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明孝陵是南京首个世界文化遗产,位于南京市玄武区紫金山南麓独龙阜玩珠峰下,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与皇后马氏的合葬陵墓。</span></p> 摄影文字作者 孙建平 <h5> 晨雾如素练轻舒,漫过明孝陵的红墙黄瓦,将这座世界文化遗产的六百余年光阴,揉碎在深秋的霜色里。作为中国明清皇陵的杰出代表,明孝陵以“天人合一”的风水布局、恢弘规制与精湛工艺,于2003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成为全球公认的人类文明瑰宝——它不仅是明太祖朱元璋与马皇后的合葬陵寝,更开创了明清帝王陵寝“前方后圆”的基本格局,其建筑形制与山水环境的完美融合,至今仍为世人称道。</h5> <h5> 踏着凝霜的石板路前行,枯叶簌簌作响,像是在复述洪武大帝从濠州放牛娃到开国帝王的跌宕人生。两侧古松苍劲如铁,枝桠间缀满的霜粒,恰似当年他腰间玉佩,在微光中泛着清冷光泽。作为世界文化遗产的核心组成部分,这些历经数百年风霜的植被与石刻,共同构成了孝陵“山为陵、水为脉”的生态基底,见证着中国古代陵寝建筑与自然环境的和谐共生。</h5> <h5> 神道之上,石象生静立如初,这是孝陵石刻艺术的精髓,也是世界文化遗产中不可多得的艺术瑰宝。石马鬃毛沾霜,耳畔仿佛回响着鄱阳湖大战的厮杀——当年朱元璋以少胜多,火烧连营,烈火不仅烧毁了陈友谅的霸业,更照亮了大明的开国之路。石马前蹄微抬,似要踏破晨雾,重现“百舟齐发,箭雨如注”的壮烈。石象眼眸凝望着远方,似在追忆洪武初年的“徙富实京”:为恢复南京生机,朱元璋下令迁徙江浙富商,如今孝陵周边的市井烟火,或许正是当年迁徙文化的延续。霜风掠过,几片枫红落在石象鼻端,像是岁月为这场迁徙盖上的朱红印记,也为这份世界遗产添了几分暖意。</h5> <h5 style="text-align: left;"> 翁仲路的石人文武并立,霜痕在衣纹间刻下深浅沟壑,宛如当年朝服上的锦缎褶皱。相传朱元璋建孝陵时,曾命工匠以开国功臣为原型雕刻石人,却因忌惮功高震主,故意将面容刻得模糊。晨光渐露,石人眉宇间的肃穆与隐忍,恰似徐达、常遇春的勇猛、刘基的智谋,都化作了石人间的沉默。作为世界文化遗产的重要遗存,这些石刻不仅展现了明代雕塑艺术的高超水准,更暗藏着王朝兴衰的密码——那些辅佐朱元璋打天下却未能善终的功臣,最终化作了陵寝的守护者,在秋晨霜雾中诉说着历史的沧桑。</h5> <h5> 方城之上,红墙在秋阳下愈发厚重,砖缝间的枯草带霜却倔强生长。这里是孝陵建筑的制高点,也是世界文化遗产中“皇权象征”的集中体现。登城远眺,紫金山层林尽染,宛如水墨长卷铺展。据说朱元璋曾多次登临此处,俯瞰都城,筹划“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大计。当年他下令修筑的南京城墙,耗时二十一年,动用百万军工,而孝陵的红墙,正是当年城防的缩影。作为世界文化遗产的一部分,这城墙不仅是砖石的堆砌,更是古代劳动人民智慧与血汗的结晶,墙根下悄然绽放的野菊,金黄花瓣沾着晨露,像是在祭奠那些筑墙工匠,也为这份世界遗产注入了生生不息的力量。</h5> <h5> 御河水面泛着清冷光,芦花纷飞,承载着洪武往事缓缓流淌。作为世界文化遗产的“风水核心”,孝陵的布局暗藏玄机:朱元璋晚年笃信风水,特意将梅花山选为“案山”,形成“前有照,后有靠,左右有抱”的绝佳格局。而梅花山正是东吴大帝孙权的陵寝所在地,朱元璋曾说:“孙权也是一条好汉,就让他给我守门吧。”这份豁达与霸气,在秋晨雾霭中愈发清晰。御河畔的芦苇荡白了头,风过处,芦花纷飞,像是在诉说朱元璋临终遗诏:“丧祭仪物,毋用金玉,孝陵山川因其故,毋改作。”这份节俭,源于他早年的贫苦经历,也让这座世界文化遗产更显质朴厚重——从皇觉寺的和尚到一代帝王,朱元璋始终记得民间疾苦,这份初心,化作了孝陵的一砖一瓦,在秋意中静静沉淀。</h5> <h5> 深秋的明孝陵,霜染叶红,风携史韵。作为世界文化遗产,它不仅是一座帝王陵寝,更是一部立体的明代史书:石象生的壮烈、石人的沉默、红墙的厚重,都在秋晨光影中与朱元璋的故事交织。这位起于微末的帝王,用一生书写了王朝兴衰,而孝陵的每一处建筑、每一株草木,都成了历史的见证。晨雾散尽,秋阳正好,整座陵园透着历经沧桑后的沉静——帝王霸业终究会随时间流逝,但这份融合了自然之美、人文之韵与艺术之魂的世界文化遗产,以及那些关于奋斗、谋略与初心的故事,却会在这秋意中永远流传,成为人类文明宝库中一颗璀璨的明珠。</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作者来自江西萍乡</h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