们记得每一个清晨的炊烟，每一个傍晚的归人。我走在其中，像走在一封未寄出的家书里。

我站在斑驳的砖墙前，笑得轻松。黄帽子、棕毛衣、白裤子，像是特意搭配过，又像只是随手一穿。阳光正好落在脸上，暖得让人想眯眼。这墙皮剥落的地方，曾被我用粉笔画过小人，如今痕迹没了，可记忆还在。有些东西会老，会破，可它们在心里，反而越陈越亮。

倚着红砖墙，双手插在裤兜里，我忽然不想动。肩上的黑拼接毛衣是旧款，却耐穿。墙边陶罐空了，可阳光还在，像从前一样温柔。这里没有高楼的喧嚣，没有车流的催促，只有风穿过巷口时，轻轻唤了一声旧名字。

穿黑皮外套站在老屋前，我显得有点格格不入——现代的剪裁，锃亮的鞋，可脸上的笑却很土生土长。橙色毛衣从领口露出来，像一团不灭的火。这房子老了，墙皮剥得像晒伤的皮肤，可阳光一照，它又活过来似的。我站在这里，不是游客，是归人。

我轻轻碰了碰帽子，笑出声来。米白长裤、橙色毛衣，内搭一件黑衣，肩上粉色小包晃着。这巷子太旧，旧得像被世界遗忘，可我却觉得安心。老门窗歪斜着，砖缝里钻出枯草，可它们都认得我。有些地方，不必常来，来了，它就知道你是谁。

我走在巷子里，脚步轻快，双手自然摆动。黑皮外套、橙毛衣、米白裤，和前面那两个“我”像又不像。或许她们是我，或许只是另一个穿同样衣服的陌生人。可我们都走在这条巷子，都被同一片阳光照着，都被同一面墙，悄悄记住了身影。

我站在枯草丛中，手里握着一枝干枯的植物，笑得安静。橙毛衣、白裙、黄帽子，像秋天本身走出来了。这植物早死了，可它还站着，像不肯退场的旧时光。阳光洒下来，把枯枝的影子画在墙上，像一首没人读完的诗。

换了一身衣裳，棕毛衣、白裤，我还是站在这里，手握干花，笑看一侧。墙模糊了，树模糊了，可感觉清晰。秋意浓得化不开，像母亲当年煮的红枣茶，甜里带点涩。我站在这儿，不是为了拍照，是为了让风穿过身体，带走一点思念。

撑着透明雨伞，我站在枯黄的植物前，笑得温柔。阳光穿过伞面，落在肩头，像披了层薄金。雨没下，可伞开着，像是为记忆挡一点尘。这地方太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砖缝里时光爬行的声音。我站一会儿，就够了。

我轻轻挥手，像在和风说话，也像在和过去打招呼。另一只手握着伞，枯草在身边摇曳。这巷子不会变，可我变了。只是每次回来，它仍用旧模样迎我，像从没怪过我走得太久。

我站在枯灌木前，微笑看向镜头，手轻触脸颊。橙黑拼接的毛衣，米裤，黄帽，伞透着光。这画面像被定格，可我知道，它终会褪色。可没关系，有些瞬间，本就该像墙缝里的花——短暂，却倔强地开过。

我换了红帽红衫，站在砖墙旁，笑得像团火。双手拉扯帽带，像小时候那样顽皮。白包上的毛绒挂件晃着，像在回应风的玩笑。这身红，是特意穿的——为了点亮这面旧墙，也点亮自己心里那点不肯老去的劲儿。

红连帽衫、红靴、红帽，我站在夕阳下的砖墙旁，像一幅故意调亮了的旧照片。黑短裙随风轻摆，我摆出优雅的姿势，不是为了美，是为了告诉这堵墙：我回来了，还活得挺带劲。

我倚着红砖墙，撑着透明雨伞，红毛衣红靴，头戴红帽，整个人像从年画里走出来。阳光斜照，照亮脸也照亮伞。碎石地上影子拉长，像一条通往过去的路。我靠在这儿，不说话，只是觉得——有些岁月，哪怕裂了缝，也暖。

出镜演绎：阿香

摄影后期：巍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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