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数码作业（二十七）《姑苏诗画集》（一）

竹君

《枕水江南，入梦经年》我总疑心，我的生命底色，是被苏州的烟雨染就的。1945年我出生在这座枕水而眠的古城，第一口的呼吸里，便裹挟着湿润的风，风里有青草的青涩、鲜花的甜软，丝丝缕缕，沁入心脾。蹒跚学步时，脚下是被岁月磨得温润的青石板，一步一响，像时光的足音。抬眼望去，是错落的白墙黛瓦，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静静铺展在天地间。小路的泥土里，不知名的小花小草肆意生长，白墙根下，青苔斑驳，织就暗绿的花纹。儿时的我总爱蹲在墙根，一蹲就是半晌，看那青苔的纹路蜿蜒曲折，那该是我人生里的第一堂美术课，也是我见过的最生动的水墨画。稍大些，被大人牵着手，一步步踏上石桥的石阶。脚下的石阶缝里，或许还藏着前朝的苔痕，桥下的河水清冽，映着桥的影子，也映着我的影子。那些石桥，那些流水，就这样伴着橹声欸乃，缓缓融进了我的血液与骨髓，成了生命里再也割舍不掉的印记。七八岁那年，我随父母迁居上海。此后的小学、中学、大学，皆是在这座繁华都市里度过，时光漫长得几乎覆盖了在苏州的岁月，可那份对故乡的眷恋，却从未被冲淡分毫。每到寒暑假，我的脚步总是不由自主地向着苏州奔赴，像是归巢的燕，循着心底的方向。青年时，又远赴北京工作。北方的风凛冽干燥，吹不散心底的江南水汽。每当看到南方风景的照片，那股子乡愁便翻江倒海般涌上来，揪得心尖发疼。退休后，女儿女婿读懂了我眼底的惦念，在苏州置了一处小房，供我们度假小住。于是，我和老伴便过上了候鸟般的生活，春秋时节，总要回到苏州，重踏青石板路，重登千年石拱桥。每一条小路都蜿蜒着旧事，每一座石桥都镌刻着光阴，它们静默伫立，向我们诉说着千年来发生过的悲欢离合。断断续续在苏州小住的七年里，我们拍下了无数照片，将这座古城的倩影，一一珍藏。如今，我已步入真正的老年，再也经不起两地奔波的劳碌。好在，我学着接触了AI，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把那些年在苏州拍的无所张照片，一张张借助于现代科学转化成画，再为每一幅画题上一首应景的小诗。这些画，或许构图不够精巧，却藏着最真实的时光，最鲜活的记忆。我凭借着这画就能找到真实的地方。这项工作完成的时光将会很漫长，但这漫长的时间却会让我感受到很幸福。因为我边工作边在享受着诗，画的滋养。指尖划过屏幕上的一幅幅画，那些青石板、白墙黛瓦、石桥流水，一一在眼前重现。我觉得，老天爷实在厚待我。这一生，从出生时的烟雨江南，到暮年时的画里寻踪，我竟一直生活在诗中，活在画里。原来，美从未远离，它一直都在，伴我岁岁年年。 《观古镇水巷图》檐角灯红浸碧流，乌篷欸乃过汀洲。闲窗半启茶烟暖，老巷风轻夏未收。 《画里江南水巷》巷影摇波接绿阴，石阶尘客履痕轻。