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时光真是一个奇妙东西,恍惚间自己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小孩,可是身体会说话,她告诉你,你老了,虽然心里没有皱纹,但脸上已经有了盛开的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今天去医院碰到了芷兰姐,医生竟然安排我俩一个房间治疗,真是老天意外撮合。芷兰姐跟我讲了好多诗词班的事情,想想那已经是十年前了!不禁感叹时间都去哪儿了?一晃而过,新知变旧友,旧友变知心,知心变陌路,时光的旅客还有几人携手在快乐的旅途。</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旧学友相逢诊室,十年若然纸上…</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推门进去,正午的阳光斜切过浅绿的墙,落在肩头像一层薄纱。我坐在治疗床上,发丝垂落,肩上那片瘀青紫得发暗,像旧年未解的信笺,在光阴里渐渐洇开。几根银针静静立着,仿佛时间也被钉住,动弹不得。忽然想起十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的午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时她眼底有火,如今却只剩静水般的沉寂。我轻声唤她名字,她回头,一笑,眼角的纹路像书页折旧的边角。我们没说太多话,诊室里只有艾草燃起的微香,一缕一缕,把记忆熏得柔软。原来有些重逢不必寒暄,只需一眼,便知彼此都曾跋涉千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针起针落,肩上的淤痕慢慢褪去几分颜色,像往事被轻轻揭过。看光在肩头游走,忽明忽暗。十年太长,长到足以让热血冷成霜;十年又太短,短到一句“你还好吗”,就足以击穿所有伪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终究没有谈起当年为何走散,也不问如今各自风雨几程。有些话不必出口,就像那几根细针,默默扎进皮肉,疗的是筋络,也是藏在身体深处不肯示人的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走时想说:“下次见,别又等十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忍住,只把她的背影收进眼底——那肩上的紫痕还在,但针已拔,光正落下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诊室有感而发</span></p>