窗悬几缕茶烟软，浸得溪光一味清。 《溪桥暮色》老树皴烟锁野塘，溪桥寒影立残阳。波心不载春归信，空漾闲云一枕霜。 《水墨溪桥》烟柳垂堤染墨痕，舟摇云影过溪门。岸头人语随波远，半入闲窗半入村。 《秋树双娥》丹叶垂枝染暮霞，素衣轻曳趁风斜。纤腰暗把团扇指，说与秋光入鬓华。 《观江南水乡图》石桥烟柳锁春深，篷底吴歌浸水云。立岸青衣凭晚照，一河碎影浣黄昏。 《观水乡画》粉壁乌檐接远桥，舟行波碎日初高。巷头闲看行人过，风带吴音入柳梢。 《烟桥》烟笼石拱水拖纱，舟隐清波客半赊。柳色沾云风不语，灯痕浮壁认人家。 《墨里江南》墨洇巷陌水成纱，灯影浮波未着花。舟载轻烟穿画去，行人渐入淡云涯。 《访一尺花园偶见》黛瓦飞檐水墨裁，长衫曳影过亭台。风牵柳线疑相问，可是仙娥踏梦来？ 黛瓦青阶树影斜，烟光漫染旧人家。无端忽遇汉唐客，疑是东风送落花。 《水乡小坐》石栏沾得水风凉，巷尾人家淡酒香。闲看阿翁垂老眼，门前车影晒斜阳。 《松鹤楼珍馐》金鳞跃玉盘底鲜，霜凝蟹露膏自绵。银线淋椒香绕盏，绛云叠软醉吴天。 《题巷陌独行图》石径浮烟树影斜，红灯摇落几人家。青衫一抹随风远，带起春愁入鬓华。 《水墨无尘》竹烟漫过水云间，画栋浮光不系船。风过无惊檐下影，波心长抱一痕山。 《题苏州旧巷图》巷里风携烟火香，红灯摇落旧时光。车铃漫过青石板，惊起闲云绕老墙。 《水巷石桥图》柳影垂波覆石栏，烟迷水径向桥弯。风携薄雾穿栏去，惊落红衣入浅滩。 《水墨桥边》柳岸烟桥水墨中，人家枕水卧清风。扁舟未动波先碎，一抹云光落彩虹。 《题水乡水彩画》柳曳清波过石梁，粉墙黛瓦映流光。船声未到风先软，一缕闲云系水乡。 《题水墨古宅门》门掩苔痕半卷霜，檐边蛛网系流光。阶前一片梧桐影，犹记当年晒旧章。 《水墨江南》黛瓦白墙烟水长，橹声摇碎一河霜。行人影入参差树，风里寒云带墨香。 《橹摇寒水》寒烟漫过石栏长，橹破清波带薄霜。水墨人家藏雾里，一篙摇碎半河光。 《桥影行人》木阶浸露带微凉，衣袂轻沾水墨香。几缕风从桥上过，将人吹入旧时光。 《水墨桥边》桥影横波墨色轻，人家檐角带霜明。寒枝不锁春风意，早向窗间递水声。 《水墨巷隅》黛瓦浮烟水映空，苔阶老树伴寒风。桥横巷尾无人语，只载清宁入墨中。 《山塘烟火》船过石桥带酒香，阿婆叫卖藕丝长。灯笼映水摇成串，漫把喧嚣染墨香。 《山塘桥影》船摇碎月过横塘，桥拱轻驮两岸光。叫卖穿烟随橹去，灯笼一串系风香。 《游水墨古街》黛瓦流烟入画屏，人潮漫过旧门庭。灯摇巷尾风犹软，墨里寻香早市宁。 《山塘听橹》桥影弯弯卧浅波，灯红摇碎橹声和。风从柳底偷传语，说尽江南水巷多。 《水墨水乡》黛瓦红灯染墨痕，乌篷摇碎水中云。烟笼古巷风犹软，一枕清愁落酒樽。 《水乡小酌》灯影摇波入酒卮，乌篷载梦过烟湄。凭栏闲听吴音软，醉里风轻忘客时 黛瓦红灯一水间，乌篷摇梦入轻烟。橹声漫过石桥去，晕染江南半幅笺。 亭影沉波镜里磨，花光淡处意偏多。风过不扰池中月，心似空亭卧浅荷。 冰镜浮亭石作邻，枯梢浅蘸墨痕匀。寒云不扰池边影，只送风来叩瓦鳞。 曲水回廊绕翠薇，一亭闲对塔尖巍。借来云外三分秀，染得园中满袖辉。 《檐下玉兰》瓦浅春痕软，枝斜玉瓣轻。墨香和露落，风里有闲情。 荷减红衣柳减烟，亭前风软抱秋眠。墨痕漫作清欢味，静看云光落画笺。 寒水孤亭树影残，墨烟轻绕石苔寒。心同画里空无物，只听风过老枝安。 窗格如心印水空，檐尖挑破雾中蒙。墨痕不记尘间事，只与波光说晚风。 空窗禅意墨染花枝寂不喧，窗中云影淡无痕。蒲团坐断尘心后，满室清风是佛恩。 《水榭荷风》水榭浮光接远岑，荷香漫入晚凉深。波心不载尘中事，只共檐尖数落阴。 《水榭闻书》细雨轻笼水榭濛，檐边墨色落池中。书声漫过涟漪去，也共清风入远空。 《冬斋禅思》苔阶覆雪冷无哗，檐角垂冰映落霞。一盏茶烟浮素壁，禅心已共老梅赊。 《水墨庭湖》黛瓦清波映榭台，寒枝疏影落苍苔。墨痕淡染烟光里，一片空濛入画来。 《雾里禅居》薄雾洇开瓦上霜，禅房隐在水中央。木鱼轻叩烟光里，惊落庭前半树凉。 《题水墨庭园》白墙黛瓦抱幽芳，一角飞檐揽日光。石畔风轻花自落，庭中岁月慢如霜。 朱门隐石苔，飞檐落翠埃。庭空水自静，心与月同开。 《如梦令·水畔》水皱亭台影动，芦叶轻摇风弄。霞落染烟波，碎作一湖星梦。谁共？谁共？暮色漫斟清瓮。 《七绝·画里亭台》黛瓦飞檐接远空，明窗轻幌曳微风。一亭水墨春声里，恍入江南烟雨中。 粉壁乌檐水一洼，雕窗映柳戏游虾。楼台静对池中影，偷把春光入墨花 《题画中亭榭》檐角轻勾云外天，水含庭树半笼烟。风来不扰心头月，静看花开又一年。 古榭秋光染叶红，檐牙轻叩晚来风。茶烟漫入空亭里，一任禅心与墨融。 《画里空庭》苔印阶痕石不言，风穿枝隙叩柴门。檐前云影随光散，心与闲庭共忘喧。 《水畔空庭》桥影横波不系舟，檐光落处一痕柔。风将柳色揉成水，心在涟漪尽处休。 《水墨渔舟》寒波摇碎万重枝，一叶孤篷载梦迟。笠影红衣烟里老，心同水墨淡成诗。 《水墨湖光》山影轻融水一奁，风痕漫写树尖帘。心同镜面无波处，只住空明不驻檐。 《观水墨水乡有作》柳线垂空钓旧年，乌篷摇碎巷中烟。红灯不扰船心寂，只把流光淡入禅。 《观水墨舟巷有作》花影轻笼旧巷烟，空舟系住一溪禅。红灯不惹风前寂，只共流光淡入舷。 《水墨村居倒影》屋影沉波与岸齐，风痕未动水先迷。行人不扰池心寂，只把闲云淡入溪。 《观水墨舟巷往来有作》船过双桥带水痕，乌篷摇碎巷中云。笠翁不共行人语，只把波纹淡入魂。 《石桥倒影》桥影如环锁碧涟，伞红轻落水中天。风过不扰波心月，只把空明印石巅。 《水墨村居云影沉波屋影平，风痕未动已无争。红灯不照心头事，只共空濛默自明。 细雨穿桥染墨痕，舟摇波影了无尘。笠翁不钓人间事，只载清风渡此身。 一水穿街载旧尘，红灯不语对闲云。桥弯似把时光挽，只让清风过巷门。 桥影穿波载客行，橹声摇碎一河轻。人间烟火浮尘里，不过船头半盏明。 《题水墨巷弄》巷静瓦烟轻，风过叶有声。禅心无住着，空里一身清。 《古街烟火》墨色檐牙挂酒旗，石阶苔暖客来迟。阿婆正唤新茶沸，漫惹香风入砚池。 《巷里清宁》巷尾无人日影斜，苔痕漫上旧窗纱。檐间风住尘心寂，数点闲花落佛茶。 《鹭影禅光》鹭踏清波破绿烟，风梳柳线钓云天。此心已共涟漪寂，只向空明听水眠。 《题水墨春溪图》烟柳疏疏蘸浅漪，水痕摇碎绿参差。禅心只在空濛里，一点春声入墨池。 《题彩墨水榭图》墨线轻勾水榭孤，乱红残绿落平芜。心同画里空明处，一点波痕入静无。 《湖光忘机》树影轻摇水不痕，风穿叶隙了无尘。此心若共琉璃净，便是人间自在春。 《画里听波》水皱轻圈砚里光，枯枝漫点色微凉。此身已共波纹老，不记风来第几行。 《临水小肆》檐角风轻挂旧红，柳烟漫染一溪空。客来只共茶汤老，不记人间第几钟。 《临水桥边》桥影浸寒漪，枝空鸟迹稀。风过无杂念，心与水同归。 《巷中闲步》阶影覆苔痕，风轻落旧门。无人春自老，烟水不沾尘。 《巷中偶得》人喧不入心，树影自相寻。步履轻于水，风来带市音。 《巷禅》曲巷石阶深，烟痕染素心。一隅观世味，烟火是禅林。 《庭园鸟笼图》笼鸟声轻绕树悠，盆花艳艳占春柔。寻常巷陌江南意，墨韵丹青写小楼。 《水乡墨画》墨染江南岸，桥横碧水间。乌篷摇影去，烟色入层山。 《春江桃影》桃枝临水弄轻霞，一棹孤舟泊浅沙。远岫含烟凝黛色，春江如镜照山花。 《观亭台桃艳图》桃枝蘸水惹霞红，亭榭凌波映镜中。墨色轻皴春几许，一川烟景入诗融。 《江南春韵》白墙墨瓦映清流，一棹烟波绕巷头。枝上微红撩晓色，江南水墨尽温柔。 《江南春渡》石桥弯影入清流，一棹烟波过画楼。红萼枝头春意闹，江南水墨满汀洲。 《江南巷陌》白墙墨瓦水为邻，细柳疏枝映巷津。几笔丹青描不尽，江南烟火最撩人。 《水乡行》墨染廊桥水映舟，烟光叠翠画中游。一篙摇碎江南梦，软橹轻欸过石楼。 《水乡泊舟》画里江南烟景柔，红灯临水系兰舟。树阴叠翠摇波影，一棹闲停古渡头。 《江南水乡》烟柳依依绕水村，篷船欸乃入云根。粉墙漫染春痕浅，一棹清波载月魂。 《水乡新绘》墨走龙蛇绘水乡，粉墙彩墨映沧浪。檐边影落清波里，一院春风入画长。 《窗畔风情》竹影摇窗染彩痕，绮罗轻挂墨中门。水乡一角藏温婉，几笔丹青锁梦魂。 《水乡行》黛瓦连绵映碧流，乌篷摇破镜中秋。石桥横锁江南色，一棹清风载远游。 《廊下闲思》竹檐墨柱引长廊，灯影摇红径未央。一步清风一步画，时光凝作墨中香。 《园池春景》墨染春溪柳色新，石桥横影卧波粼。一池碎玉摇红鲤，亭畔清风拂软尘。 《亭畔闲居》亭台临水画中浮，树影摇波意自悠。偶有闲人谈笑语，一溪清浅浣春愁。 《溪头闲舟》树影摇春覆水涯，轻舟闲系岸头沙。白墙隐在烟云里，一棹清风待落花。 《水乡》枝疏春水柔，墨影绕村流。淡彩描江南，烟光入画眸。 《古巷》石巷蜿蜒向远悠，白墙墨影染春柔。寻常巷陌藏烟火，一抹流光入画眸。 《雪亭》红亭覆雪立寒枝，墨韵皴开玉屑飞。一点朱楼凝素色，江南冬意入诗微。 《江南古寺》绿柳垂波映塔红，古檐依水沐清风。一溪烟景江南意，都入丹青墨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